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裨治文博士逝世所讲之道
一八六一年十一月十日于上海 伦敦传道会慕维廉（Rev. William Muirhead）牧师讲
死者的职事
"他虽然死了，却因这信，仍旧说话。"（希伯来书十一章四节）
死者对生者的职事，在这句话中摆在我们面前。使徒相信这是真实确切的事。他从亚伯及其他圣徒的例子中，推论出庄严重大的教训。死者的职事虽不入外耳，虽不见于肉眼，却以洪亮有力的声音传给我们，当看得最清楚、最分明。
死者离开我们也许已历多代，他们的声音却丝毫未减当年之力；反而在岁月前行中，添了能力与深情。他们的数目代代递增；就神的忠心仆人而言，他们在众人耳中不断重述同样感人的教训。
我们特选这段论亚伯的神圣见证，因它正合于历代属灵后裔的情形。亚伯的历史虽只寥寥数语，却满了宝贵的教训，全系于他所献的祭。祭的精义全在那里。它显出一种心灵状态，思想来令人欣慰；又显出他在地上的品格行为，与今日神百姓的品格行为，有奇妙的对应。借着亚伯的祭，不仅教导了伟大根本的真理，也引出许多意念，表达许多情感，看见许多盼望与前途得以实现，在今日每位基督徒心中都激起热烈的回应。他那一举动，暗示了那些有他灵性、有效法他榜样之人一生劳苦的原则，以及他们死时最终所得的结局。这样，他在世上并不孤单。他的影响代代相传；从他的例子，我们可以读出同样心志之跟随者的历史。二者确是完全对应；其中虽有许多痛苦忧伤，却也有鼓励与喜乐的缘由。这相似不只关乎地，也关乎天；不只关乎一边的荣耀福乐，也关乎另一边的忧患苦难。
我们今晨要追溯这相似——一面是亚伯，一面是我们刚离世的朋友，我们今蒙召纪念他的死。乍看二者似乎少有相似，但你会看见，他们对我们的职事是相同的。他们以所活的生命、所死的死亡，同样地教导我们。与他们相关的真理与影响是相通的；亚伯借他所献的祭对我们说的话，正是我们可敬的朋友和兄弟对我们说的功课。一位的声音似乎遥远难晓，另一位的声音刚在我们中间止息，却容易听见同样恳切感人的语调。愿我们聆听他们联合的声音，如同聆听他们所属的无数群众的声音，并按这场合当得的样式从中得益。
一、亚伯借他的祭，对我们说罪及其可怕的后果
亚伯献祭的用意是什么？是为罪。其首要目的，是表明罪已经犯了，犯罪者已招致死亡，且是最严厉的死。亚伯无疑从小熟知堕落的历史，及其在他父母、后裔的品格、境况、前途上结出的恶果。这题目，就父母的教导而言，是他熟悉的；他也在自己的经历和所处的境况中，感到全是真实的。周围有许多事使他深感世界和世人发生了巨大致命的改变：园中有基路伯和火焰的剑，把守生命树的道路；原初的咒诅在他自己身上、在他所接触的一切上运行。忧愁痛苦、疾病死亡如今全面施行；他里面对神和未来的确信、惧怕、挂虑，都使他深感一个庄严感人的真理——他是个罪人。他与父母一同，亲自招了神的怒，犯了神的律，里面充满了恶性。当这可怕的事实在他眼前越来越清楚，他里面便觉醒了无助与危险之感。他不仅有罪、定了自己的罪，而且全然无力救自己脱离罪的权势，也不能遮蔽自己脱离罪的可怕结局。每一日、每一时，似乎只加增他的罪咎、悲惨与祸患。在他看来，再没有比这更明显的真理。他蒙神的灵光照明白此理，这理如从天而来的启示，带着能力和证据闪入他心。
但在神护理的安排中，在神恩典的施行中，必须把罪的恶与其当得的刑罚，作合宜的彰显。这彰显必须在罪人身上，或在罪人的代替者身上作成。连同怜悯赦罪的应许，无限的智慧认为设立牲畜献祭之礼是合宜的，借此达到道德治理的目的。不是说祭本身有什么功德价值，乃因它指向后来要为罪献上的一次有效的祭。但在这期间，借这神圣的设立，罪的恶得了充分的彰显。牲畜之祭的设计，在某种程度上是代替人的死。人的罪咎被视为转移到无辜的牲畜身上，他一切的恶都在被杀羔羊的受苦、剧痛、残死中显明。这做法全然是代替的，圣经明明指出；死刑的施行，加上从天而降烧化祭物的烈火，深刻地显明罪的极恶，与之相连的可怕刑罚。死总是罪的结果，但以我们所描述的方式忍受死，比我们素常见到的，传达了更惊人的教训。亚伯从这角度明白此理。他见过父母照样献祭，如今轮到他为自己献，想必同样受感。他在所献的祭中看见自己的罪和罪所当得的，心中不能不被最深的忧伤痛悔激动。
听众啊，我们离世的朋友也有同样的心志。他在这题目上的看法，与古时的亚伯一致。虽得来的方式略有不同，虽他未蒙召参与那样感人的仪式，但关于罪、罪的极恶与当受之刑，同样的意念也深刻地印在他心上。他看亚伯的祭，特别是那祭所指向的，教导的正是这功课。借他的基督徒信仰，借他一贯的承认，他坚定持守这看法：人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人人天然当受定罪与死亡，伏在神已破之律法的咒诅之下，暴露在最可怕的结局面前。亚伯之祭所含的基本真理，正是我们离世的朋友明明宣认的。他像亚伯，看自己毫无良善；他全然无助、无可救药；就他自己而言，他配受杀牲畜之祭所表明的死，配在神烈怒的焚风中灭亡。
二、亚伯借他的祭，对我们说救恩及其福乐
他凭什么想到以牲畜之祭为罪作赎，或彰显罪的罪咎与极恶？我们可以断言，这意念绝非人天然会有的。像该隐所献的感恩祭，人心容易想到；但亚伯所献的祭，若非基于神的设立、人的罪与代替的道理，就与我们一切合宜的观念相悖。而后一看法有无数的证据支持，使这仪式成为极其庄严感人的事。
神已经宣告"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那引诱人犯罪堕落的蛇。约翰解释这应许，显明它应验在"神的儿子显现出来，为要除灭魔鬼的作为"。这神圣的旨意在后来的日子渐渐展开，在原始时代就被许多人得救地领会了。我们不能相信，善良圣洁的人守献祭之礼，会不明白它伟大恩慈的设计。无论他们在这题目上的知识有多少，无疑他们对神的怜悯有清楚满意的意念：他可与人和好，他乐意赦罪救罪人。这一切特别含在牲畜之祭的设立中。经上说"亚伯因着信，献祭与神，比该隐所献的更美，因此便得了称义的见证"——即得称为义、蒙赦免、蒙悦纳——"就是神指他礼物作的见证"。创世记说"耶和华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神显明他喜悦亚伯所献的祭和献祭的灵。从天而降烧化祭物的火，不仅宣告罪所当得的严刑，也宣告神对亚伯的满意与嘉许。亚伯和神许多古时的百姓，正是借着对神启示之旨的彻底信心，借着预表应许救主的牲畜之祭，被称为义、得救。亚伯既信神设立了这样的仪式，愿意借此施恩，便"将他羊群中头生的献上"，因从天而来的回应记号而欢喜。使徒说，"因这信"——因他所献的祭，因他献祭的灵，因祭蒙悦纳的方式，因这一切在他品格境况中的美果——他的和好与平安、称义与得救——"亚伯虽然死了，却因这信，仍旧说话。"
这声音对我们，听众啊，是圣洁甘美的。它在列祖先知、基督使徒与圣徒的长列中回响无数次，直到今日。旧约新约、教会历代，都可听见这同一声音，直到末时都要听见。它唯一的教训是：借着信神白白的恩惠怜悯——这恩惠怜悯集中在主耶稣基督的赎罪之工，无论是牲畜之祭中预表的，还是十字架上直接显明的——我们蒙赦免、蒙悦纳、得称为义、得救，成为神所喜悦的。救赎之计的一切，无论是先前的预表、实际的成就，还是在蒙恩者心灵生活中的影响，都源于神无勉强、不配得的恩惠。这计划立于神永恒的谋略，单单基于无限的爱。渐渐启示给古时神的百姓，直到在神爱子十字架的受苦受死中成全；它在每一事例中的施行，同样基于它的根本原则和它本有的性质——白白的、至高的、无限的爱。
这正是我们离世的朋友明明教导我们的功课。他所怀、所珍、所传的看法就是这些，比生命更宝贵。基督是他信心盼望的中心与圆周。他自幼学会信靠耶稣。自觉有罪无助，借神恩典的能力，他转眼不看自己，仰望"那除去世人罪孽的神的羔羊"。他一切的信靠都在那里，在十字架上，在以马内利的位格与工作里。近五十年来，他似乎一直信靠主耶稣基督得救。在自己里面，他不过是个可怜将亡的罪人；在基督里，他寻得并感到公义、赦免、平安、盼望、喜乐。他活着时以此为夸耀，临死时以此得安宁慰藉。像古时的亚伯，我们可敬的朋友安息在神纯全的话语、神怜悯的单纯应许上。古时的列祖模糊看见祭所预表的工，却凭信心盼望把祭献在坛上，透过祭的受苦受死，一面看自己的恶与当得的刑，一面看怜悯的方法与根基。照样，我们离世的兄弟定睛仰望流血的神羔羊，在那里寻得并得着平安、和好、赦免。不要以为他靠自己得神赦免悦纳，以为他有什么自己的美德良善，可在临死时靠它得平安，或靠它指望来世的福乐。哦，不！你若把他在这题目上最深的信念收成一句话，你若听他在这事上一贯的声音，你会听见他说："我自己毫无功德，一切都在基督里指望。"
"有罪、软弱、无助的虫， 投靠在你慈爱的臂中； 求你作我的力量与公义， 我的救主，我的一切。"
又如他临终所点要唱的诗歌，美妙地表达：
"万古磐石为我开， 容我藏身在主怀； 我手无物可带来， 单靠十架求恩待。"
三、亚伯借他的祭，对我们说顺服神旨的本分、艰难与危险
我们已经说过，牲畜之祭的设立，若非神的设立，便无法解释。亚伯正是这样看、这样行的。他兄弟的灵却大不相同。该隐得神旨意的指示，与亚伯一样清楚，却不肯顺服，行自己以为好的。我们倾向于相信，该隐曾力劝亚伯不要献羊群中头生的，把一切能想到的难处都摆出来。讥笑、辩论、恐吓一类的武器，他都用过——那时撒但已在他里面找到自己的同类，一个真按他堕落父亲的样式生的。但恩典拦阻了注入我们始祖的毒素的蔓延。当时世上只有兄弟二人，其中一位，神定意抵挡恶者的作为；他借神的灵，重新有了造他者的圣洁形象。爱神、顺服神旨的原则——在伊甸园失去的——因怜悯的应许，借神灵的大能，重新种在亚伯心里。若那时亚当夏娃已经回转，这景象必令他们欢喜；反之，长子的景象必令他们极其痛心。
亚伯是"在基督耶稣里新造的人"，"重生了"，"出死入生"；这新生命首先显明在他至上看重、毫不犹豫顺服神旨上。尽管人说这举动严厉、不合理，尽管不敬虔的兄弟讥笑、反对、恐吓——他也许屡次这样行——亚伯仍定意行神吩咐他行的。神的旨意在他估量中至上。他信神，信照某种样式行便得赦免、平安、恩惠；尽管独一的兄弟发怒反对、行为相反，他仍先求这些福分。我们可以想，他切愿与兄弟和睦同行；他温柔安静、慈爱亲切的灵不容他作别的，催他多次努力促成；但当神的旨意成为问题、当问题是遵行神旨还是效法悖逆的兄弟时，没有片刻犹豫的余地。他宁愿与走迷的亲人作对，忍受他的怒气恶毒，坚定不移地遵行神的旨意——全靠超自然赐下的恩典能力。他能在事奉神中死，绝不在违背神中活；他就这样一直走到终点。
亚伯在这题目上对我们的声音就是这样，何等满了教训与益处。从亚伯直到如今，神的百姓都活在恶世——恶人敌挡神、敌挡一切顺服神之人的世界。哦，历代在基督耶稣里忠心的人，为这缘故受了多少苦难试炼！但真基督徒的标记都是一样的：在凡事上以神的旨意为至上。不计代价，他们照此而行。
这正是我们离世的朋友如今教导我们的功课。他作基督徒、作传教士，都选定这旨意为一生的准则向导。正是这旨意使他作基督徒，献身在外邦之地作基督的仆人；正是这旨意使他在华长久的传教生涯卓然有别，特别在他受苦临死时显明。无论处什么关系、尽什么本分，他都以神的旨意为大指南。这就解释了他一生的忠信、尽责、一致——在他病中侍候的人特别观察到。他把一切事都交托给神的旨意。他不只信生死在神手中，更愿照神的美意或生或死。"不是我的意思，只要你的意思成就"，是他常说的话。"那旨意永远最美。让他为我选择。让他随意待我。"
这样忍耐承受神的旨意，或积极遵行神的旨意，是基督徒最美的品格。这不是我们容易或天然能作的，乃需要特别的恩典。这与我们自己和别人的血气都相悖；但在顺服的路上无论遇到什么反对，让亚伯的历史鼓励我们恒忍，至死忠心。"我们若与基督一同受苦，也必与他一同得荣耀。""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
四、末了：亚伯借他的祭，对我们说他被接到天上，及其福乐荣耀
亚伯是殉道而死。他兄弟杀他，因他恒守神的道和敬虔，并因此蒙神的恩。他至死忠心，不以性命为念，为要欢欢喜喜行完路程。他是历代许多神百姓的先锋，正如他兄弟是逼迫教会之人的第一名。他因照神旨献祭而蒙召受死，然后被接回天家！他进入荣耀，是人类第一个；他得进入的方式与根据，又新又奇。我们可以想，天使的群众切切探问：这是谁？从未见过这样的灵。他们围拢来，问：你怎能到这里？你怎能穿上白衣？你怎能挥舞得胜的棕枝？你怎能戴着得胜的冠冕？你怎能蒙坐宝座者的欢然迎接？你怎能在我们中间，处这样幸福尊荣的境地？亚伯便向惊奇的群众述说堕落的故事，堕落对他和他家的悲惨影响，借神圣救赎主得怜悯的应许，应许在他身上的亲身施行，他兄弟的行为，以及他忽然被接到他们中间。他告诉他们，他名叫亚伯，原是劳苦虚空；他从大患难中出来，曾用从创世以来被杀之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净了；一切荣耀都归于坐宝座的，和他同等、同永之子的赎罪之工。天使的群众以狂喜听这故事，更切愿察看这些事——基督的受苦和随后的荣耀——在宝座前重新得着赞美欢呼的生命。亚伯孤单之灵的同在和特别的诗歌，久被深深关切。后来，一个又一个同心同灵的人，加入了这首先得赎、得荣耀者的行列，不断为他们的救赎主神和救主献上敬拜的感恩。
亚伯在这题目上的职事就是这样，他在这事上并不孤单。如今有许多声音照样对我们说：他们死在神地上的事奉中，已振翅飞到他上面的乐园。在这"无数声音"中，有一位刚离开我们中间的声音。他像亚伯，至死忠心。他死在岗位上，尽所能地为神、为基督、为灵魂的得救作工。若神这样命定，他愿活；不然他愿死，死在工场、死在工作之中。他果然如此。死亡在他所爱的职业中找到他，在他主人的事奉中找到他，从那里接他到上面更高、更圣、更美的事奉。
以上是亚伯借他的祭如今教导我们的一些功课。我们看见，他在这方面的职事，与我们离世的朋友和兄弟的职事相通。除此之外，从二者还能听见许多最重要、最感人的功课。他们的眼界何等开展，对神、神的道路、旨意、属性的认识何等加增扩大！他们在地上部分知道的，如今知道得更深；他们要继续学习至高至美的真理，程度是我们今生无法想象的。如今，他们和一切在主里死了的人对我们的职事，是恳切、忠信、庄严的。他们能教导我们神的深奥，却迫切催促我们注意我们已提的大真理：罪、救恩、顺服神旨、预备上天，是我们当至上看重、当至上注意的；亚伯借他的祭所说的话，借裨治文博士牧师的生与死，向我们重述并加重了。
特别地，逝者对他哀伤的遗孀说话。忧伤的朋友，他对你说什么？你已经熟悉了。许多方面，与他在世时你惯听的一样。但你觉得他与你之间的交通链条似乎断了。他有形的同在已撤去，你心碎孤单。但真是这样吗？信心的见证说什么？有什么声音在你耳边低语，在你心深处激起回应？——他在基督耶稣里仍与你合一。地上的纽带断了，天上的盟约却更坚定地被印证了。他对你的信息是："务要至死忠心"，跟随你的神圣之主；你与他联合，也必同享美地的福乐。
他虽死，仍对他的传教士弟兄姊妹说话。我们离世的朋友久被你们以深情尊敬怀念。他的温柔使他在我们估量中为大。他的好性情、亲切的态度、爱弟兄的心、献身传教工作、在工场长久的劳苦，使我们都亲爱他，必以高度的敬爱珍藏他的记忆。他安静不张扬的榜样与影响，有力地赢得我们的心，得我们的钦佩爱戴。如今他死了，那平静一致的榜样仍在，久久继续对我们发挥美善有益的影响。他活着时这方面的职事，因想到他的死，更添庄严感人。它对我们说：当效法他，如他效法基督；当受他的工作和赏赐鼓励；当受激勉，在神的事奉中忠心献身。他已行完路程，借恩典得了冠冕。许多与中国传教士团体相连的人先他上了天路，在约旦河那边与他欢然相认。马礼逊、麦都思、罗孝全（Lowrie）、艾奇逊（Aitchison）、梅西（Macy）和其他许多被死亡的手与我们隔开的人，如今已欢迎他进入他们得荣耀的行列，在宝座前与他同唱赞美诗。他们与他一同的声音，催我们在这外邦之地殷勤作主的工，欢喜盼望将来与他们在天上的团契福乐中重聚。
末了，他虽死，仍对我们周围的外国侨民说话。
裨治文博士初到中国，约三十年前，就处在公开显眼的地位。在广州、上海，他在各文学及其他有益机构中都居于前列，凡在那方面认识他的人都高度敬重他。他的死使许多人觉得失去了一位朋友。在这些不同的团体中，他始终保持基督徒和基督传道人的品格。他这方面的信仰与影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服、无人不敬。他的宗教生活与基督徒榜样，在他各样社交、公务、属世事务中都显而易见。对特别从后一角度认识他的人，他如今以深沉庄严的语调说话。在他，今生已换成天堂，时间已让位给永恒；他用二者的语言对你们说话。当为今生殷勤时，不要忘记永恒。像我们离世的朋友，与世界和世界事务相连时，特别记念天和天上的事，预备末了进入享受。
哦，愿死者的职事——满了教训益处，何等庄严重大感人——成为我们众人属灵永生的契机！愿他刚在我们中间止息的声音，仍被听见，引导我们为神、为基督、为荣耀的不朽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