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二十五:墓前祭拜
图二十五:墓前祭拜

"重任自有大才当, "上帝把美德、性情、悟性、品味赐给世人, "助他踏入人生,恰落入为他预定的位置。" ——考珀(Cowper)

马礼逊先生(Mr. Morrison)在预备中勤奋努力,他的志向也越来越明确、坚定。进入长老会(Presbyterian Church)牧职的路没有打开,他的思想便转向了公理会神学院——当时名为霍克斯顿学院(Hoxton Academy),后来改称海伯里学院(Highbury College)。下面两段摘录表明,他的灵魂既渴望在属神的生命中长进,也渴望走上牧职之路:

"有福的耶稣啊,我长久以来为我不朽的灵魂寻求安息,一时在肉体的情欲里放纵,一时又在心思的情欲里放纵。我年幼时,曾与醉酒的人、犯安息日的人、亵渎的人为伴;但在这些事上,我的心责备我,我没有安息。后来我以学问和书籍为我的神;但一切,一切都是虚空。我到你这里来: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我因追寻幸福而徒劳疲乏,又因负罪感而沉重不堪,耶稣,上帝的儿子,我到你这里来,使我得着舒畅,除去我的重担。

"耶稣,我的主!你拥有那充满永恒上帝的一切! "哦!求使我疲乏的灵魂得安息, "除去我的罪——那沉重的重担。"

1802年9月25日,他这样写道:"今天,我写信去询问关于霍克斯顿学院的一些事。值此一天将尽,我该说什么呢?主啊,求你赦免我的罪,在你数点宝贝的那日,使我属你;在上帝藉耶稣基督审判人隐秘事的那日,也求你如此。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上帝。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11月24日,他正式申请入学。他的信详尽叙述了他早年的宗教感动和归向上帝的经历,然后用下面几句话谈到他的教义立场和蒙召作传道人的呼召:"一封信的篇幅不容我详述我的原则,或许只须说明:我在苏格兰教会(Church of Scotland)的教义中受教育,就是《威斯敏斯特信条》(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所载的教义;就我目前所能查考的,我都是从原则上拥护这些教义。由此,我对洗礼圣礼的看法也就可知了。

"至于促使我渴望作传道人的动机,是这些:热切渴望在上帝美好的手中作器皿,使罪人从黑暗中归向光明,从撒但权下归向上帝;作器皿建造教会;既是切慕属灵的恩赐,就求多得造就教会的恩赐。我切慕作先知讲道,因为那作先知讲道的,是对人说,要造就、安慰、劝勉人;我还要说,这些经文不仅表达了我的动机,也包含我对当前所行之事的凭据,因为它们是使徒对哥林多教会的劝勉:'要切慕……多得造就教会的恩赐。你们要切慕作先知讲道。'

"然而,我愿意顺服我天父的引导。他最知道,必拣选并使用他认为合适的器皿。愿他的旨意成就。"他随即被委员会接纳,并被召往伦敦,1803年1月6日抵达。

当时霍克斯顿学院由辛普森博士牧师(Rev. Dr. Simpson)和W.阿特金森牧师(Rev. W. Atkinson)主持,马礼逊在学生中找到了意气相投的伙伴:后来成为哈克尼(Hackney)的H.F.伯德牧师博士(Rev. H. F. Burder, D.D.)、曼彻斯特(Manchester)的J.克卢尼博士(J. Clunie, LL.D.)、斯特普尼(Stepney)的J.弗莱彻博士(J. Fletcher, D.D.)和埃克塞特(Exeter)的G.佩恩先生(G. Payne, LL.D.)。他与他们都保持着坚定的友谊,与前两位更一直亲密无间,直到去世。

他在学院刚安顿下来,一场深深触动他心灵的试炼就临到了。他的父亲身体虚弱已有一段时间,家里的生意很大程度上靠罗伯特的操劳支撑。父亲病情加重,一封恳切而慈爱的召唤信寄来,要儿子回家,重操旧业。他的心太坚定了,对新呼召的热忱太迫切,不容他这样做,于是他写了一封回信,字里行间充满柔情与孝心,却也表明了他追求神圣呼召的不可更改的决心。1803年2月5日,他写道:

"尊敬的父亲、兄弟和姐妹们:上月19日来信收到。得知父亲的腿疾越来越重,我很挂心;但我能做什么呢?我仰望我的上帝,也是我父亲的上帝。他所行的无不美善,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他的人得益处。父亲、兄弟、姐妹们,我把你们和我自己都交托给他,我信他顾念我们。我们的日子岂不是很少吗?我却愿,若主愿意,他赐你们所需用的,使你们在世寄居的短短日子里,行事为人诚实,端正可取。我信他必如此;愿主以丰盛的救恩、恩典和知识祝福你们。你们劝我回家。我感谢你们的美意;愿主为此祝福你们。但我没有意愿回去;既已手扶着犁,我就不愿向后看。主既喜悦使我一路亨通,又使我在这些人眼前蒙恩。"他的家人仍不满意他的决定,这对他来说是个痛苦的话题;但他从未一刻偏离他坚信的神圣本分,他的父亲、兄弟和姐妹都活得够长,亲眼看见他在所选的道路上是蒙上帝护理引导的。

他到伦敦不久,就去拜访了沃博士牧师(Rev. Dr. Waugh)——一位敬虔热忱、性情慈爱的牧师,当时在牛津街韦尔斯街(Wells Street, Oxford Street)主持一间大教会。他被接纳为会友,不久后在圣路加济贫院(St. Luke's Workhouse)讲了第一篇道,从此常在伦敦周围的乡村讲道。他也找到许多机会探望穷人和病人,一如他在纽卡斯尔(Newcastle)养成的习惯。他在霍克斯顿孜孜不倦地攻读,上面提到的同学们都留下了热情洋溢的见证,述说他在心智和属灵追求上的热切。克卢尼博士(Dr. Clunie)用这些话总结了他对马礼逊学院生活的详尽描述:

图二十六:香港岛珠江口
图二十六:香港岛珠江口

"他是最模范的学生,总以出类拔萃为目标,即使在某些他似乎很不擅长的学科上也是如此。但他倚靠以求成功的,不是自己任何努力——无论多么勤奋恒久——而是上帝的赐福。因此,很少有人像他那样深深进入路德那句伟大的格言:'善祷者善学';可以说得很公道,祷告是他灵魂乐意呼吸的空气。虽然当时很少有人料到,他这么快就被召去承担一个可以想象的最艰巨、最重要的岗位,或他会在其中达到如此卓越的境地,赢得基督教会各界和全社会的钦佩,但回想他在霍克斯顿勤奋奉献的历程,就不能不清晰地认出他未来一切成功的萌芽。别人或许有更出众的才华、更丰富的想象、更吸引人的讲道风度或更优雅的举止,但我相信我可以说,没有人像他那样,把道德伟大的三要素——最热切的敬虔、不懈的勤奋和在至善事业中的奉献热忱——如此完满地集中于一身。"

他在学院待了不久,在家时偶尔兴起的海外宣教之愿,就成了他灵魂中明确而主导的志向。他把这志向告诉了学院的导师和司库。他们向他陈明这工作的艰巨,也陈明他在本土工场大有用武之地的特殊机会,并许他到苏格兰一所大学受训的优待。他们劝他好好祷告、慎重思想。他欣然采纳了这劝告,结果志向更加坚定;1804年5月27日,他写信给当时伦敦传道会(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考试委员会主席沃博士(Rev. A. Waugh)——就是上面提到的沃博士牧师——自荐到海外工场劳作。他的信常被称作典范之作,简述了他归主的事实、渴望进入牧职的心愿,以及对宣教工作日益增长的兴趣。他说:

"我最初的心愿就是作宣教士。这是我的祷告的负担。我向朋友们表明过这心志。我坦白承认,我来霍克斯顿时心里就是这个愿望;若有人问我,我也会这样表白。我无意隐瞒;但当时我自认不配,又相信学问是必需的。我不知道有宣教士学院这回事。我仍怀着作宣教士的愿望,但认为下决断为时过早,因此进入霍克斯顿的根基课程。我知道耶稣愿意他的福音传到全世界,主所救赎的人要从各族、各方、各民中聚集出来;又记起耶稣的命令: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我认为,作为圣职的候选人,我有责任应征到最需要工人的岗位。乡下的亲人们和城里的朋友、恩人们都劝我打消这念头,告诉我将要遇到的困难,又许我留在本土的种种好处。我思想了这些事,祷告求主引导我,使我计算代价,免得作愚昧的盖楼者。我对自己极不放心,唯恐我爱耶稣的心不够坚强,不能带我走过全程。但仰赖他爱我,我现在,先生,已经拿定主意,若主愿意,就撇下一切跟从他,为选民的缘故费财费力,使他们得着在基督耶稣里的救恩和永远的荣耀。"

下这决心时,他与家乡亲人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他们强烈反对。他用最温柔慈爱的言辞向父亲陈明这事,愿意放弃这志向,"若我父亲或其他朋友能提出叫我不走这一步的理由,使我在临终的床上心满意足"。这样的理由没有提出;但从他写给挚友卡斯伯特·亨德森(Cuthbert Henderson)的信中摘出的这些话,可以想象他心灵挣扎之剧烈:

"我兄弟托马斯(Thomas)来了一封信,叫我非常难过。他把父亲事务的处境描绘得那样令人忧心……然后指责我任性,说我能帮他们却不肯。难道我忍心看父亲的家这样陷入混乱吗?我自己,亲爱的兄弟,日复一日地流浪,哀悼一位缺席的主。我在天父掩面的隐退之下流浪,在自觉无知软弱之下流浪。我能做什么呢?多年来我日夜渴望、祷告、劳苦,盼望主成就的事,主已经喜悦地成就了;如今愿望得偿、祷告蒙应,难道我转身回去吗?哦,我的上帝,我向你举起我的灵魂。若我如今遇难便离弃他和他的工,将来在审判的日子,我怎能在耶稣面前站立得住呢?哦,我的朋友,求你祷告主除去我一切的罪,使我的道路在他面前平坦,使他亲近我宝贵不朽的灵魂;也求你为我兄弟和父亲祷告,我恳求你,我的好朋友,常去看望他们;愿主祝福你,藉着信保守你,直到永远的救恩。"

5月28日星期一,他在传道会董事会(Missionary Board)面前接受面谈。面谈非常满意,按惯例的第二次考试就免了。他当即被接纳,奉命前往当时由可敬的博格博士(Dr. Bogue)主持的戈斯波特(Gosport)宣教士学院。

他随即准备遵命前往。同学们在一场联合祷告会上,满怀深情地把他交托给"上帝特别的恩典";被接纳后的那个星期三,他动身前往戈斯波特,受到了学院院长的热烈欢迎。他在那里只待了很短时间,他对这工作的胜任和预备很快就显明了;差派他到工场的安排也很快定下。有一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去向全然不知,7月31日写信给克卢尼先生(Mr. Clunie)说:

"我未来的去向,我全然不知。正在酝酿派一个宣教团去中国。博格博士似乎很热衷此事。我曾想过去非洲内陆,到廷巴克图(Timbuctoo)。我把我的事交托给主。愿他为我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开一扇有益的宣教工场之门,赐我灵魂作我的工价。"同时他也写信给姐姐汉娜(Hannah):"正在酝酿派我去中国宣教;不过,目前全然未定。我想过去非洲的廷巴克图。愿主带我到某个地方,在那里使我对人的灵魂大有用处。"

提到廷巴克图,或可用这样一个事实来解释:勇敢而不幸的旅行家蒙戈·帕克(Mungo Park)当时正筹划在那里建立一个英国居民点。当时正在商议派一位医生安德森先生(Mr. Anderson)去非洲,并派一位牧师宣教士同去。马礼逊先生似乎很想去;但传道会的委员会为他另有安排,起初打算派他去马六甲海峡(Malacca Straits)的槟榔屿(Prince of Wales Island)。他没有在不确定中等待太久,就被派往中国,并奉命着手学习中文的初步知识,预备自己把圣经翻译成中文。马礼逊先生始终坚信,派往中国是出于上帝的护理。他曾为这任命作特别而长久的祷告,甚至倾吐过一个真正使徒式的、忘我的祈求:"愿上帝把他安置在宣教工场中困难最大、在人看来最无望克服的那个部分。"后来的事似乎表明,这祷告确实蒙了应允。

委员会作这任命时的想法是:所选的代理人前往中国,或设法住在中国本土,或在附近岛屿上找个避难所,在那里学习语言,着手翻译圣经。当时考虑的不过如此;等这事做成了,再考虑下一步。委员会的计划还包括派两三个人陪马礼逊先生同去;著名哈丁顿(Haddington)的约翰·布朗博士牧师(Rev. Dr. John Brown)的一位儿子确曾被选中,但他谢绝了邀请。后来又请范德肯普博士(Dr. Vanderkemp)离开非洲,前往中国主持宣教事工。这事也落了空。显然,上帝的护理正以人察觉不到的方式引导着传道会的行动。今天我们回头看,很明显,若派一队代理人去中国,必会招致当权者的恶毒反对,使福音的一切入门努力都归于徒然。因此马礼逊先生的任命就这样定了下来,没有找到同伴与他分担这事业的试炼与责任。

图二十七:山道挑夫
图二十七:山道挑夫

1805年8月,他离开戈斯波特前往伦敦,要学一些有用的天文和医学知识,也要把在伦敦所能学到的中文尽量学到手。他在圣巴塞洛缪医院(St. Bartholomew's Hospital)见习,听布莱尔博士(Dr. Blair)的医学讲座。他去格林威治(Greenwich),跟赫顿博士(Dr. Hutton)学天文。他住在主教门街(Bishopsgate Street),往返格林威治都是步行,带着各种数学仪器和其他器具,一路都在读书。他还聘请了一位当时住在伦敦的中文老师,名叫杨三德(Yang-Sam-Tak)。此人颇有学问,但性情暴烈、骄傲、专横。马礼逊先生被他凶暴专横的脾气大大试炼;但为了达到他的大目标,也为了这人本身——他极渴望这人的灵魂得救——他以惊人的忍耐容忍了他。有一次,马礼逊先生烧掉了一张三德写过汉字的纸。他已经把那些字背熟了,再用不着;但老师竟大怒,三天拒绝继续授课;为免再犯,学生此后写在一块锡片上,字用不着时就可以擦掉。令人欣慰的是,三德被学生的仁慈和忍耐感化,竟和他一起读圣经,也一同参加家庭敬拜——这是他从前嗤之以鼻的事。后来,他经马礼逊先生介绍,在霍恩(Hon,原文残缺,存疑)一位商人的货仓里谋得了一个很好的职位。

在大英博物馆(British Museum),北安普敦郡(Northamptonshire)朗巴克比(Long Buckby)公理会牧师W.莫斯利牧师(Rev. W. Moseley)发现了一份手稿,内含中文翻译的新约圣经的主要部分。那是一册对开本,误标为《四福音书中文版》(Evangelia Quatuor Sinice)。卷首空白页上有这样一段注:"此抄本系1737年及1738年在广州(Canton),奉霍奇森先生(Mr. Hodgson)之命抄写,他说已经仔细校对,极为准确。1739年由汉斯·斯隆爵士准男爵(Sir Hans Sloane, Bart.)赠予他。"莫斯利先生因这一发现,发表了一篇论文,论"把圣经翻译出版成中文的重要性和可行性"。马礼逊先生对汉字稍有熟悉之后,就开始抄写这份手稿,也抄写皇家学会(Royal Society)藏有并借给他的一部拉丁文—中文词典手稿。凭着非凡的勤奋,他在伦敦居住的几个月里抄完了这些手稿,还热切地攻读前述其他学科,并参与许多实际的慈善工作。谈到这些为工作所做的预备,米怜博士(Dr. Milne)说:"所学到的语言,后来证明用处不大。词典和《福音书合参》(Harmony of the Gospels)更有用。这些原是一些在华天主教传教士的作品。不知是何人、何时编成;但上帝的护理保存了它们,使之有用,这些作者应得的功劳,日后必归于他们。"

在这段预备期间,他的心深深牵挂着兄弟姐妹及其儿女的得救。他写了许多信给他们,洋溢着慈爱和对他们福祉的渴望。7月他回去探望他们作告别之访。朋友们围拢在他身边,流露出深厚的依恋,大大试炼他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他。他在他们中间住了两星期,讲道十三次,探望了所有亲友,还南下到了爱丁堡(Edinburgh)和格拉斯哥(Glasgow)。然后他回到伦敦,预备出发。10月23日他写信给父亲:

"上星期二我见了董事们,委员会同意我搭第一班便船前往马德拉斯(Madras),再转往马六甲(Malacca),把行李留在那里,到广州(Canton)去看看能否安顿下来。若能,我就写信到马六甲取我的书;若不能,我就回来住在马六甲,那里有几千华人,我要在那里努力学语言,也要尽快向马来人(Malays)传福音。"12月23日,他又写信给兄弟托马斯:"上次写信时,我还指望这时已经在去中国的路上了。我们的朋友们也确是这样打算的;但因哈德卡斯尔先生(Mr. Hardcastle)和考伊先生(Mr. Cowie)身体不适,必要的步骤被耽搁了。你要知道,我们的宣教士若没有东印度公司(East India Company)的明文许可,不能搭英国船去印度。他们曾为现今在加尔各答(Calcutta)附近塞兰坡(Serampore)的浸礼会(Baptist)宣教士申请许可,被拒绝了。我们现在在印度的宣教士都是搭外国中立船只去的。我们传道会从未向他们申请过许可,现在却打算为我申请。"

然而许可没有拿到。为他和两位同学戈登先生(Mr. Gordon)、李先生(Mr. Lee)——他们夫妇正要前往宣教工场的其他部分——订好了船位,搭乘雷米滕斯号(the Remittance)好船去纽约(New York),他到美洲后再按当时情形,或直往广州,或经印度转往,相机而行。临别故土在即,他的心情可从1807年1月2日的日记中看出:"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期之一。主啊,若你的同在不与我同去,就不要领我上去。愿全能上帝的祝福伴随我,愿他同在的天使走在我前面。我不甚沮丧。今晚我努力回想我所寄望的一些应许。'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浮上心头;又有'不要害怕,你这虫雅各'。愿我蒙恩,永远单单倚靠上帝的膀臂;除他以外,无人能扶持我。"

1807年1月8日,他在斯沃洛街苏格兰教会(Scotch Church, Swallow Street)被按立、分别为圣,投入他神圣而使徒的工作,与上面提到的两位宣教士一同按立。祷告、读经和劝勉由T.汤森牧师(Rev. T. Townsend)主持;G.伯德牧师博士(Rev. G. Burder, D.D.)向宣教士们提问;宣教士们告白了他们藉此承担要教导异教徒的庄严真理;然后由马礼逊先生敬爱的可敬牧者沃博士牧师(Rev. Dr. Waugh)献上按手奉献祷告;接着尼科尔博士牧师(Rev. Dr. Nicol)以《使徒行传》二十章17至27节作了感人的训勉;最后由C.巴克牧师(Rev. C. Buck)以祷告结束。这是一场深深感人、庄严的仪式,长久留在与会者心中,不仅因为可敬弟兄们令人难忘的讲道和祷告,更因为马礼逊先生以简单自然的方式述说自己的经历和信仰。

他向父亲、兄弟姐妹告别英格兰的信洋溢着慈爱之情,尤其牵挂那些尚未成为基督徒的人。他这样写信给姐姐汉娜:"我亲爱的、亲爱的汉娜,为你的灵魂着想吧;把天堂和地狱、把垂死的救主摆在你面前。代我向你亲爱的伴侣问好;把这些话告诉他!一同跪下,流泪呼求上帝,靠着耶稣求怜悯。我打算明天,或最迟星期三早晨,去格雷夫森德(Gravesend)搭船去纽约。我身体很好,并不沮丧;离开你们我很难过,但我盼望并祷告(哦,愿上帝成就!)我们不久都要被带进永远的荣耀。可是,亲爱的汉娜,我为你担心,怕你还在未归正的光景中。原谅我,原谅我;我这样说不是严厉,乃是出于对你宝贵灵魂的爱。来就耶稣;来就耶稣。这事不做,别的都不值得挂心。"这种恳切的呼求,显出一位真正布道家和宣教士的灵。

在他向父亲的告别信中,他详述了为航程和安顿所作的安排:"我有介绍信给纽约的许多基督徒朋友,他们会尽力为我在广州的美国商馆(American Factory)谋一个住处。传道会交给我150英镑的银元,不到中国不动用,因为我的船费已付。另外还有20英镑作日常开支。他们还给我200英镑的信用证,开给广州、马六甲和槟榔屿的人。训令要我相机行事,尽力全部或部分自给自足。可见,凡能想到的照顾都想到了,能做的预防都做了。"

马礼逊先生前往格雷夫森德,登上了将载他横渡大西洋的船。他心潮澎湃,写道:"我独自一人;要独自前往。哦,愿我不是独自一人;愿我上帝美好的手在我身上,愿他同在的天使走在我前面!我离开亲友故土,目的是什么?我起初的目的,我信至今仍是:上帝的荣耀,藉着可怜罪人的得救。哦,愿我对上帝有信心!哦,愿我对那又大又宝贵的应许有坚强的信靠!"

1月31日星期六,他登船,驶出泰晤士河,向他所选的工场和呼召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