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手播种,终不徒然; 黑暗中种子长眠于地下; 季节来去更替, 田野尽皆深覆谷粮。"——洛威尔(Lowell)
继伦敦差会之后,第一个效法其榜样、寻求进入中国的差会,是荷兰差会(Netherlands Society)。它于1826年派出郭实腊牧师(Rev. Charles Gutzlaff),在荷兰政府麾下兼任随军牧师之职。他于1827年抵达爪哇(Java),但1829年离职,此后大部分时间投身于讲道、著述和分发基督教书籍,走访暹罗(Siam)、新加坡(Singapore)、澳门(Macao)等海港的船只。尊敬的马儒翰先生(Hon. J. R. Morrison)去世后,他继任为香港政府的中文秘书(Chinese Secretary),此职一直担任到他去世。他成为造诣精深的汉学家,并预备了一部圣经译本。他还出版了许多历史和宗教书籍,足见他勤奋好学、著述不辍。1832年,罗特格尔牧师(Rev. Herman Rottger)接踵而来,在澳门和香港劳作,直到1846年退休,荷兰差会(Netherlands Mission)就此终止。郭实腊博士(Dr. Gutzlaff)于1851年去世。
美国人紧随其后,投身这片大工场。代表美国公理宗教会的美国海外传道委员会(Board of Commissioners for Foreign Missions)于1829年派出雅裨理牧师(Rev. David Abeel)和裨治文牧师(Rev. E. C. Bridgman),二人于1830年2月受到马礼逊博士(Dr. Morrison)接待。这些忠心的仆人在海峡殖民地(Straits Settlements)的华人与马来人中间殷勤劳作;但从1842年直到1846年去世,雅裨理先生(Mr. Abeel)专心在厦门(Amoy)建立差会,上帝在该城日后工作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开创时的审慎与热忱。
美国公理会(American Board)派出这二人之后,又迅速接连差派了许多人。特雷西牧师(Rev. I. Tracy)和卫三畏博士(Rev. S. W. Williams, LL.D.)于1833年继往,分别定居新加坡和澳门。同年,约翰逊牧师(Rev. S. Johnson)和芒森牧师(Rev. S. Munson)前往曼谷(Bangkok)和苏门答腊(Sumatra)。直到今天,该差会仍不惜人力物力,紧跟上帝在中华大帝国开启的每一扇门。目前它有四个大中心,由此维持着较小的分站:福州(Foo-chow),与其相连的有十五间教会;华北,辖北京(Pekin)、张家口(Kalgan)、天津(Tientsin)、通州(Tung-chow)、保定府(Pao-ting-fu),并在各中心差区的不同地区设有较小分站;山西(Shansi),在饱受鸦片种植之害的地区设有两个分站;香港(Hong-Kong),一位宣教士过去七年主要驻留该地,为的是接触并设法感化往来于美国之间的众多华人。在通州建立了一所学院,由狄考文博士(Dr. Mateer)主持。通州是中国科举考试的中心之一,因此是个重要地方。狄考文博士相信,以现代科学之光对照中国迷信,必能收效。于是他教授天文、数学、自然哲学和历史,与贤惠的妻子一同,专心栽培所照顾的青年和少年。结果是他为青年们打上了印记,使他们在整个华北都被乐意聘为教师。他特别在圣经教导上训练出的青年,成了本土传道职分最好的材料。倪维思博士(Dr. Nevius)和科比特博士(Dr. Corbett)也参与了后一项工作,每年抽出一段时间在芝罘(Che-foo)为传道候选人提供神学教育。
该差会在其主要分站设有大型医疗诊所和医院、男女寄宿学校、本土学生学院,以及为实现差会伟大目标而设的其他机构。它有二十八名宣教士、十六名女同工、十名医疗宣教士、四名按立的本土牧师、一百零五名未按立的本土助手、近一千名领餐会员,以及四百五十名在校学生。
其他美国教会很快效法公理会差会的榜样,差派代理人奉其名出去,协助福音化中国的工作。
美国浸礼会差会(American Baptist Board)于1834年派出迪恩牧师(Rev. William Dean),他定居曼谷,后迁往香港。1835年,美国圣公会差会(American Episcopal Board)派出洛克伍德牧师(Rev. H. Lockwood),他前往巴达维亚(Batavia);1837年,美国长老会差会(American Presbyterian Board)指定奥尔牧师(Rev. R. W. Orr)和米切尔牧师(Rev. J. A. Mitchell)前往新加坡。这些差会都大力推进这项伟大工作,目前在各自差区共有大批工人。浸礼会差会有十六名同工在宁波(Ning-po)、汕头(Swatow)等地工作,另有六个浸礼会联会在中国设有分站和宣教士,不过其中一两个情况很不景气。
圣公会差会(Protestant Episcopal Mission)的总部设在上海(Shanghai),在那里维持着一支很有效率的同工队伍,做了美好的工作。继洛克伍德先生之后,文惠廉牧师博士(Rev. W. J. Boone, D.D.)于1837年前往巴达维亚。他后来迁往厦门,但1843年被派往上海,并被任命为中国宣教主教。很快建立了寄宿和走读学校,开办了医疗医院,并指定施约瑟博士(Dr. Schereschewsky)预备一部官话(Mandarin)新译本圣经,他于1875年完成。上海还有一所医学院,培训本土医生、外科医生和护士,以及一所学院,培训本土传道人。另有分站设在武昌(Wuchang)、汉口(Hankow)、芝罘和北京,连同上海在内,共有四十三处礼拜堂、十名宣教士、三名医疗同工、三名女同工、十七名按立的本土牧师、三名未按立的助手,以及约五百名领餐会员。
美国长老会差会(Presbyterian Board of America)于1843年将两名宣教士从新加坡调往中国。它现在有四个大中心。广州(Canton)于1845年进入,但十六年后才得以给第一位归信者施洗。如今该城有四百多人,回报了忍耐工人们坚忍不拔的信心。一间医疗医院是该差会工作的重要因素。澳门和海南(Hainan)的差会由这个中心维持。医院工作是该差会突出的特色。伯驾医生(Dr. Peter Parker)于1835年开办了一间医院,1854年移交给该差会,交由嘉约翰医生(Dr. Kerr)负责。中央差会(Central Mission)有五个主要中心,向许多方向扩展,包括宁波、上海、杭州(Hang-chow)、福州和南京(Nanking)。该差会广泛的印刷业务在上海进行,不仅有几台印刷机不停运转,还有一间铸字房,铸造七种大小的中文铅字,以及英文、韩文、满文、日文、希伯来文、希腊文等其他文字的铅字。还有电铸和雕刻的整套设备。该差会做了许多出色的翻译工作,其编写的基督教历史和教义手册,在全国大多数新教差会中都在使用。山东差会(Shantung Mission)从省会济南府(Chi-nan-foo)向北延伸到芝罘,有许多分站,报告约有三千名会员。北京差会(Pekin Mission)成立最晚,正通过向从四面八方涌入京城的众多民众热切宣讲真理,将福音知识传遍广大地区,做了大量工作。该差会总计有四十八名宣教士、十八名女同工、二十三名按立的本土牧师、八十四名未按立的本土助手,以及近四千名领餐会员。
美国长老会差会之后,1842年美国归正会(荷兰)(American Reformed Church (Dutch))跟进。它现在有七名宣教士和一百一十四名未按立的本土助手,以厦门为总中心,约有十五间联合教会。1847年,北方美国监理公会(American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North))进入工场,在同工和会员人数上超过了所有其他差会。它的开创者是柯林斯牧师(Rev. Judson D. Collins),他热切恳求差会进入中国。当被告知没有经费可供此用时,他写道: " 请为我在第一艘开往中国的船上, " 在桅杆前订一个舱位。我健壮的臂膀 " 能把我带到中国,到达之后也能养活我。" 这样的热忱无可抗拒,柯林斯先生被派往福州,在那里,经过十年漫长的预备,一项辉煌的工作爆发出来,扩展到六个大区,共有六十个分站。一台印刷机忙碌运转,仅1888年一年就印发了14,000页基督教文献。一位本土绅士的慷慨捐助,使一所大学院得以使用。该差会还沿扬子江(Yang-tse-Kiang)两岸绵延三百英里,在南京和其他大城市设有分站。向北在北京、天津、遵化(Isunhua)设有教会,配有学校和医院的完整设施;向西延伸到距海一千四百英里的重庆(Chung King)。它有三十二名宣教士、十七名女同工、四十三名按立的本土牧师、九十一名未按立的本土助手,以及四千多名领餐会员。
前文已提到的两个浸礼会差会按年代顺序继美国之后而来;1848年,南方监理公会(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South))效法北方姊妹宗派的榜样,派出同工前往上海,此后一直在那里劳作,并扩展到附近几个城市。他们有十名宣教士、十五名女同工,雇用一百九十八名本土工人。他们在上海维持一所学院,做了大量诊所和医院工作。
后来又建立了来自美国的差会,如1867年的南方长老会差会(Presbyterian Board (South))、1871年的加拿大长老会(Canadian Presbyterian)、1876年的美国圣经公会(American Bible Society)、1889年的美国斯堪的纳维亚公理会(American Scandinavian Congregational Society)。这些工场上的新兵正占据许多重要领域,显出大有发展的应许。
在此提及参与攻击中国异教的欧陆差会,或许是方便的。1847年,巴色会(Basle Evangelical Mission)的宣教士抵达广州。他们是韩山明牧师(Rev. T. Hamberg),于1854年去世,以及黎力基牧师(Rev. R. Lechler),至今仍活着监督工作。以广州为中心,周边有十一间教会;为制作基督教小册子、学校课本和教义手册,投入了大量金钱和劳力。
同年,莱茵差会(Rhenish Mission)派出罗斯特牧师(Rev. W. Roster)和格纳尔牧师(Rev. F. Genaehr)来华。他们定居广州,但该差会经历了许多困难和灰心。它有四名宣教士、三名女同工、八名未按立的本土工人,约有一百五十名会员。
柏林差会(Berlin Society)于1850年派同工来华,直到1873年仍保持一定局面,那时工作似乎终止了。但1882年又努力占据工场,现在开了三个中心站,四名外国宣教士与三十五名本土同工一起工作,聚集了约五百名领餐会员。
柏林育婴会(Berlin Foundling Society)也在香港建立了一个慈善差会,哈特曼牧师(Rev. F. Hartman)在四名女同工协助下,正进行热切的劳作。该机构成立于1850年。郭实腊博士那年访问柏林,生动描述了中国存在的苦难惨状,以致一位名叫纳克(Knack)的路德宗牧师的妻子决心设法减轻这种苦难。郭实腊博士谈到中国父母遗弃婴儿为数众多,纳克夫人(Mrs. Knack)便成立了一个妇女协会,组织计划营救其中一些弃婴。在香港租了一间房屋,开始了工作。在香港找到的儿童不多,但从中国乡间用篮子送来了许多。有些孩子送来时身体极度虚弱,很快就去世了,但不久收进了大批儿童,接受教导。1861年建造了新的更大的院舍,经费由香港的外国居民和德国的慈善捐助者供给。二十年间共收了三百名儿童,但其中相当多去世了。他们接受细心的宗教教导,学习读写,学习算术、地理、历史和唱歌,也学习操持一切家务。这所学校受政府视察,女生们在考试中表现良好。女生们大都表现良好,有的嫁给了本土基督徒,有的当了学校教师,有的去了其他国家。想到这些被遗弃的孩子得蒙营救、被培养成为主耶稣冠冕上的宝石,真是令人欣慰。
1884年,德国福音新教总会(General Protestant Evangelical Society of Germany)派花之安牧师(Rev. E. Faber)到上海,他独自在那里工作。
由此可见,美国差会和欧洲新教国家的差会,正自由使用广泛而各有适应的手段,以扩展福音在中国;随着这个庞大帝国广大人口的迫切需要日益显明,基督徒的良心必对责任的呼召作出更充分的回应,已经运转的机构也必成倍增加。现在该简要回顾一下英国差会所做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