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与教育并肩而行——如同一对孪生兄弟,一个为受苦的人带来抚慰现今痛苦的良药,一个为愚昧的人带来知识以确保长久的福祉。广州医疗差会的历史,是一部克己奉献、无偿服务的光荣记录,给成千上万身患若非如此便无法得治之疾病的人,带来了数不清的恩惠。

目前的工作集中于那所大医院,每年就诊的病人有时多达两万余人。现行的组织体制始于一八三八年,当时在华外侨群体在郭雷枢(Colledge)、伯驾(Parker)、裨治文(Bridgeman)三位医生的提议下,联合成立了中华医学传教会(Medical Missionary Society in China),工作的日常经费得到保障,条件是主持医生的生活供给不依赖该会。在此基础上,该机构逐年扩展,影响日增。伯驾医生是它的第一位医生,多年服侍络绎不绝前来就诊的病人。因他的缘故,医院赢得了声誉,在不断更替的外侨群体中获得了慈善事业上的坚实支持;公道地说,那些商人和其他人,深知自己在生意上从中国人那里得了好处,每当医院募款,总是慷慨解囊,为医生开展广泛而重要的手术提供了充足的资源,使他不感到捉襟见肘。

在其发展历程中,它先后并入了伦敦会医院(London Mission Hospital)——该院在合信(Hobson)医生主持下曾成就斐然——后来长老会差会(Presbyterian Mission)的医院也与之合并;伯驾医生离任后,整个机构交由嘉约翰(Kerr)医生负责,他三十年来把毕生全部精力倾注于这一慈善事业。在他明智的管理下,医院的各个部门都得到发展,如今医院、施药所和医学院三者并举,工作积极而高效。

上次战争结束后,一处位置极佳、紧邻长老会差会产业的大片地产被购得,价值极高。医生住宅、宽敞的病房、配药室和礼拜堂相继建成,此后又随机构发展的需要不断添建,如今已有五排坚固美观的建筑,其中四排专供病人住宿。最后一排为两层楼房,设有专为较体面病人准备的病房,付少量租金即可住单间。建筑方面最新添置的,是建在旧礼拜堂原址上的一座宽敞大楼,也是两层,上层更为宽敞,作为本土教会的敬拜场所,可舒适容纳六百多人,据称是华南最宏伟的华人新教教堂。下层是较小的礼拜堂和门诊接待室,每天为住院病人举行聚会,施药日则为门诊病人举行特别聚会。宽敞明亮的手术室、讲堂和实验室占据了底层的其余部分,为开展工作提供了各种便利。药品和器械品种齐全、数量充足,足以应对前来求治的各种疾病。医院的中文名字叫"博济医局(Pok-tsai-ye-kook)",意为"广施博济的医院";它作为城中一处地标,比它所在的"仁义大街('Great Street of Benevolence and Rectitude')"更为人熟知。它是广州的一大景观;每逢文武科举之期,远方的士子成群前来参观。在四十六年里,它流淌出一股从未间断的实际慈善之流,循着众多支流,几乎渗透到全省的每一个角落。过去的统计显示,在嘉约翰医生主持的二十九年里,门诊病人——即在施药日来就诊但不住院者——共五十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人,另有住院病人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二人,合计五十三万一千三百三十二人得蒙救助。同一时期施行手术二万二千一百三十九例,种痘七千三百九十九人次。自医院创办以来,门诊病人总数达六十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五人,住院病人至少三万人。

与中心医院相连的,还有内地的分院,设在四会(Sz-Ui)、连州、虎门和海南,过去一年就诊约六千人次,施行外科手术二百余例。统计数字通常枯燥无味,但在这些事上却充满生命。这八十五万病例中的每一例,都代表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痛苦而来,大多带着得治的喜乐而去。苦难的总和,加上无知和本土庸医误治的加重,令人触目惊心。唯有日复一日目睹蜂拥而至的人群,才能对这揭示出的巨大悲惨与痛苦有真切的概念。他们来自各阶层、全国各地,身患血肉之躯所能罹患的一切疾病。所治疾病的目录,与欧美医院所治大不相同。他们的食物、气候条件、生活习惯,造就了特殊的病型;这些,加上代代相传的遗传病,构成了一份这片土地特有的病名录;医生在本国虽已打好医学理论根基,也熟悉本国常见病型,却必须通过实际观察,学习这新的一大批疾病的表现与机理。

眼病极多,多由日光、烧柴草做饭的烟,以及理发师爱在顾客眼睑上挠痒的恶习引起或加重。白内障、睑内翻和各种眼炎最为常见。皮肤病种类繁多、令人痛心,肿瘤、各种结石、骨坏死和数不清的慢性病接踵而来,有的需治疗数月。

若把就诊者分类,男女比例约为二比一;有士子、商人、农夫、衙役、僧道;贫富皆有,来自社会各阶层和全国各地。医院如其名字所示,对所有人免费,床位和医疗照护不分阶层一律提供。门口收少量挂号费,每位病人自备伙食和铺盖,极贫者除外。他们带着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行李前来:有的提着锃亮的皮箱,有的背着说不清是什么的破布包,米袋是每人行囊中重要的一件。常有某几个地区的病人连续数月成批而来,都是听说了某位乡亲邻里得治的消息。他们来时病情往往已到晚期,几乎毫无治愈希望;有的还指望医生为他们行神迹。眼睛已经烂掉的人来求赐一双新眼睛。一个小姑娘因受冻染病,双脚脱落。脚被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带来,请医生再给接上——面对医生行过的奇妙医治,这事全然不可能,他们似乎从未想过。她得到照料,直到受伤的肢体痊愈,然后被托付给香港几位热心的女士,在那里学习家务和基督教知识,如今已是一位卫理公会传道人的贤慧妻子。缠足的习俗成了遮掩她残疾的屏障,使她看起来不过是一位身材矮小、脚特别小的妇人。

病人不愿接受手术,有时成了医生工作的障碍。长肿瘤的人来求治,听说必须切除,便说:"给我药吃,别动刀";或说:"我得问问我娘,她嘱咐过不让医生割我。"这源于他们怕残缺身体,恐怕将来转世永远缺了重要肢体。不过这些只是例外。他们通常是很容易手术的病人。他们的神经不甚敏感,在氯仿麻醉下,最复杂精细的手术都可安全施行,病人每次都能很快从麻醉中苏醒,不会出现神经衰竭。 人民极度贫穷,从许多人病只好了一半就回去做工做生意可见一斑;而多少人因缺一块钱的路费,忍受多年本可在医院几周内治愈的痛苦。他们的无知迷信也常令人痛心地显露:顽固地坚持自己的土法,常把土药和医生的治疗混用,医生一转身就举行异教仪式。见过妇女抱着患某种病的孩子,点燃一堆纸,把孩子从火焰上荡过去,以驱逐恶灵。

中国人没有真正的医学。他们的医生多是草药郎中或炼丹术士。整个体系纯属经验主义,虽也偶得一些确有价值的药方,但他们不懂解剖,不懂医道的基本原理,大多只能算一群庸医骗子。阿伯郝(Abbé Huc)的趣闻——他求诊于一位名医,被告知火性压过了水性,须忌肉戒酒,只吃水果喝凉饮;转投另一位齐名的医生,又被告知水性亢盛、火性不足,须好好进补,避开一切削弱体力的食物,以恢复体内平衡——在今日广州依然适用。某些食物据说性热,某些性凉,诊脉以定宜忌。常见人脸上脖子上布满褐色斑点,像出过天花。那是用点燃的香炷烫的,相信这种烙肤能治某些神经病。牙医的骗术最为露骨可笑。牙痛被说成是蛀虫啃牙根,取出虫便好。每个牙医备有木签,运气好还能弄到真蛆,巧妙地藏在木探针侧面的槽里。用这器械在牙上探来探去,顺手把木签留下,片刻后用镊子从容夹起,展示给病人看是这东西作祟。探刺出血带来暂时缓解;病人亲眼见"仇敌"已被逐出,欢欢喜喜付钱而去。若痛再犯,照方再来,许多受害者从不起疑。

医院的工作以外科为主,对西药的完全信任尚未建立。中国人把医疗分为两科:外科(ngoi-foh),即"外治",指一切外部敷治与手术;内科(noi-fok),即"内治",指内服药物。前者传教士医生的极大优越举世公认;后者则尚未完全定论,许多人仍抱着旧药方,其中一些确很有效。旧时的迷信恐惧仍残留着:怕在这慈善的外衣下,暗中给服了什么符水药粉,施了魔法害人。这种暗藏的猜疑,有时被士绅趁机煽成公开敌对,如最近在梧州浸信会差会发生的事:他们的医助被诬散布毒药和魔法药粉害人惑众,结果遭到暴力袭击,站点被毁。

广州医疗工作的一大特色,是妇女就诊者众多,约占总数三分之一,自医院创办以来已治近三十万妇女。与所有病人一样,她们大多来自贫苦阶层,但绝非全部;富家妇女——商人、店主、士子、官员的妻女——不断前来,常以捐款表示感激。对妇女的接待和专门治疗有充分安排。设有与男病房完全分开的病房供较贫苦者使用;有能力付费者可住单间,清静不亚于自家。女护士照料她们,学医的妇女作助手,负责记录病例、按方配药。倪医生(Miss Dr. Niles)小姐的到来,满腔热忱地投入工作,使医院这一部门更臻完善;除危急病例不再需要男医生在场,解除了最讲究的中国仕女求治于西医的最后一重顾虑。

医生身边有一支得力的本土外科助手队伍,由嘉约翰医生亲手培养,有的在特定方向造诣精深。做白内障手术,苏道明(Dr. So-to-meng)医生几乎无人能及。他手稳刀准,几乎例例成功。每年经他手的数十例中,极少失败;偶有不佳,多因病人不慎,与术者无关。另一位专治睑内翻,病例丰富。论手术之精巧、疗效之持久,罕有人及。其他人各有专长,协助得力。截石术和卵巢切除术这样的大手术从不交本土医生,尽责的外科医生不敢为给学生练手而拿宝贵生命冒险。嘉约翰医生在前一项上的造诣,有八百五十例手术为证,一年中有时经他手达七十例。二十人中十九人痊愈的高治愈率,是他精湛医术无可辩驳的证明。仅凭这一项的成就,就足以使他跻身当代最杰出的外科医生之列。

医生在本地人家庭中的出诊应接不暇。总督请他治跛脚,知县请他治痈疽,盐运使请他看家人,小官们请他为自己或朋友解除病痛。富户人家常有信使飞驰而来,请他救妻子或女儿脱离鸦片中毒之死,或其他危急。有时乡下派船星夜来接;这类出诊最大的遗憾是,请得太晚,往往已无施展医术的余地。除医院的日常工作,有时也下乡巡诊,在大镇或集市中心各住几天。那场面人山人海;在庙前或临时搭的棚下施药,数百人得治。聚集的人三教九流,排队受诊的奇人异相独此一家。多数人彬彬有礼、满怀感激,但也有反例。一个干瘦猥琐的家伙会挤过人群,手里拿着瓶子,嚷道:"洋鬼子,给我点药!"好心的医生温和地责备他的无礼,灌满他的瓶子;体面些的人则异口同声谴责他不可饶恕的无礼。有的无赖被偏执无知的士绅利用,会去砍那简陋棚子的支柱,让棚子塌在医生头上。这种情形下只能做最简单的手术;人们会突然掀起一股拔牙热,地上很快铺满一堆杂七杂八的牙齿,够一个游方牙医发财。

医疗传教士的目标,不只是救治求诊的个人,更要为真正的医学奠定基础。为达成这一最重要的目标,他在行医之外另设两项工作。第一是培养学生,为此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嘉约翰医生一生中教过数十名学生,三十人学完全程、领了证书。其中几位成了名外科医生,至少一半在普通行医中做得很好,闯出了名声和家业。学生学业不精也带来不少麻烦和烦恼。对本土医生要求的知识经验本就不多,许多人学几个月就自认出师,在内地某镇挂牌,自称洋医生门生,招徕不少病人。这些江湖郎中的无知自大贻害不小,西方医学的真面目和益处被他们的虚假宣传所遮蔽。现行的教学计划要求:至少三年不间断地听讲——临床课和普通课——期满由主讲之外的合格医生一人或数人严格考试。修完规定课程、考试合格者,发给能力证书,推荐为合格医生。为教这些医学生并普及一般医学知识,编有标准著作的译本和原创著述;其他医生在这一著述领域的成果也被采用,每位学员人手一册。在这一专门领域,嘉约翰医生发挥了特殊才干,著有:《化学》四卷、《药物学》两卷、《理论与实践》六卷、《眼病》《皮肤病》《诊断学》《外科学》《梅毒》《绷带术》《卫生学》各一卷,《生理学》三卷正在付印。他以医院的实际工作、数十名学生的培养,以及这二十多卷宝贵著述,为医学在中国奠定了深厚基础。这些辛勤多产的成果,将永远作为他医术、精力和奉献精神的光荣纪念碑。

医院的宗教工作由长老会差会主持,原则是:哪个差会派医生,就由哪个差会掌管一切宗教工作。医院紧邻差会住宅,监督管理极为便利。人们想尽一切办法,要让前来的人领会基督教真理的重要。治病的慈善工作被显明是基督教的果子;人们在得身体医治的同时,被劝接受更大的属灵福分。一般说来,得了身体医治的人更容易受宗教感动。通过特别聚会、传教士在女传道员协助下不断巡视病房、散发适合他们理解的书籍单张,真理被带到他们面前。每年有十二至二十人公开认信基督;另有许多人回家时已完全确信基督教真理,只是因亲友反对未能公开认信。内地的分施药所由医疗传教士监督,是安抚民心、为更直接的基督化工作开路的有力工具。在海南尤其如此,那里的工作已超出孤身一人的医生的能力,人们每天成百上千地涌来。 邻近的佛山城,卫理公会差会(Wesleyan Mission)办了一所医院,正在那人口稠密的中心发挥巨大作用。工作方法与广州相似,就诊者甚众。广州这所医院并非宗派机构。管理机构由驻广州的全体传教士组成——他们依职权为会中当然会员——以及每年捐款不少于十五美元的其他人。由各差会代表和普通侨民代表组成的管理委员会主持会务。每年的捐款名录显示它得到各国人士的普遍支持,帕西人(Parsees)和中国人与盎格鲁-撒克逊人一同捐助。总督、粤海关监督(Hoppo)和其他高级官员是固定捐助人;商人和官员的特别捐款也时时增益其收入。对前来的各阶层尽量一视同待。戒鸦片烟者有专门治疗,以往许多烟民得治;但他们此后的表现证明:烟瘾虽戒,要抵挡再犯的诱惑,需要极大的意志力和极少中国人具备的道德勇气。疗程需十五天;烟瘾之烈,从自愿前来者——许多远道而来——进门时就盘算着如何偷运毒品可见一斑。他们须交保证金担保住满期限,每天被搜身看守,以防私藏或购买鸦片。再没有比这更能证明烟瘾几乎不可征服的了:这些渴望得治、专为戒烟而来的人,竟用尽手段——买通门房或仆役,或路过的货郎——把他们正要逃离的仇敌送到手边。专设一病房收治戒烟者,许多人已摆脱那贻害无数人的卑贱奴役,回家去了。麻风病人也常在就诊者中,多为初发而自己尚未察觉、或指望能控制住的。中国麻风虽不可治愈,但除长期密切接触外并不传染;可缓解,不可治愈。广州尚未像汕头差会医院那样尝试救治他们——汕头那次尝试是成功的。不能人人兼顾;工作人员的精力已用在更有希望的对象上,其做法值得称道。种痘受到特别重视;医院开创的工作已被本土善会接过去大力推进,一个季度就派出多达五百名种痘专员下乡。

基督徒医生所到之处都是祝福。他在每个侨民群体中都不可或缺,照料传教士们的健康;他在本土人中的影响更是无法估量。在他的专门工作中,常有许多光明温暖的场面。一个佝偻得几乎对折、身患恼人疾病的贫苦妇女来到医院。听了几次福音,真理开始照进她心里;她领悟过来,喊道:"我从没听过这样的事;我从不知道有爱我的上帝,为我死的救主,我可以去的天堂。"她成了快乐喜乐的基督徒,不顾自己的残疾;回到内地八十里外的家,她为基督真理作的见证,使她的公公、婆婆、侄女、表亲不久都成了基督徒;如今她的本村已有一个站点。有人来只是为了死去,但十字架的光照亮他们通往坟墓的路;从这些病榻上,许多蒙赎的灵魂已振翅飞往那美好的天上世界。许多人临别时,特意来看医生、牧师和女士们,说:"谢谢你,医生;谢谢你,牧师;谢谢你,太太;感谢耶稣,感谢我所领受的恩。"全国各区都有这样的人,他们在旅途中遇见传教士便欢喜迎接,作感恩的见证。凡受过医疗传教士恩惠的,再不会像从前那样偏执顽固。诚然,许多人坏到无可救药,当面侮辱医生,手里还拿着他慈善的赠物,但我们对这些人不存指望。善果以无数方式显现:偏见消除,友情唤起;把疾病与邪灵相连、送病人去拜偶像而不去看医生的迷信势力削弱;我们宗教无私的品格不断得到证明。

这工作大能的一个显著证据在广州:一所完全由中国人办的、与之相抗衡的机构已经建立起来。它主要是一所医院,聘请有名望的中医坐诊。诊金一律免费,药费自理,特别批准者除外。这所本土机构是传教士医院间接结出的果子,成就了许多善事。它因竞争之心而生,创办人无疑想借此抵制那所医院日增的势力影响,但它并未对传教士医生的工作造成可察觉的妨碍,反而帮助了许多中国人。它从医院起步,慈善圈不断扩大,如今开办义学和讲经堂,拨款赈济火灾、水灾、饥荒的灾民,为赤贫死者备棺。传教士医生小心避免不必要的对立,还接受它为死在病房的贫苦病人备棺。没有什么比反对者采用同样的方法更能证明一种力量的了;广州的爱育堂(Oi-Yuk-t'ong),得商绅支持数万美元,是博济医院在广州人民中实际影响力的有力见证。我们从中看到:万事互相效力,为要传播开明的思想,减轻人类的苦难。

基督徒医生找不到比广州这所医院更广阔、更高尚的用武之地。它具备使人在专业上出类拔萃的一切要素,并使他获得真正慈善家的崇高地位。真正的医学一旦发展,将给这个庸医横行的民族带来无可估量的益处;青年医生的实际培养,将形成新的知识与影响力的宝库;数以万计病人的直接救治,将减轻他们无助呻吟的苦难;偏见消除、敌意化解、友情点燃,为更大的道德与属灵福分铺平道路。迫切需要一位有才干、有干劲、真心奉献的青年人来协助嘉约翰医生——他不遗余力、不顾自己的辛劳已拖垮了健康,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登上他尊贵的宝座,布施知识与医治的恩惠。医生的属灵品格被再三强调:他必须全然奉献,不为己谋;因为惨痛的经验——在广州也有——表明,对金钱的爱和在侨民中有利可图的行医的诱惑,至少有一次胜过了医生的道德勇气,给工作带来严重灾难。

在基督教慈善的大蓝图中,各种机构交织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本土医生多为基督徒,所到之处多少都做布道工作;许多本土传道人也学些医术,以助他们更重要的工作。开辟新工场时,医生常不可或缺,重要性甚至超过传道人。医生常受礼遇,他的牧师弟兄却被打发走:"哦,他也是大人物,不过只是个传道人。"

若能跟踪所有病人回家,听他们讲述各自的经历;若能追溯基督教真理的涓涓细流,看它们如何在那些复述病房和礼拜堂所闻教训的人身后渗遍大地;若能收集那些接受真理、回到偏远村庄之人的见证;若能数算藉此开办的学校和站点,以及因医疗工作得人心的那些;若能数算藉医治得救的人——那将是何等宏大的善果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