若有人指控本地信徒"信教不过是贪图金钱上的好处",这种指责即使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也早已站不住脚了。在布道事业的初期,这种说法在某些个案中或许不无道理;但当时的情形与今日已大不相同。那时各处都需要人手;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略懂些教义,信口说出些看似顺服的漂亮话,虽经再三防范,还是混进了教会。三十五或四十年前,某些传教士曾断言,他们几乎不敢确信有一个归信者是真心悔改的——这句话至今仍被那些不了解此后进展的人引为依据。然而,这些话即使对过去是真实的,对今天也全然不适用。人们对中国人性格的了解愈益加深,考验每个人诚意的手段也愈益增多,多数情况下欺骗已无所遁形;而且前来归信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可能给予他们外在帮助的限度,这样的动机根本无从成立。
人数的大幅增长,恰恰发生在远离外国人的内地各区,是本地传道人辛勤劳作的结果;因此,按最起码的公正,我们不应再以过去一代中少数别有用心者的自私虚伪来评判他们,而应凭他们如今所显出的真诚与热忱作判断。对比统计数字,近年来的增长令人十分欣慰。最近七年的增长,仅就人数而言,已相当于此前三十五年的增长。这些成果并非纸上数字,真生命与真活力的证据多方显明出来。与广州直接相关的各布道团中,四千四百名基督徒的品格,足以与任何国家的基督徒媲美。想到他们背后是漫长岁月的异教历史,我们不能指望他们一步登天,跻身于理智与文化兼备的基督徒前列,也不能指望他们一夜之间就复制出我们基督徒家庭的文雅与舒适。即便在最有利的情形下,要除净异教的旧酵、使他们的社会习俗与家庭生活彻底基督化,也需要几代人的时间。
对慕道者的教导和新会员的接纳,都极为慎重。对受洗申请者的考查,往往会发现许多奇特的思想与信念阶段。用统一的方法来考验他们的知识与诚意,总难令人满意;多数情况下,正式接纳为完全会员之前,都要经过数月的教导或考查。申请者来自各行各业,智力高低不等,性情习惯千差万别,实在难以制定适合所有人的统一章程。考查二十来位申请者,恐怕每位都要用不同的方法。
来的人中有女学生。她已将敬拜的形式与仪文背得滚瓜烂熟,关于福音知识的任何问题都能对答如流;这时考验的重点就转到了她对真理的亲身体验——许多女学生显出的内心认识,令人惊叹。下一个来的,或许是一位医院里的贫苦妇女。她一无所知,一辈子拜偶像;如今她的心转向了耶稣,以单纯的信心紧紧抓住他。她知道偶像是假的,并坦承自己得罪上天最大的罪,就是拜过这些雕刻的像。耶稣的爱对她而言是奇妙的启示。福音所呈现的真理体系及其重要涵义,她无法完全领会;但她知道耶稣爱她、为她而死,她确信他已赦免她的罪、必接她上天堂,心中就满了喜乐。她的信条很短,面对一再的询问,她的回答是:"耶稣是我的救主,他为我的灵魂而死;我信靠他,向他祷告,盼望在他里面得救。"
再下一个来的,可能是一位读书人。他把基督教与儒学作过比较,承认基督教更胜一筹。他承认自己是罪人,但谈到个人的罪责时却含糊其辞。他的聪明毋庸置疑,但在悔改与践行基督信仰上,他显出的内心认识却很少。于是,那位知识只有他十分之一的老妇人被接纳了,而他却被列入慕道者名单,直到他显出真理在他心中有生命能力的证据为止。
在考验申请者诚意的这项工作中,本地长老凭借对中国人复杂思想与动机运作的了解,提供了最宝贵的协助;对负责教导申请者的助手们也必须多加倚重——他们熟知申请者的来历,或许还被托付过他们人生中的许多秘密。对待所有前来的人,正确的态度既不是多疑——总在最诚实的外表下看出自私虚伪,非要经过多年的考验才肯给予信任,也不是轻率——对每一句信主的表白都照单全收;而应有一种温和而明辨的心志:让前来者感到被信任,但接纳之前必仔细寻找真门徒的印记。"务必从一开始就保守教会的纯洁"这一确信至为重要,使会员资格的标准始终保持得很高。在轻信与多疑两个极端之间,大多数广州传教士的智慧,已由所建立的众教会的品格作了见证。也有人因怕被人指责"来者不拒",对慕道者的评判过于严苛,不必要地推开了动机尚不完全明朗的人。近二十年前就发生过这样一桩令人心酸的事。
本省北部有一人听了福音布道,"悔改受洗"的呼召深深打动了他;后来他又得到一本书,书中重申了同样的劝勉,感动力极大,他竟撇下生意,雇船前往广州。他辗转来到租界,走进一家洋行,俯伏在办公室那位先生面前,叩头于地,请求受洗。那商人听不懂他的话,便叫来买办,买办转达了他的请求,他们把他送到一位传教士那里。他不知路途遥远,没带够盘缠,看上去一贫如洗。这引起了怀疑;他来见传教士时,对方因认定他表里不一,根本不信他的故事。他跪倒在传教士脚前,哀求受洗,直到人们怀疑他的神智有问题,把他交给地方官看管起来。他受了许多苦之后,被遣返回乡。多年以后,一位传教士到一座远城的佛寺访道,在那里遇见了此人,从他口中得知了他一生的遭遇。他在广州受到的待遇,把他从红尘逼进了小小禅院,自入门之后再没有踏出过那道门。他谈吐自如;但无论怎样引导他研读福音、怎样为他所受的不公待遇辩解,都无济于事。他的回答是:"那固然很好,但经验教我躲开它。"
广州教会接纳的人中,许多来自内地村庄。他们知识残缺,又孤立无援,如弱小的个人独自暴露在迷信的洪流中,令教导他们的人十分牵挂;但屡次有证据表明,他们守住了所立的誓约,不仅自己远离偶像崇拜和流行的谬误,还设法影响别人也这样做。有一次,我们带着几分疑虑接纳了一位急切求洗的妇人。几天后她回到本省西部的家乡,答应下次圣餐时再来。日子到了,她却没有出现;我们以为疑虑得到了证实——她已退回世界去了。又过了三个月,她带着两位亲戚妇女来了,都是她教导出来的。一场重病耽误了她按约前来,但她从未忘记她的主;她天天敬拜他,忠心地守安息日。她劝这几位妇女和她一起敬拜,她们也都成了基督徒;她们本就贫苦,终日在山上拾柴谋生,一天的劳作之后就聚在一起向耶稣祷告,安息日来临,便用祷告和默想度过。
另有一位老农妇,一个字不识,乡音极重,连中国人都没几个能听懂她的话。她来参加我们的聚会,过了一阵申请受洗。为考验她的知识与诚意,接纳被推迟了,她便回到内地八十里外的家乡。三个月后,她自费前来重提申请,还带来一个她教导出来的年轻侄儿。在教会堂会面前,我从未听过比这年轻人的答辩更清楚、更令人满意的;而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他那位老姑妈学来的——这位老妇人真是被神的灵亲自教导的。他们二人后来都已去世,一生忠心始终如一。
在本地信徒的宗教特质中,常有人注意到他们缺乏对罪的敏锐感觉。他们有时会经历漫长的怀疑期,谬误与真理在其中激烈交锋,然后才完全接受真理;但他们没有那种刺心的个人罪疚感——在基督教国家,这几乎被视为真悔改不可或缺的——这常令教导他们的人不安。然而原因似乎很明显:他们活在无知中,犯罪而不自知;虽然违背律法的事实他们看得清楚、也承认,对罪应得的刑罚也明白,并承认其公义,但他们对神的爱、对自己对神的本分、对自己所违背的律法一无所知,这就阻碍了我们所期待的那种敏锐的个人罪疚感。他们如今知道那是错的,却无法像那些在光中犯罪、当面辜负慈爱劝诫的人那样,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战栗。在基督教国家,人从幼年就认识神的爱和自己对神的本分;所以每一件罪都是得罪这爱、违背这本分,定罪临到时,又因自觉忘恩、故意轻忽神圣之爱而更加深切。对中国人则不同;他们基督徒生涯初期缺少这种感受,在许多方面只能说是自然的。
(插图:好运宝塔)
这个民族本不善动情,但动人的场面却屡见不鲜。有些人述说归向耶稣的经历时,被感情淹没:痛悔之泪、感恩之泪、喜乐之泪,常常交织在"耶稣怎样寻见并拯救了我"的讲述中。随着他们在基督徒生命中长进,他们信仰中情感的一面——更准确地说,是体验的一面——逐渐发展起来;在他们的祷告与劝勉中,会流露出深厚的爱与温柔,显明他们在神圣奥秘中受过深切的教导。
他们信心的单纯常常表现得格外鲜明。他们信而不疑;真理以切实的形式临到他们,他们便毫无保留地接受。没有玄想的疑虑搅扰他们信靠的平静安稳。天父对他们是每日的真实;在生活中最琐碎的小事上,他们都会提到他的同在和安排之能。他们的祷告单纯直接,毫不怀疑神关心他们事务的每一个细节。他们为衣食和其它身体的福分祷告,也为属灵的恩赐祷告;求力量忍受苦难病痛,求智慧指引经商或远行,深信神常与他们同在,得了极大的安慰。逆境临头,甚至丧失财产、健康,他们都当作神的旨意来接受,顺服他全智的引导。他们相信苦难有管教之效,并以"万事都是为我们好"的确信彼此安慰。诚然,他们对神至高护理的信有时走到了极端,竟把全能者当作自己疏忽失职的替罪者。他们接受神干预的证据,显出他们毫无疑问的信心和不受诡辩推理束缚的自由——诡辩恰是那些"开化"基督徒的祸根;某些引人注目的事件对他们有极大的说服力,换作别人只会随口一提罢了。
例如,一位信主的农夫养着几头牛;一带爆发了牛瘟,他那一区的牛死了许多。邻里讥讽他是基督徒,催他去拜偶像,说不拜就会因此丧尽牛群;他却信靠更高的能力,持守基督徒的原则不动摇。瘟疫继续蔓延:那些嘲笑他的人纷纷为损失哀哭;他却安然保全了产业,一头牛也未受损。这事传得很广,被看作主特别眷顾这位门徒的证据。同一带有一位本地传道人的孩子病了。孩子的母亲还不是基督徒,邻人来劝她去庙里求病愈,声称若不去,恶鬼发怒必害死孩子。她回答说丈夫是基督徒,不许她这样做。丈夫回来后,她把这番话告诉他;他请了药,向神祷告,把孩子交托给他,不久就欢欢喜喜地看到孩子康复。几天后,那个劝人拜偶像的妇人的孩子也病了。她照自己的主张到庙里求,却徒劳无功,孩子死了。这件事引起许多人注意,被用来坚固基督徒的信心,也动摇了百姓对神明的信任。
他们乐于在基督徒聚会中主动参与,这是可喜的特质。稍有见识的男女,几乎没有不愿意带领祷告、或在需要时担任教导的。这种善用恩赐的热心大有益处。他们常常与众人隔绝,随时可能处在能用这恩赐成就大事的环境中。他们习惯在公众面前拜偶像,所以敬拜神时毫不羞怯退缩。他们喜爱宗教聚会,任由他们自己,常常把聚会拖得很长。祷告、唱诗、劝勉穿插进行,唱诗始终是重要部分。尚未有人系统地尝试利用本地音乐——那需要大幅改动,才能用于歌颂的侍奉。福音诗歌已被翻译成中文;《坚守阵地》("Hold the Fort")、《复兴我》("Revive us Again")等振奋人心的曲调,在他们的聚会中时时可闻。在学校里,女学生和妇女们也举行聚会,在祷告和其它侍奉形式上都表现出色。女孩们在祷告会上,祈求时言语的流畅与能力,胜过许多牧师;她们的歌唱恳切动人,足以弥补声音与和声上的不足。
广州基督徒中间所显的合一精神,最令人欣慰。宗派之间的差异相对轻微,区别多在名分而不在实质。只要本地教会与母会保持教会体制上的联系,这些名号就会保留下来。着眼大局、合一一致,向百姓呈现单纯的福音,这一至高的重要性,使传教士们不去夸大信条的差异。关于"神"的译名之争,间接地削弱了宗派主义的势力,因为它吸走了那些好辩之才。在传教士中间,一如在其它人群中,总有些天生的辩论家,他们特殊的使命似乎就是挑起棘手的问题搅动,历来把神学界搅得天翻地覆。幸而"译名"问题吸引了这些好斗之士的全部注意力,信条的争论几乎无人提起。辩论者分成三派,各执一词,论战围绕这个问题激烈展开,耗尽了所有论战人才;于是卫理宗(Methodist)与长老会(Presbyterian)、公理宗(Congregationalist)与浸信会(Baptist)之间的神学分歧,都被搁置一旁。想想这类讨论常常何等苦毒、百无一用、摧毁一切基督徒合一,我们就不能不感恩:在中国栽植基督教会时,这些差异在相当程度上被忽略了;这些初生的教会,没有被各执一词、彼此多处矛盾、论证冗长、权威显赫的各派体系搞得困惑迷茫。
各差会出版的书籍大家通用;听到卫理公会(Wesleyan)或伦敦会(London Mission)的传道人讲一篇浓厚的加尔文主义讲道,或听到长老会传道人作一篇深深打着卫斯理(Wesley)逻辑烙印的长论,并不稀奇。尚未有人尝试建立一种特定体制下的联合教会,或把各派统一在一种系统的信仰表述里。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在将来。广州基督教会的信条——如果他们有朝一日能在共同的信仰表述中联合——将是连最有智慧的人也不敢妄加预言的东西。它虽会带着各教会创办人的印记,但其信仰告白无疑会结晶为一套公式,至少在表达上不同于今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任何一套。他们特有的心智结构与思维方式,必会产生富有特色的信仰表达,无疑会融汇他们所领受的一切之精华。加尔文(Calvin)、卫斯理这些名字在历史上的分量,他们体会不到;因此大有希望:在世界其它地方常常水火不容的东西,在这里能调和一致。
他们将来会采用哪种教会体制,现在也无法断定。各派现有的教会都强调自身体制的特殊适应性。独立派(Independent)体制赋予的自由太多,开了许多不规矩的门——佛山的教会现在就因此有些麻烦。圣公会(Episcopal)体制等级色彩太重,会助长形式主义之风,而这种倾向本来就已经太强。长老会体制有许多可取之处:它的代议制度使事务易于管理,长老会所赋予的权力又能帮助和保护孤立的教会。若它成为主流体制,无疑也会因地制宜地加以调整。各基督徒团体之间没有激烈的宗派主义,又不断自由地交流思想,使大家更能理解彼此的长处与需要。他们有自己的基督徒联合会(Christian Union),轮流在各教会举行季度聚会。会前选定讲员,安排好聚会程序。聚会总是座无虚席,有时五六百人聚集,是本地传道人尽展所长的场合。聚会在平日举行,从不与主日崇拜冲突;乡间教会的代表也常来参加。本地传道人每两月举行一次联会,各差会的代表在会上交流工作心得,讨论接触百姓的最好办法。这些会议常常是饶有趣味的辩论场:各种做法被拿出来比较、批评。教会接纳的会员都有名册记录,看守各地分散的基督徒群体的责任也被大家共同承担。
大家都感到,让所有本地信徒都被认识、被认可是很重要的,好在必要时保护他们、在危险时警告他们、防止他们退后。他们在议事时,总是乐于接受传教士的建议;他们自愿承担起监督本地教会的责任,也显出他们愿尽一切所能帮忙的热心。在这联会中讨论了许多切实重要的问题,其中就包括缠足问题;会上表达的普遍一致的看法,预示着未来大有可为。缠足之害已充分被认识,大家强调必须就此不断教导。每位基督徒都有责任戒绝此俗,牧师们也被要求公开讲论此事。本地教会的这一立场,比传教士的任何影响更能激起反对缠足的舆论。广州长老会(Presbytery of Canton)已就此向各教会发出牧函,得到本地传道人联会的赞同,以切实的形式摆在每位教会会员面前。事实上,很少有基督徒还给儿女缠足,但习俗的力量太大,也有人屈从了。许多女孩和妇女信主后放了足,效果良好。这类问题处理起来要格外谨慎,无法定出绝对的规条,但全体基督徒的舆论是坚决反对的。
在鸦片问题上,立场同样坚决。已成立了一个戒烟会,与传教士大会的反鸦片委员会协同工作,也在一定程度上与士绅中的类似社团联络。它的范围有限,但激起的反对这巨恶的情绪大有益处。各教会不变的规矩是:吸食鸦片者一律不予施洗;有些有地位有影响的人染上此瘾来申请入会,这条规矩的忠实执行受到了严峻考验。绝不妥协;唯有彻底、永久地戒绝此瘾才算数。对鸦片的制造和贩卖也是如此:基督徒必须与之完全脱离干系,无论是自己吸用还是经营此业。教会的纯洁要求在这些问题上立场果决;失去几个本就可疑的分子,换来整体道德力量的增强,绰绰有余。正如在其它国家禁酒问题居首一样,鸦片问题也需要教会首先和持续的关注;彻底戒绝此毒被坚持为入会的绝对条件,违反这条重要规矩的,立即受到严格的惩戒。
其它切实关心的问题,如基督徒与行会的关系、婚丧应有的仪式、儿女订婚、与未信者通婚等,也都得到关注。意见的交流大有益处,商议的实际成果常常价值不小。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拦阻、共同的盼望,以及他们共同奔向的那一位大安慰之源,都使他们更加联合。凡真心切慕基督国度降临的人都祷告:愿这合一的灵永远运行在广州众教会中间,愿他们永远先认彼此为基督徒,联结在亲切的团契中。
基督教教育的果效,正在他们的家庭管理和儿女婚嫁安排上显明出来。他们珍视把儿女献给主的特权,满怀感激地领受洗礼之约带来的安慰与帮助。他们对幼小的儿女关怀备至、疼爱有加,强烈盼望儿女受教育;随着教育条件改善,父母的这愿望会得到更大的满足,将来必结出丰硕的果子。一个有见识的群体将兴起,赢得百姓的尊敬,发挥广泛的影响。他们中许多人贫穷无知,只懂信仰的初阶;但信靠基督、恒常顺服他的深切重要性,总已铭刻在他们心里。他们灵性不足、对人灵魂得救常显冷淡,是广州这群羊的牧者们时常忧虑的;但想到他们从前的生活习惯和日常思想的狭窄圈子,也就不足为奇了。指望人人都充满进取之灵、走上街头巷尾呼喊众人前来,或许要求过高;对许多人而言,能说出心中盼望的缘由、活出福音,或许就够了。
无私热忱的榜样不胜枚举。孩子中有许多小工人,幼小的心因爱耶稣而火热,在家中或学友中间为他作见证,劝人信主。青年中有许多高尚的灵魂,勇敢地抵挡同伴下流的嘲笑和公开的讥讽,以基督徒榜样的纯洁之光有力地传扬真理。妇女中忠心见证人的名单很长;她们所影响归主的人数,显出她们是何等忠心的门徒。儿子们感激母亲,是母亲使他们认识了耶稣;丈夫们因妻子的祷告和榜样脱离恶习与不信,享受着信仰的安慰。如今全家同心敬拜真神的家庭,都指着那位最先寻得宝贵真理的忠心母亲或姐妹。儿子背着母亲走两里路去基督教会——这一幕既见证他对母亲的爱,也见证他对主的忠诚。丈夫在街上为妻子打伞,是极罕见的景象,但福音带来这样的体贴之举。小女孩不再被视为累赘,而是当作上天所赐的礼物来接纳,在耶稣的羊圈里如小羊般受教。广州的基督徒总体上是一群高尚的人,来自各行各业。无论是在各自的教会中聚集,还是在联合聚会中挤满最大的会堂,看到他们都是令人振奋的景象。衣着整洁,举止恭敬,专心听道,他们显出对神殿的深切敬重,全心投入聚会,显出敬拜他的喜乐。他们是热忱、见识与人格的集合,必成为行善的力量。他们是十字架在巨大困难面前已经赢得胜利的高贵纪念碑,也是更多人将认识基督的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