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马其顿的午夜幽暗, 万人的呼声如同一人; 绝望的可怕寂静, 在可怕的祷告中倾诉; 灵魂极其苦涩的呼喊: 过来帮助我们,不然我们就死了!"
伦敦传道会(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既已勇敢尝试进入中国传扬福音,就接连差出许多人,忠心劳苦,在东方说中文的各民族中,为广泛建立的基督教会立根基。继1813年派出的米怜博士(Dr. Milne)之后,1817年来了W.H.麦都思牧师(Rev. W. H. Medhurst),先在马六甲(Malacca)劳苦,后在爪哇(Java)岛巴达维亚(Batavia)的华人中劳苦。1842年五个通商口岸开放,他迁往上海(Shanghai)。他长期是工场最资深的传教士,对中文非常熟悉。他风度翩翩,举止庄重。他殷勤用口传、用笔著传播知识。1835年他出版了一部英汉词典,凡一千五百页八开本,很适合一般学生使用。后来他又编了高丽(Corea,今朝鲜半岛)、日本和中国的词汇。他译了新约,还写了几本有价值的基督教小册子。1836年回英国时,他出版了一部极有趣的书,叫《中国:其现状与前景》(China: Its State and Prospects),销路很广,大大加深了众教会 对那地的关怀。他回去继续工作,勤奋不懈,直到1856年再回国为中国的事业呼吁。回到故土不久,他的生涯突然中断。他于1857年1月24日去世,享年六十岁,留下无瑕的敬虔名声,满是仁爱怜悯之工的馨香。还有几位在槟城(Penang)、马六甲、新加坡劳苦的,主要是服事华侨,后来因健康或其他原因回了英国,不必细述。大卫·科利牧师(Rev. David Collie)是个大有前途的人,1822年被派往马六甲。他接替米怜博士任英华书院(Anglo-Chinese College)院长,翻译了孔子的《四书》。他以异乎寻常的短时间掌握了中文,劳苦大有能力、大有效果,直到1828年。他的健康垮了,启程回国,途中被接去天上的安息。塞缪尔·戴尔牧师(Rev. Samuel Dyer)是伦敦传道会另一位配得上尊敬的代理人,生于格林尼治(Greenwich),1804年。马礼逊博士在英国时,他和戴尔先生多有交往,主要在他指导下,他动身前已能勉强读中文圣经。他到处留下蒙福的影响,直到1843年终局来到。
他去香港(Hong-Kong)参加了一个传教士大会,商议更完美地翻译圣经。他被任命为大会秘书,劳苦焦虑。大会的目的是联合在华各福音机构用同一圣经译本。好人们始终不能一致,尤其在"上帝"一词的译法上;讨论了几天,会议无果而散。他去了广州,患了一场重烧,但好转到能启程去新加坡。船到澳门时他旧病复发,被抬上岸,不久安然睡了,不再醒来,直到号筒吹响。他的遗言是:"蒙福的耶稣!甘美的救主!我要去与那为我死的主同在了。"他葬在马礼逊博士墓旁,生前愉快同工的二人,得了一同安息之所。伦敦传道会的代理人殷勤地在海峡殖民地的华人中立基督教的根基;但1842年鸦片战争结束,五个口岸——广州、上海、厦门、福州、宁波——开放后……
1839年,伦敦传道会派出第一位医师传教士雒魏林医生(Dr. W. Lockhart),先在澳门劳苦,后迁往上海。随后或同来的是理雅各牧师(Rev. James Legge)、W.C.米怜牧师(Rev. W. C. Milne,米怜博士之子)和合信医生(Dr. Hobson,后为马礼逊博士的女婿)。他们之后又有许多人,把名字不可磨灭地写在中国帝国福音化的历史上。其中可提的有W.慕尔德牧师(Rev. W. Muirhead)、J.艾约瑟博士牧师(Rev. J. Edkins, D.D.)、J.查默斯博士牧师(Rev. J. Chalmers, D.D.)、杨格非博士牧师(Rev. Griffith John, D.D.)等,在香港(Hong-Kong)、广州、汉口(Hankow)、上海、天津(Tientsin)等地殷勤成功地做工。
这个传道会如今在五个省有广泛的传道区和宝贵的产业,仍保持着先锋传道会的地位——以神圣之光穿透世界最大最黑暗的异教帝国。传道会代理人占据的主要中心如下:
北京(PEKIN),不但有布道中心,还有医馆医院和女子师范学校(girls training schools),有八位欧洲传教士,辅以许多敬虔的本地助手。G.欧文牧师(Rev. G. Owen)是工场最资深的传教士。我们极其遗憾地看到,J.吉尔摩牧师(Rev. J. Gilmour)最近去世了。他是个性格极有力量的人,方法有点别出心裁,自由地适应本地人的习惯,好赢得他们的信任,不计任何牺牲,只要能推进大工。他热心投身蒙古(Mongolia)的工作,住过的本地人亲切地叫他"我们的吉尔摩"。据《旁观者》(Spectator)上一篇《蒙古人》("Mongols")说:"至于危险,他立定心志不带武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对异教徒发怒——他没提这一点——什么都不怕:不怕狗,不怕贼,不怕饥饿,不怕气候;他守住了这些立志。"一位朋友说得好:"他被召去做更高的事奉了吧,因为谁也想象不出像他这样不安分、不知疲倦的心灵会闲着。"
京城的女子师范学校是很好的机构,管理有方,大力培养基督徒妇女,她们日后可做本族妇女的读经员,或做传道会本地代理人和会友敬虔有助的妻子。
天津(TIENTSIN)。在这个大海港,伦敦传道会1861年开始工作。在中国,没有几个工场比这里更适合基督教代理人了。天津不但人口众多,而且是广大地区的中心,四面八方的人海陆云集而来。又是中国铁路电报系统的主要中心,比别处更深地沾染了西方文明的方式。难怪它是好几个传道会的总部。乔纳森·李斯牧师(Rev. Jonathan Lees)是最资深的代理人,自1861年开工就在这里劳苦。有几位牧师传教士和他同工,还有两位医师和两位女传教士。几年前在这里建了一所很漂亮的医馆医院,主要靠钦差大臣李鸿章(Li Hung Chang)的慷慨——李夫人(Lady Li)曾因麦肯齐医生(Dr. Mackenzie)和霍华德医生(Dr. Howard,现为金夫人Mrs. Dr. King)得大益,为感恩建了这医院;多年由伦敦传道会管理。中国官员干预后,管理上有些变动,功用不变。 天津工作一个很动人的特色,是布赖森夫人(Mrs. Bryson)办的女校;她是T.布赖森牧师(Rev. T. Bryson)的妻子,在传道区已二十五年。1885年,布赖森夫人开了一个星期四下午的妇女班。起初来的人很多,无疑是出于好奇。但人数渐渐减少,只剩一小撮;然而她们显出深切的认真,学会恳切祷告。几个月后试办了女校,聘了一位合格的本地女教师——是艾约瑟夫人(Mrs. Edkins)在北京(Pekin)训练出来的。十五个女孩很快受到细心教导,其中多数已在归信和基督教知识上交了满意的答卷。这学校已经结果子:为传道区各部门的本地助手预备了敬虔的妻子和有用的工人。在中国这样的异教之地,女子的教育全然被忽视,社会风俗又不许女子进传福音的公共聚会,这样的机构再重视都不为过。
汉口(HANKOW)。汉口传道区的灵魂人物是杨格非博士牧师(Rev. Dr. Griffith John)。他1855年来中国,如今是工场久经风霜、依然健壮的老将。开工时有R.威尔逊牧师(Rev. R. Wilson, B.A.)襄助,他1863年去世,葬在墓园。城中心有一座礼拜堂,传教士和本地助手每天讲道四五小时,不间断地向川流不息的人群传讲。英国租界附近是传道区大院,有教师住宅、医院和男校;城另一处有女校和教师住宅。这是很完全的传道机构,做着大工。有几个乡下分站,武昌(Wuchang)也有一个传道区,住着两位英国牧师。汉口商业重要,这个传道区很有前途、很有影响。医院由T.吉利森医生(Dr. T. Gillison)负责,约收七十个病人;此外新建了一所女医院,主要由约翰博士(Dr. John)出资,为纪念他虔诚的妻子玛格丽特·约翰夫人(Mrs. Margaret John)。
厦门(AMOY)。在这个重要海港,1842年条约开放给外国人居住时,约翰·斯特罗纳克牧师和亚历山大·斯特罗纳克牧师(Revs. John and Alexander Stronach)兄弟二人建立了传道区。他们先前在新加坡劳苦。1847、1848年赫希伯格医生(Dr. Hirschberg)和希斯洛普医生(Dr. Hislop)继来,围绕他们慢慢兴起了扎实的工作。现在最资深的代理人是J.麦高文牧师(Rev. J. Macgowan),1859年开始劳苦;其次是J.萨德勒牧师(Rev. J. Sadler),1866年去的。有两位女传教士在传道区工作;除常用方法外,还造了一只福音船,好让传教士走访沿海一带已设布道站的地方。这船很好,是专为传道区的需要造的。
上海(SHANGHAI)。中国老资格的传教士W.慕尔德牧师(Rev. W. Muirhead)长期在这里负责,深受在华各传道会代理人的尊敬和信任。他总管全盘工作,有两位女助手,为城里的女孩办了一所很好的基督教学校,大得益处。这城很相称——城里那口有名的井,世代有女婴被丢在里面饿死。
香港(HONG-KONG)。1842年这岛割让给英国,J.理雅各牧师(Rev. J. Legge,后为理雅各博士Dr. Legge)去了那里,积极开展各样传道工作。他是个有才干、有修养的人,名满天下,以文字劳绩为基督教在中国做了大事。英华书院从马六甲迁到香港,他做了得心应手的院长;后来W.吉莱斯皮牧师(Rev. W. Gillespie)、J.F.克莱兰牧师(Rev. J. F. Cleland)和J.查默斯牧师(Rev. J. Chalmers)加入,还有医师代理人赫希伯格医生和合信医生。这些治病的人办的医院,对传道总工作有显著的助益。几年前建了雅丽氏纪念医院(Alice Memorial Hospital),现在由汤姆森医生(Dr. Thomson)管理得很好,很成功。最资深的传教士是J.查默斯博士牧师(Rev. J. Chalmers, D.D.),G.H.邦德菲尔德(G. H. Bondfield)和罗小姐(Miss Rowe)协助他。
广州(CANTON)。在这个中国传道发源的中心,马礼逊博士所做的工似乎荡然无存,只剩下伯驾医生(Dr. Parker)谨慎劳苦所保存的——他创办了中国医疗传道会(Medical Missionary Society),但只准在外国商馆狭窄的范围内工作。1848年T.吉尔菲兰牧师(Rev. T. Gilfillan)到那里,重新开工。现在T.W.皮尔斯牧师(Rev. T. W. Pearse)负责。伦敦传道会在中国传道的记录是光荣的。它藉医疗传道和男女日校寄宿学校成就了大事,但最主要的是,它给了中国和普世传道事业像理雅各博士、查默斯博士、杨格非博士这样博学的学者和热忱的牧师,以及其他配做本书主人翁——罗伯特·马礼逊(Robert Morrison)——接班人的人。这个传道会在中国有三十一位按立传教士、十三位女代理人;八位按立的本地牧师、七十二位未按立的助手;约四千领圣餐者、学校学生两千人。把处境的困难都估足了,这必算得是很奇妙的结果。
1842年中国开放、传教士大批进驻后,人们觉得需要重新修订或翻译新约。成立了一个代表委员会(Committee of Delegates),代表各传道会,1847年7月开工。实际工作的委员是麦都思牧师、裨治文牧师(Rev. Bridgman)和约翰·斯特罗纳克牧师(Rev. John Stronach)三位。两年完成。这是学术性的作品,文笔清晰地道,也是忠实的翻译。鉴于工作的成功,决议照样翻译旧约。W.米怜牧师(Rev. W. Milne)加入委员会,1854年圆满完成。不久又出了官话口语本新约。这些重要译本完成后不久,死亡之手临到了委员会的老主席麦都思博士。英国圣经公会(British and Foreign Bible Society)立刻决议广散新译本。应J.安杰尔·詹姆斯牧师(Rev. J. Angell James)的恳切呼吁,新约印了一百万册散发;圣经公会派出代理人,督导在全国分发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