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帝国幅员辽阔、风土殊异,人民众多而习性独特;与各国人士的频繁往来正将其内陆疆域广泛敞开;学者与专家的研究考察,又揭示了关于这片土地的历史、风俗与物产的浩瀚信息——因此,要在一卷之中对全貌作一瞥之观,已不可能;是时候分而治之、逐段研究了。循此计划,本书取帝国南部一隅,就其进步之某一特征加以论述。

广州——土著读作广东(Kwong-Tung)——字面意思是"广袤的东方";广西(Kwong-Si)则是"广袤的西方"。

书名表明本书内容之性质。龙是中国之国徽,在政治、文学与社会生活中举足轻重。中国的宝座是龙椅;国旗是黄底蓝龙旗;士子科举高中,便是"跃龙门"。龙在地也在天:在地,龙掌管吉凶祸福之气运;寻得"龙脉"——吉气之所流——成了至关重要的大事。龙与中国人的诸多信仰风俗交织缠绕,正如十字架是基督教一切的象征,龙便成了中国一切特性的象征。

自我从广州归来前后,许多人曾当面或致信向我询问,由此我深信,许多人渴望获得关于中国南方传教事业的确切信息。我对该地区传教事业现状与前景的了解,也使我深信:为了所有相关者的利益,教会尤其应当尽可能充分地了解那里正在做的工作。为满足这种对信息的需求,也为服侍我所献身的事业,本书得以成书。我在广州的生活,使我有最充分的机会观察传教工作的方方面面;纵使呈现或有不完美之处,关于这项事业之广度、重要性与进展的宏大事实却无可置疑。

我的目标是把这项工作作为一个整体来呈现,不区分参与其中的各教会与各差会;但因我隶属长老会,对其工作的细节与事迹更为熟悉,或许会显得对该差会的运作着墨较多。然而这绝非出于抬高一家、贬低他家之心,更不是要把众人的荣耀归于一家。我在离开中国之前,已尽力从各差会搜集尽可能多的统计数字、史料、重要事实与事迹,并本着良心,以公正之心呈现这项工作——这是众人同心合意参与的伟大事业。

关于中国信仰体系的论述,我参阅了卫三畏(Williams)、理雅各(Legge)、艾约瑟(Edkins)、欧德理(Eitel)、花之安(Faber)诸位博士的著作,并屡加引用。地名、人名一般采用粤语读音,因其对直接相关者而言更易理解。

亨利(B. C. H.) 普林斯顿,新泽西州,1884年11月1日。

图二 广州差会地图
图二 广州差会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