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大会报告
西奥多·霍华德先生(Theodore Howard)任主席。
大会以唱诗开始,所唱诗歌为"请赞美,赞美耶和华我们神的名",随后由**米尔德梅圣犹大堂主任牧师汉金牧师(The Rev. D. B. Hankin)**献上祷告。
名誉干事**R. H. 希尔先生(R. H. Hill)**宣读了以下报告的部分内容:
报告——
自内地会(China Inland Mission)成立以来,仅举行过两次周年大会。第一次在1876年5月26日,恰为戴德生(Hudson Taylor)先生率一批宣教士乘"拉默默尔号(Lammermuir)"好船启程赴华整整十周年之日;第二次在1878年5月27日。两次都是令人大得鼓舞的聚会:会上简要回顾了差会的工作;与会者代表基督教会的几乎各个宗派,用热情洋溢、令人振奋的话语,表达了他们对差会所尝试之工作的深切关怀,以及对工作果效的喜乐。
又一个周年季到来,大家都觉得,若不把差会的朋友们召聚在一起,就这样让它过去,实在不妥。这一年蒙应允的祷告、新的怜悯、不断的祝福,都呼唤我们同心感恩赞美。
现在,与过去一样,也在向我们说话,提醒我们的本分与特权。差会从未像今天这样拥有这么多的宣教士,工作也从未如此多样、如此广泛地展开。从遥远的各站点、从每一位宣教士那里,今天都传来比以往更响亮的信息:"弟兄们,请为我们祷告。"
还不止于此。各处门户都在敞开;年轻而合格的工人不断涌现,渴望进入那已经发白待收割的禾场——这禾场如此浩大,正越来越多地展现在神的教会面前。凡已心系这工作的人,都会在这一切中认出主人明确的呼召:重新同心奉献自己,投入这在全中国传扬福音的伟大工作。
不过,在更直接地谈这些事之前,不妨先简要回顾一下
差会的进展
从其现状与工作来看。
与内地会有关的宣教士现共69位,其中21位已婚,28位为单身男士,20位为未婚女士。
本土同工共101位,包括12位本土牧师、36位布道员、37位传道、派发员与校长、10位圣经妇女、6位堂管。
已开设64个站点及支站,分布如下:
浙江省…………40个站点 (原书此表其余各省行因扫描不清无法辨认——译者注)
其中几位同工来自香港。有一位身体欠佳,我们借此机会,请所有知道这工作(在神的祝福下已在他指导下成长起来)的人为他祷告。他既认定这工作是主的,就不独自承担重担;然而指导这工作所需的劳苦,需要他有强健的体魄,也需要一切必需的智慧与属灵能力,我们深信朋友们必不停止为他祷告。
逝者
本年度我们有三位弟兄因妻子被接去而哀恸:路惠理夫人(Mrs. Rudland)、杰克逊夫人(Mrs. Jackson)及哈维夫人(Mrs. Harvey)(后者在英格兰离世),都已从服事的工场被接到安息的基业中。另有几位差会成员曾患重病,但蒙怜悯恢复了健康。
经费
本年度为支持工作共收到9,983英镑11先令1便士,比上年度增加1,340英镑。此外为赈济饥荒灾民及孤儿院收到4,841英镑,连同前此所收,差会为饥荒灾民共收到8,433英镑18先令10便士。以上收款截至报告日,明细账目此处不及呈列,日后将经审计后寄交每位已知捐助者。款项几乎全部经邮局寄到,金额自几枚邮票至500英镑不等。我们在收款中所见的乐意奉献、祷告中的同情、丰盛的慷慨,令我们深深感恩。
戴德生夫人(Mrs. Hudson Taylor)赴华为协助收聚灾区孤儿的工作,因种种原因,比预想的更为艰难。几经耽延,终于在山西省省会太原租到合适房屋,并已收聚了几名孩童,人数还在陆续增加中。
在中国的工作
关于差会在中国的工作,截至昨日为止的年度详细报告当然尚未寄到;但据我们所闻,相信待详情寄到后会发现:无论是诚心求道者的人数,还是受洗归入的人数,都将是历年来最有果效的一年。巡回布道工作也顺利延续。宣教士们已在河南、山西、甘肃、四川、贵州、云南、广西等省作巡回布道。这些及其他旅程并非徒然跋涉,而是满有未来丰收的应许。
蒙准作这些旅程的弟兄们,已向神的教会实际证明:中国实际上已向福音工作敞开,中国人是可以接近的;若以礼貌和善意待他们,宣教士方面若不摆出民族优越感,不强求条约权利,而是照着中国人乐意、不是出于勉强的原则,给予人在自己国家中当得的尊重,友好的交往是可能的,在许多情况下甚至是受欢迎的。
即使这些旅程除此之外一无成就,也足有感恩的充分理由;但一路之上,人们都坦然听了福音,宣教士的来意已向他们清楚说明,圣经选段与基督教真理的阐释,已以单张或书籍形式广泛散发。
**赈济饥荒基金。**经差会分发的为饥荒灾民捐助的款项,已成就了许多美事:不仅救了性命、减轻了悲惨的苦难,所显的慈爱更打破了偏见,打开了百姓的心。
**詹姆斯先生(Mr. James)**在记述一次赈济站的发款情形时写道:"赈济基金的捐助者若能与我们同在今日,他们的心必得安慰。"那天奇寒——寒到屋里的水都结了冰。"于是,"詹姆斯先生说,"我们决定,除了定额之外,再给每位前来的人一块像样的饼。可怜的人哪——看他们如今气色红润健康的脸庞,就在不久前还因饥饿而憔悴扭曲,真是令人心酸。"能把捐助者的礼物分给这些人,真叫人欢喜。愿那些捐了自己财物的人,也能看见这些人的脸重新强壮起来。
我们也引用差会最近收到的一封信,信中附了100英镑。捐助者说:"能帮助那些为神的缘故把生命献给外邦人服事的人,我真觉得这是特权。"
我们为神对这工作的持续看顾赞美祂,也衷心感谢祂借以送来所需帮助的朋友们。
代祷事项
我们为差会宣教士求:愿他们"满心知道神的旨意",在"一切属灵的智慧悟性上";愿他们"行事为人对得起主,凡事蒙祂喜悦,在一切善事上多结果子,渐渐地多知道神";愿他们"照祂荣耀的权能,得以在各样的力上加力,好叫你们凡事欢欢喜喜地忍耐宽容"(参西1:9-11)。
我们为本土基督徒和同工求:愿他们在四围的黑暗中站立得稳,让光照耀。
我们为中国千千万万仍"与神隔绝、没有指望"(参弗2:12)的人求,他们还不知道神在祂儿子身上所赐的爱。在这些长期被忽略的人中间,基督必被认识,因为"祂必以外邦为基业,以地极 为产业,以地极作祂的产业"(参诗2:8)。"祂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便心满意足"(赛53:11)。愿我们催促那日的来到。
摆在我们面前的工何等浩大,召唤我们重新得勇气,坚定信靠那位不扣留祝福于一切奉祂名、为祂荣耀所作之工的主。"所以,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务要坚固,不可摇动,常常竭力多作主工,因为知道你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徒然的"(林前15:58)。
主席随后向大会致辞。他先提到刚才宣读的报告,以及与差会有关的人热切盼望福音传遍中华帝国全境的心愿。他说,他们为已成就的感谢,但更大的工作还在前头。宣教士已跋涉数千英里,沿途传讲福音,但广大的地区尚未涉足。
候选人
我们恳切盼望朋友们为献身宣教工作的候选人特别持续祷告。多人献身;一些已蒙接纳,神若愿意,将于秋季差派出去;另一些还在等候对其申请的决定。我们恳切求祷告,愿每宗个案都得着神的引导,得出正确的结论。
每周祷告会
在**派尔兰路2号(No. 2, Pyrland Road)**的每周祷告会出席踊跃。神的同在深被体会;为中国的工作求祝福,通常每位宣教士都按名在神面前被记念。聚会于每周六下午四点举行。能参加的差会朋友,我们热烈欢迎。
本土工作的安排
本土工作的安排已在《中国的千万人》上说明过。此处只重申:按戴德生先生赴华前的心愿,并经议会欣然赞同,西奥多·霍华德先生同意与他一同指导差会;又经议会一致赞同,**包尔腾先生(Mr. B. Broomhall)**担任差会干事。
感恩的理由
他们为过去一年神的良善、祂对宣教士弟兄们的怜悯、兴起并差派更多人出去、开祂百姓的心供应这工作(从收入可见)而感谢神,也为上年度之外的赈济饥荒捐款4,841英镑——连同前此为同一目的所收共8,433英镑——感谢神。神施恩,他们为祂的大怜悯感谢祂;但必须记得,工作已经扩大,还在扩大,需要帮助的呼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因为差派出去的工人更多了。
这些工人出去时没有任何收入保证,这一点朋友们是知道的。差会愿尽力帮助他们到捐款所能及的地步;但出去的人都清楚明白,除了所寄来的款项之外,对差会别无所求。他们明白所依靠的必须是神,而不是差会。带着这样的信心,他们祷告求神兴起跟随的人。他们为神保守祂许多亲爱仆人的健康、使患饥荒热及其他病症的人恢复健康、保守别人在危险中——特别提到在缅甸的人——感谢神。
他接着提到戴德生先生平安回到中国。他们为此感谢神,虽然在这里非常想念他。
为戴德生先生的代祷
他首先请所有关心这工作的人多为戴德生先生祷告。他抵达中国时身体非常虚弱——愿他们祷告,求神使他的体力能承担将加在他身上的重担;使他在指导这伟大工作时有属天的智慧;使他能分辨是非;在他必须决定的所有重要事务上,能作出荣耀神的决定。然后愿他们为每位宣教士逐一祷告,愿差会的朋友们留意《中国的千万人》上不时刊登的名字,为他们祷告,使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能作忠心见证荣耀神。
也愿他们为参与本土工作的人祷告,使他们有为所托付之工作所需的一切智慧和恩典。这工作需要神扶持引导,他们愿除了遵行祂的旨意之外别无己意。也愿他们祷告,使合适的候选人被选中,不合适的不被接纳。也需要求庄稼的主打发工人出去收割庄稼。若他们这样祷告,责任就落在他们身上:或自己去,或自己不能去就帮助去的人。这样,他们就有特权、有尊荣、有福分,与神同工,传祂爱子的国之福音。
他最后把整个工作交托在他们的祷告中。
个别祷告
主对他们说话,不仅是个别的,也是作为一个差会:"你愿我为你作什么?你求什么?你要什么?必赐给你。"愿我们不吝惜祈求,坦然向神求大事。地上最有权势的君王曾许诺给人"国的一半",但万王之王是"照祂在基督耶稣里荣耀的丰富"赐予,那是无穷无尽的。所以让我们凭信心求,毫无疑惑。
祷告之后要有行动,行动之前要有祷告。有一段小故事我近来常讲,因为正好说明这点。有个小孩脚坏了,母亲用外敷药想治好。脚好了以后,母亲很想让孩子明白是神治好了他的脚,但一时孩子领会不到。母亲想提高孩子的思想,就说:"亲爱的孩子,你知道是神把你的脚治好的吗?"孩子想了想,说:"知道了,还有膏药呢。"
亲爱的朋友们,神要祂的百姓又作工又祷告。祂不要他们站在一旁说:"那人多么不对!"祂要他们去告诉那人他错了。祂要他们去纠正人。这是祷告与行动,行动与祷告。
祷告后由**约翰·威尔金森牧师(The Rev. John Wilkinson)**带领祷告。
**荣誉上尉 E. 莫顿上尉(Captain the Hon. E. Moreton)**接着发言,提到主席所谈的一点:差会不向宣教士保证薪金。据他所知,这是内地会独有的。差会尽力分发寄来的款项,但出去的人都彻底明白,除此之外对差会别无所求。他认为,能在这种情形下出去,心必须是正的。
他又说:"关于我们亲爱的朋友戴德生先生,有一件事是他临走前说的,我觉得很能显出这人的品格。我有幸是议会的一员,当深知差会一切的戴德生先生要离开时,我们中有人说:'你得把麦卡锡先生(Mr. McCarthy)留下,让那人在国内各地走走,讲讲道什么的。'戴德生先生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说:'可以,麦卡锡先生可以到国内各地去,只要他不是单为内地会去,而是为中国去。'戴德生先生的心超越了内地会。他心中所系的与其说是差会,不如说是中国——整个中国,以及在中国为收聚灵魂归主而作工的每一个机构。我当时很受触动,什么也没说,但似乎从中窥见了这人。他不是高大的人,身高不是巨人,体力不是巨人,但他是信心的巨人。他出去时信靠夫子亲口的话:'那差我来的,是与我同在的'(约8:29),相信差他去、与他同在的夫子,不会在半路撇下他,让他自己尽力应付,而必站在他一边。"
祷告与工作
所有关心宣教工作的朋友都觉得,祷告是一回事,作工是另一回事。几个主日前发生了一件小事。埃德蒙牧师的一位长老带着小儿子去公园教堂,街对面有个卖报的男人。小孩问父亲:"爸爸,那人做的不对,是吗?"父亲答:"是的,亲爱的,他不对。"孩子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他呢?"这位长老转述时说:"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不知说什么好。"所以中国的许多事不对,我们知道;你们在英格兰;在这边看见那边有不对是一回事,去告诉人他们错了、设法把他们扶正,是另一回事。这不仅是这次聚会,也是所有差会聚会的目的:差派宣教士到外邦人那里,告诉他们错在哪里,指给他们什么是对。当然,需要的 一是祷告,同时也不可忘记还有行动要摆上。若我们再聚,愿我们更丰盛地感谢更大的怜悯;那日无论我们在地上能否再聚,必在祂宝座前相聚,同来还有从东从西千千万万因认识基督耶稣里的救恩而被带进来的。愿神的恩典使用我们,帮助多人认识那位——认识祂就是永生。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他继续说,"必须有祷告,也必须有行动;不可有行动而无祷告。把自己交托给主,然后向前,这才是作工最好的方式。"同时,不可信靠自己的努力,而要全然信靠主,却不忽略合宜地使用方法。我们今天下午聚会不是为募款,而是让人知道所作的,把它交托给他们,也交托在主面前。现在,愿主祝福我们今天下午的相聚,祝福我们的泰勒弟兄。那差他去的是与他同在的,何等奇妙!正因如此——那差他去的是与他同在的,这就是原因。无论我们作工的禾场在哪里,愿"祂与我们同在"永远显明。"
**弗兰克·怀特牧师(The Rev. Frank White,贝斯沃特塔尔博特会幕)**提到,读过的报告和他对差会的认识,在他心中激起的感受。他认识差会成员中几位最亲密的朋友,其中三位曾在他牧养之下,一位是他在福音里的亲爱儿子;他对差会知之甚详,恐怕不亚于圈外任何人。这深深触动他,他几乎要问:"我真是基督徒吗?"基督徒是有基督在他里面的人——不仅是有荣耀的盼望,而是有基督在他里面,以致他应当像基督,受基督的灵膏抹,有基督的心。"我们有基督的心"(林前2:16)——使徒能这样说;同一位使徒又说:"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腓2:5),不是说"你们当以戴德生的心为心"。经上不是这样说,虽然我确信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不能祷告说:"基督的心既在那位亲爱的神人里面,愿他的心也在我里面。"
我记得多年前听司布真(Spurgeon)先生讲过一个感人的故事:有个可爱的男孩又聋又哑,头脑也有些不灵光——北方人说的"痴儿",但他爱母亲。母亲去世,他悲痛欲绝,不肯吃饭,怎么劝也不吃,眼看要饿死。唯一能安慰他的办法,是答应他:只要他肯吃,一星期内母亲会来看他。他这才振作起来;但那一周内,神把他母亲接去了。男孩知道后只是日渐消瘦,躺在床上,不停地照镜子。人问他为什么老照镜子,他说:"他们常说我像妈妈,我照镜子看妈妈。"亲爱的朋友们,我爱内地会,因为对我来说,它是一面镜子,我在其中看见基督。我在差会的领袖身上看见许多基督,在本土用谋略和祷告托住差会的人身上看见许多基督,在宣教士自己身上看见许多基督。当我读他们旅程与劳苦的报告,读来就像基督:我看见耶稣的形像、耶稣的眼睛——祂看见众人,如同羊没有牧人一般;我看见耶稣的心,祂看见他们如同羊没有牧人,就动了慈心;我看见耶稣的脚在那些宣教士身上——那位周流四方行善事者的脚;我看见耶稣的手。哦,这就是秘诀!除非我们把差会与夫子自己连起来,否则我们真实最深的同情永不会被正确地触动。
有一段很美的话,我想作为这次宣教聚会的座右铭;那原是一段宣教经文,在马可福音第九章四十一节:"凡因你们是属基督,给你们一杯水喝的,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不能不得赏赐。"因与基督联合,中国的那些归主者与基督的联合,和我们一样真实。那六十九位亲爱的弟兄姊妹是属基督的,他们属于祂。今天下午,至少给他们一杯凉水吧。至少每颗基督徒的心现在都能为其中一位献上真实的祷告。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此刻正想起中国的一位属这差会的人,那就今天下午特别为那一位祷告吧。
他说:"我承认我怕唱那首'行出来是致命的事'——不是怕唱那首诗,是怕把它从上下文里抽出来唱。'行'啊——将有一天,'行'要被看为活的事——'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太25:21)那一位为你为我作了什么?我有时看见宣教士,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基督徒,怀疑我留在原地对不对,是不是该去我不在的地方。也许今天下午我们这样被搅动,反倒被扶正了。我们该问:'我该自己去吗?还是我的心该放在我国主救主耶稣基督国度的事上?'"
他提到安德鲁·富勒(Andrew Fuller)到国内各地走动激动教会作宣教努力的事:"有人说:'是你啊,安德鲁?看在你的份上,我给5英镑。'安德鲁·富勒把5英镑退回去,说:'谢谢,看在我的份上我倒不想收。'那人说:'好吧,安德鲁,看在基督的份上,给你10英镑。'我确信,若我们作这事不是单为内地会(虽然我们深爱它),而是为我们更爱的那一位——为我们属祂、我们愿服事、我们奉祂名聚集的那一位,今年的9,000英镑明年就会变成18,000英镑。'因为你们是属基督的'(可9:41),今天下午给这差会一杯凉水吧;照这蒙福之话所记,'决不能不得赏赐'。"
"主席若允许,"他说,"坐下前我想说一句实际的话,提一个实践上的建议——我想我们对宣教工作要讲实际。除了像莫顿上尉上尉敦促的祷告,我们也要行出来。我口袋里有几份我们伦敦另一区几个同工所作一点微弱努力的首份报告:这工作不是在主日学里,而是在我们自己街区的家庭中。上周六我们约有五十六个男孩女孩:女孩坐在一桌作针线,男孩在另一桌作剪贴簿等等。我们每两周聚一次,有宣教信息,有祷告,有经文,有奉献箱。第一年的结果是54英镑。我们有几位宣教士作名誉会员,来给我们讲话;我们能给这个差会5英镑补助,给那个差会10英镑。孩子们热心作这事。"
少年宣教团
他说:"我听已故浸信会差会干事贝拉什先生(Mr. Bailache)说过,该会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来自孩子们的努力。我完全相信。也许没有多少教会能像这些孩子一年筹54英镑。若孩子们对福音工作更有兴趣,内地会和其他差会都会大得帮助。"
**J. 埃德蒙牧师(The Rev. J. Edmond, D.D.,海布里长老会)**说:他所属的教会(现已联合的一支),早年曾被神奇妙地引导注视中国这个大外邦禾场,神也奇妙地祝福了英格兰长老会的在华差会。但他确信,该会所有宣教士和差会推动者,都赞同戴德生先生那句简单却美 好有力的话——莫顿上尉上尉让我们记起的那句:我们作工不是为这个差会或那个差会,而是为中国。循着先发言者的思路,他更进一步说:归根结底,甚至不是为中国,而是为基督;夫子比我们的得救更高。虽然在祂看,得救是崇高的目的,但父的荣耀与之相系,更为崇高。所以我们为人的得救作工,知道那是荣耀的镜子(借用刚才美妙的比喻),我们在其中看见蒙福之神的荣耀。祂永远至高,祂的名超乎万名之上。愿那名得颂赞,祂的荣耀与蒙赎之人的得救和不朽幸福相系。
说到这差会,读报告摘要时有两三件事触动我。神何等常借触动一个脉搏开创大运动——把某个感动放在某个男人或女人心里。那感动会带往何处、发起的运动会长成什么样,发起的人几乎说不上来,但他们在圣灵的触动下往前,竟长成这样!主日学工作也是如此。看神的灵在戴德生先生心上的触动长成了什么!我们不过是在离源头不远处追溯这溪流。还有一件事:在中国这个大宣教禾场,我们看到基督教宣教士的合一,或许不比任何禾场逊色,至少与任何禾场一样充分。我怀着极大的感恩和喜乐想起那次上海大会,我认为它完全驳倒了一切关于基督徒、教会纷争的指控。
我们在这禾场上若容自己的灵作主,就在神面前格外有罪。但我起来只想说,我对这差会、对一切在华差会、对一切外邦差会、对一切失丧者的差会(我们中间也有失丧者)何等关心。愿主祝福他们,直到"认识耶和华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赛11:9)。我们不在作工方式的多样上争论;我诚然相信,无论我们有时把组织放在前面,有时把祷告和仰望神放在前面,只要真在作工,实质上作的是同一件事。我本只想作听众,不想发言——我只想说,我为能参加今天下午的聚会、分享这喜乐而欢喜。
**E. J. 杜克斯牧师(The Rev. E. J. Dukes,伦敦会)**应邀用两三分钟谈上海大会,他是与会宣教士之一,能见证那次大会对在中国推进福音的大用处。大会在1877年5月举行,此前讨论了约两年,作了安排让各地愿意参加的宣教士前来。有人跋涉上千英里到上海,也有从较近地方来的,但多是从远方来。男女宣教士共123位,男宣教士约74位,代表18个差会和3个圣经公会。想想我们代表三个国籍、那么多宗派,实在该为神感谢:整个议程中竟没有一刻不和谐。你们中有人可能知道"术语问题"——关于神的名该用哪个词,有两三派之争——曾有一刻略有不快,但立刻平息了。十四天的全部议程在完全和谐中进行,每个人都满怀感恩而去,觉得大得造就。
**J. 麦卡锡牧师(The Rev. J. McCarthy,麦嘉湖,内地会)**说:主席先生,基督徒朋友们,今天我们何等觉得亏欠我们在天上的父,感谢祂不断的良善。去年我们为祂给宣教士的许多开门感谢;我们中间有人有幸走过中国从未有宣教士到过的地区,能见证百姓接待我们,我们有机会向许多从未听说天上有永生神、从未听说祂差儿子为罪人死的人传福音。现在我们要感谢祂:这些开门——有人怕只是暂时的——持续下来了。
宣教旅程
我们感恩地说,蒙祷告应允,主拦阻了那事发生;过去一年,我们的宣教士有机会在最西边的几省多次旅行。有人曾说,中国人只会在烟台条约订立后短时间内执行条约安排,条约一签宣教士旅行容易些,但很快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困难依旧。我们感谢神,过去一年我们的弟兄卡梅伦先生(Mr. Cameron)所作的旅程——我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宣教旅程之一,想想他到中国才几年。他到中国不过几年,竟已学会语言,能与百姓自由交谈,作穿越帝国的长途旅行。他从广东新开口岸北海出发,穿过该省一部分进入广西省。广西在凡懂中国的人中是出名的:百姓不仅仇视外国人,更因把基督教与他们受苦多年的太平天国之乱连在一起而仇视基督徒。太平军首领曾在广州听过福音,但从未自称基督徒;他从旧约学了些皮毛,竟想作约书亚,除灭一切偶像。自那以后,广西人就把基督教与那场叛乱连在一起。几年前人们还认为外国人根本不可能在该省旅行。感谢神,过去一年我们的弟兄卡梅伦先生竟走遍该省,进了大城小镇。他发现一两处不宜久留——那些孔门弟子、士大夫急于把外国人赶出省,可能会生事——他明智地立刻前往下一城。他穿过全省,又穿过贵州一部分,进入云南,直抵省会。他在那里住了几天传福音,然后东行至贵州省会,再北上四川,又回到贵阳府,再渡至广西省会桂林府,由此到北海。
我们也为**金先生(Mr. King)和伊斯顿先生(Mr. Easton)**在西北感恩:他们蒙神保守,在人未到、未见之地旅行。百姓亲切接待他们,乐意听他们的话。
中国的妇女
我们要特别提一件事。我们的弟兄尼科尔先生(Mr. Nicoll)和克拉克先生(Mr. Clarke)在重庆,来访的不只是男人,也有要明白得救之道的妇女。我想把这思想郑重放在今天在座的基督徒妇女、以及我们所到之处的基督徒女士心上。中国的开门比以往更清楚地显明中国妇女可怕的需要。两亿妇女儿童应当占据我们注意的很大一部分。我们应当想到她们,为她们代求。我不想论断人;但我恐怕中国的两亿妇女儿童并没有得到基督徒姊妹们本该给的关注。就在这礼堂里,我听见一位该知道的人公开宣告:英格兰有几百位基督徒妇女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我一再问这是不是真的,许多人说是真的。哦,亲爱的朋友们,不该如此——有的是工作可作!这些西部的妇女活着死去,没有神,没有指望(参弗2:12)。她们需要一位慈爱的同情朋友去她们那里,需要听见慈爱的神。她们连人间的爱都不知道。她们大多活在世上最悲惨的光景中。家里若有几百位妇女不知该作什么,可能吗?她们是姊妹,心与我们一样能体会基督的爱,一样能享受福音的福乐。她们活着死去,从未听说有福音。我要把这事切切放在你们心上,作为特别祷告事项。
愿意献身这工作的女士,要预备在身体疾病上帮助她们的姊妹。我在华西旅行时,中国妇女身体的悲惨深深触动我:她们受热病、疟疾、瘿病、瘟疫和各种疾病之苦,而当地风俗拦阻男宣教士去帮助她们。若有满有基督之爱的男医生,放弃本土的职业前途去帮助这些妇女的患难,她们也不会被接纳——当地风俗反对这样作。若这些可怜的妇女要在身体上得帮助(更不用说道德和属灵上),只能由她们自己的姊妹去——心里满有基督的爱,决心撇下安逸和家,献上自己去寻找失丧者。我深信主必把这事放在我们众人心上,特别是放在那些知道、并经历基督教使自己何等被抬举、知道福音一向抬高妇女地位的人心上。
本土同工
还有一件事压在我心上。我为中国的开门感谢神,也为这需要感谢神——对本土同工的需要,这需要会越来越觉得迫切。我们的祷告给本土同工留了他们该有的位置吗?我不怕被忘记祷告,因为我有父亲常记念我,有弟兄姊妹和自己的小圈子,即使内地会的朋友忘了世上有麦卡锡这个人,他们也记念我。多数宣教士都有一个祷告的小圈子不住记念他们。但那些比我们中间一些人更劳苦、比我们多数人舍己更多、日日受自己亲友逼迫试炼、不断反对的亲爱本土弟兄,恐怕真没有被我们在祷告中记念。
请相信,若中国要有大而广的传福音工作,必须由中国男人、中国女人来作;我们能为工作作的最好的,就是指导帮助他们。我信我们该对他们说"来"——"跟从我",而不是打发他们"去"难处。我对一位新出去的弟兄**托马林先生(Mr. Tomalin)**说过这话。愿神兴起许多被神的灵装备、被神的真理浸透的基督徒,我们去帮助带领他们。若福音工作真要在这些大城大镇、人烟稠密的乡区展开,必须靠本土基督徒。所以,今天你们特别聚集记念这工作,我要把这事作为真实的需要放在你们面前:求神兴起完全合格的本土同工——从上头得能力的人。我可以讲几位与我同工、有幸认识、以认识他们为荣的人:他们帮助我,激励我,常以他们单纯的信心和始终如一的基督徒品行叫我惭愧。其中一位亲爱的弟兄,我在杭州与他同工六年,他比我先作基督徒;哦,这位神人的信心何等单纯!他平静温柔、始终如一的基督徒见证,天天帮助我,与他同工是特权——而他只是中国千百人中的一位。我们在本土的祷告会常听见宣教士的名字被提起,却很少听见本土牧师、教师、传道的名字。这是不该的。我们应当为在那里劳苦的人祷告,求主兴起更多。这两点,我特别放在你们面前,值得严肃看待:在中国妇女中的需要,以及为本土同工祷告的需要。愿我们切切为这些事祷告,继续指望那位过去为我们作了大事的神,将来为我们作更大的事;若再蒙允许相聚,仍是述说祂不断的怜悯和大恩。
弗兰克·史密斯牧师(The Rev. Frank Smith,霍恩西岭浸信会)说:我全心爱这差会;单凭这点,我们多数人都有资格讲几分钟。大约十二三年前,我因一位现已赴华作宣教士的弟兄,与戴德生先生多有来往。那时我渴望为神作工,以为主叫我去中国。我向我们的朋友戴德生先生申请,结果因当时身体状况决定暂缓。后来别的基督徒工作开了门,时间就过去了。我有幸认识几位现在中国劳苦的弟兄姊妹。我们亲爱的朋友路惠理先生(Mr. Rudland)——名字在名单上,在工作中因丧亲之痛受了许多苦——是我儿时的玩伴,我们一同找到主耶稣。我本想与他同去中国,但主另有旨意;此后主却尊荣我,带了另外两人归祂,他们如今也在中国劳苦——我说的是**米切尔小姐(Miss Mitchell)**和另一位。
但愿麦卡锡先生不是真要我们人人都懂中国地理、把那些中文词发音正确,才能为中国祷告。我确信我们伟大的天父很懂中国地理,知道那些名字;我们若从心里献上祷告,即使不懂这些细节,祷告也必蒙悦纳。
出于主的安排,外邦地作工的仆人不只有赞美,更有祷告。你们不觉得有一件事是我们作基督徒最需要的吗?不仅为内地会成功,也为基督的工作处处成功——就是圣灵的洗。我确信你们都这样想:若我们本土的教会和我们自己的心更常被圣灵充满、更新,差会工作必比现在更兴旺。我们凭信心祷告,我知道还有几百人与我一同祷告,你们无疑也都为这事祷告。今天下午让我们记念这事,向神呼求,愿祂复兴祂在我们本土教会和我们自己心中的工作,不只叫少数人——感谢神已有少数人——归入,而是叫万国在一日之间、或短时间内诞生,叫世上的国快快归向耶稣基督。谢谢给我这机会说一句话。愿神祝福这亲爱的差会,我确信这是我们众人的祷告。
一位在座的中国绅士应主席之邀发言,说:我今天来是想听内地会的会议进程,没想到会被请讲几句。既然被请,我只说:听见这一切,我非常欣喜。以我个人之见,这工作能作多少好,很大程度取决于差会派出去的人如何行事。在中国,凡事极其谨慎是顶要紧的。审慎和明辨非常必要。基督教教义的正确解释也很要紧,应当有很好的中文翻译,使百姓更明白。作为个人,我不仅关心中国百姓的福祉,也关心世界万国的福祉。
主席谢过他的善言后,大会以**罗素牧师(The Rev. D. Russell)**的祷告结束。
晚间聚会
晚间聚会由**沙夫茨伯里伯爵(The Right Hon. the Earl of Shaftesbury)**主持。唱诗"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参罗10:15),汉金牧师献上祷告,名誉干事 R. H. 希尔先生宣读报告。
E. J. 杜克斯牧师接着向大会致辞,说:我的主,基督徒朋友们,我很感谢能在这个内地会的讲台上站立,虽不是这会的宣教士,却要表达我对它全部工作的完全深切同情。自1877年在上海见到它的宣教士,初次认识这会的运作,我就对它深表同情,巴不得更多人有同样深切的同情。三周前我对一位对你们会有偏见的女士说话,她说:"内地会的干事们到各宗派教会中,把最优秀的人挑出来作宣教士。"我想这是我听过最恭维的批评了。愿你们长久这样"犯罪"下去。今晚我要讲的,不多谈中国已作的浩大工作,而谈
当前的展望
我想在座的很大一部分人对欧洲与中国交往史、宣教工作简史、宣教士所遇的难处拦阻试炼都相当熟悉,所以我不谈过去,只在为说明当前展望的性质所必需时提及。
有利于基督徒工作的事件
这些事件是:国家开了。我们如今能从一端走到另一端,传基督的福音。外国思想多年来沿海岸线渗入中国人的心。数百万中国人移居外国——去美国、去澳大利亚——他们曾生活在开明进步的政府之下,又回到本国述说在国外所见。如今大使派往世界各地,多年在德国、英格兰、美国居住。许多好人家的中国青年在国外受教育,特别是在美国和德国。在北京、广州、香港有英国学者管理的本地学校。香港官立学校有700学生,多用英语施教。新加坡莱佛士书院有300多华人学生,全用英语施教。这些都是大事,因为许多人回到本国,传播新思想,将来会帮助我们传福音。此外如今有大量世俗文学:翻译的地理、历史、医学、天文、自然科学多门,以及国际法。香港、广州有三份日报;上海有两份宣教士办的报、一份文理杂志、三份教会杂志、两份儿童画报。请你们充分领会这些世俗事实的重要,因为它们对我们将来的工作有重大关系。
中国仿佛被施了魔法几千年,睡着了,如今醒来,揉着眼睛,看见本国之外还有大世界——不仅是政治的世界,还有生命和思想的世界,超出它梦幻凄凉的无知保守之境。若以为只有宣教士在唤醒中国,就大错了。我们既信中国要归基督,就当把这一切环境都算在内,为此感谢神。
我们需要大使、领事、校长、印刷商作助手。他们可能帮助福音,可能帮助宣教士,可能说工作的闲话,但在神的护理中,他们是我们的同工。他们在为和平福音的使者修直道路,为传悔改的人开路。
请容我多说一点这世俗文学,因为它重要。它有打破中国人自负的倾向——那自负源于他们没有我们所理解的教育。他们的无知深不可测。就地理历史而言,即使所谓博学之士,也无知得惊人;学生呢,更不用说。若要他们听我们的信息、尊重我们作公开的传道人,我们需要这些世俗辅助,我们感谢有它们。
实例
我到离厦门较远的一个乡村站点住了一段时间,每晚作布道会。一天我在教堂荫下坐着,看见一个外邦人走过,我认得他的名字。我请他坐下,他坐下了。我说:"点上烟袋,舒服舒服。"他点了烟,看他自在了,我开始和他闲谈。我想有些朋友会说我当时就该向他传耶稣。我想不然。保罗在亚略巴古的榜样有时当效法:我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太10:16)。我先和他谈伦敦的地铁、水晶宫、伦敦之大,又谈到自然科学,跟他谈日月食、月相,又谈地质等等。谈了近三小时,他又困惑又惊奇,把我谈的这些浅显事实当作极奇妙的智慧。第一次聚会他在门口探头;第二晚站在门里;第三晚远远站着;第四晚走到当中;第五天两堂都来;四个月内,我有幸听见他被提名为会员,两个儿子也一同提名。所以我为这些世俗事实欢喜,因为它们对打破中国人摇摇欲坠的迷信偶像体系大有关系。
可喜的展望
现在让我多谈那些似乎预示福音在中国有可喜展望的事。在华二十年的工作意义,我觉得没有被充分领会。在英格兰,我们读上海大会报告,听说1876年有600多个站点和支站、13,000多领圣餐者、近7,000受宗教教育的儿童、231名受训传道学生、580位牧师传道人、医院诊所医治135,000病人,当然欢喜。但我们要明白,统计数字不能正确代表事实,背后有许多需要挖掘的。这在一切基督徒工作中都如此:有许多工作作了,却不能列入统计。那600站点也是如此:每一处都是所在村镇的光的中心、广泛影响的中心。135,000得了医治的人,都成了真理的使者、先锋,为大医生的同工开了门,让他们施行比医生诊所更高明的医治之术。
统计数字不能充分代表事实。内地会的工作没有包括在内——这是大工作。每位宣教士都渴望你们的祷告,你们的祷告和你们的奉献一样需要。
本土自愿工人
关于中国教会未来,我觉得最有希望的一点,是有那么多自愿的传道工人——不领薪的人。常有人说中国基督徒是"饭基督徒",是为得好处作基督徒,给钱就作工,不给钱就不作工。今晚我要见证:有许多中国基督徒乐意为主作工,甘心尽力。大会上一位北方来的宣教士告诉我们,他把教会每位成员都组织成了传道人:教会约一百人,每人都要作点什么,每两周汇报一次,站起来说这两周为主作了什么。那教会主要靠平信徒工作聚集了大批会众,我想他们称平信徒为"读经员"之类。十二个人自认信徒聚在一起,差会就承认他们,派教师去教导。我住过的厦门,长老会和公理会的教会也多是这样聚集的。
有趣的插曲
我很想讲一件我亲眼见的有趣插曲。1877年底,我访问离厦门不远的一个站点,听说有大批基督徒从不来我们的教堂。我查问,得知那些从未受过我们基督徒教导的人拒绝来我们的教会,说:"不,我们的本分是留在村里,与父母儿女亲属在一起。难道我们要撇下朋友上山吗?不,我们要留在这里教导他们。"我想见见他们,谈谈,看能不能帮助他们。我走到离他们聚会村子不远的地方,站在山头,有人指给我用作教堂的房子;隔着山谷飘来我认得的诗歌声:"我心大大欢喜,因神的恩典救我性命脱离灭亡;我要全心赞美祂。"听见这歌声真壮观——想想从没有宣教士到过那里,主日没有牧师传道去过他们中间,平日也很少有教师去。那十一位基督徒已增至七十人,一天聚会三次,坚持了四年。
为宣教士祷告
最后,我要向你们作宣教士的呼吁,为你们在中国的弟兄们求祷告。今天下午我们听说,我们有时忘了为本土弟兄——按立的牧师、布道员——祷告。无论想到中国的哪一部分,记住有传道人、有牧师需要祷告;你们每一位信,你们的每一位都因你们信而得坚固。在上海大会时……
弟兄们,为他们祷告,记念他们,恒切不止。为什么我们要走七英里去……
**W. G. 刘易斯牧师(The Rev. W. G. Lewis,韦斯特伯恩格罗夫教堂)**说:基督徒朋友们,在与我们尊敬的主席之名相连的无数慈善基督徒事业中,我不知道有哪一件比我们今晚为之聚集的这个会在规模上更宏大、在目的上更重要、在性质上更属灵、在历史上更可钦。当我的朋友希尔先生读报告时,我用铅笔标了几句,在谈这差会所立的原则和它所展望的大工之前,我要简略提一下。
报告开头提到十三年前一批宣教士启程赴华。欢送会,我的主啊,是在我有幸、有福牧养的那间教堂里举行的,台上一次有十八位宣教士被同心热切的祷告分别出来,在中国服事基督。从那一刻到如今,内地会在我的感情和思想中占了很大的位置,这是你们想得到的。我亲爱的、尊敬的弟兄戴德生先生,显然是神特别兴起来作他手中这工的人。我愿照基督徒谈论主内弟兄当有的样子谈他——不谄媚,不夸张;我们中间有人真能像使徒论自己那样说:"叫神在我身上得荣耀。"
谈"百万"容易。农夫抬头看天上的星,何等容易!谈住在伦敦的四百万人——你们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完吗?若你站在某一点,他们以每分钟六十人的速度从你面前走过,一百万人走完要将近半个月,不分昼夜。中国的居民若能在我们一人或众人面前列队走过,即使以每分钟六十人的速度,这奇妙的行列走完也要十三年。
我们看不见托住戴德生先生的祷告。我们一刻也不忘记教会大元首至高的良善,祂在这人身上作了如此显明的工作;但在很大程度上,是借着戴德生个人作器皿,今晚我们才得瞻仰在中国170位基督徒工人的工作——不分宗派,其中许多人和他们勇敢高贵的领袖一样,以深切的奉献分别为圣,以作工的奇特恩赐为特征。他们中间有人为这工作撇下了本土一切精致的生活。我看见去年赴华名单上有两位基督徒女士的名字,她们离开了被一切美丽可爱之物环绕的家;本土一切宝贵的都撇下了,为要把自己献给基督,在外邦人中服事祂。
人的力量不够
我们中间有人在这大都会年复一年辛勤劳苦,带着我们所信的对主的忠心热心,果效的圈子何等窄!触及的人何等有限!最伟大、最优秀、最智慧、最高贵、最有影响的人,也得承认他们劳苦的最大视野是痛楚的有限。我们怎能盼望触及四万万人呢?实在说,人类智慧面前从没有比这更不可能的计划。那些凭自己信心的人说:多么无望的工作!可怜的戴德生带着同伴和一百位本土牧师能作什么?凭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只能作很少、很软弱的工作。中国人信仰坚定——若有什么宗教信仰的话——是扎根在危险的招魂术里,被粗鄙道德败坏,有知识而无良知,满有格言智慧,却没有内在的火使那智慧知识在品格生命上发挥属灵影响。若看寻常资源、寻常凭藉,这工作无望,不如停工。
神的能力不可少
但对他来说,这动摇——历经艰难险阻——他从不放开神的应许。他紧紧抓住永恒之道,安息在那里,确信得胜的结局。在我看来,这份报告是操练对永活神信心的榜样:有祷告的人,有信靠在施恩座前简单恳切祈求直接不落空果效的人。弟兄们,若你我是祷告的人——记住这部分责任和劳苦是交托给我们的——若我们是祷告的人,就是活在这样的认识中:我们所求告的那一位,随时能把我们从渺小、软弱、最低的沮丧、天生的无能中提起来,用祂装备先知的全能束我们的腰,在祂的服事中把我们每一个都提到最高容量。哦,祷告和单纯信靠永活神的浩大可能!你们在这工作中已经收了大庄稼。
1866年我在远方作我内地最远旅程之一时……我多么希望我的朋友**黄来俊(Wong Lae-djun)**今晚能在这台上——我十三年前认识的人,如今我信已是一间本土教会的主任牧师。
中国为宣教禾场
当我想起它占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已经有人提过;当我看见,尽管方言众多,全国却读一种文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用同一本圣经,我能到帝国最边远之地,圣经到处被明白;再加上我自己在中国住了多年,多少熟悉风俗,依恋百姓,我不觉得奇怪:我对别的差会把兴趣分给中国和别国,有点嫉妒。我知道那是对的,但我觉得中国的要求是至上的;我绝不从那些差会夺去一片她们公义赢得的桂冠,但我欢喜有一间差会把全部兴趣、全部精力、全部影响都献给中国。巴愿如此!
摩西从没提过那玉瓶。众先知先见历世历代,从没在神殿的记录上写过这样的事蒙万军之主悦纳。但她来了。那是她一切所有的——长久珍藏、重价得来的;她把最亲最宝的献上,显明她对可爱之主的忠心。愿你我效法她,在个人历史的隐秘处找出新的、鲜的、在活的实际中大的事,显明我们亏欠多少、爱多少。
让我们以恳切的热心、坚强的信心倾吐祷告,愿万军之耶和华的祝福降在我们的弟兄戴德生和一切同作这荣耀大工的人身上。愿内地会万事亨通。
**A. 伟烈亚略先生(Mr. A. Wylie,多年任英国圣经公会在华代理)**说:基督徒朋友们,我今晚在这里发言唯一的资格,是我从中国——内地会的工场——来,知道这差会工作的一些情形。 在我作英国圣经公会代理的职分上,我与在华每一个新教差会都有联系,对每一个都有话说。她们都作美好的工作,缺一不可;若撤去任何一个,我们必深感缺憾。
我对内地会有特别的兴趣,深深关心它的兴起和历史。我觉得刚才听的报告极富启发性,三言两语就说得很透。它让我想起第一批人乘拉默默尔号抵达中国的时候。回看那时,看逐渐的增长,如今我们有六十九位宣教士的美好队伍,加上约一百位本土助手、传道教师,六十多个布道站点——我觉得这是最值得注意的现象。不能单用听说的一千归主者来衡量。我为一千人归主欢喜,但那绝不是这差会所作之工的尺度。任何报告都说不尽,只有到将来才看得见。
我有幸在戴德生先生抵达中国第一天就认识他、结交为友,这友谊至今未变未断。我很乐意为他在这基督教会大事业中不懈的热心作见证。内地会是单纯信心祷告之能力的奇妙见证,它成长起来似乎独立于一切寻常的差会机器。
我偏爱内地会有几个原因:一是它的无宗派性。当我看中国在地球表面所占的广大,世上别的外邦无可比拟,我就不觉得奇怪:我对别的差会把兴趣分给中国和别国有点嫉妒。我知道那是对的,但我觉得中国的要求是至上的;我绝不从那些差会夺去一片她们公义赢得的桂冠,但我欢喜有一间差会把全部兴趣、全部精力、全部影响都献给中国。巴愿如此!
我还记得读过这会许多代理人的旅程,特别是我的朋友麦卡锡先生(他在座),那徒步穿越未知之地的奇妙旅程,我觉得可与**李文斯顿(Livingstone)和斯坦利先生(Stanley)**并列。马嘉理先生(Margary)——这名字一提就叫人尊敬——有大英政府一切威望作后盾,尝试时丧了命;麦卡锡先生一介平民,竟顺利完成。我们为这事实感谢神,也为差会别的成员感谢神——听说至少一位作过很相似的事;还有许多了不起的旅程已经完成,正在进行的还要成就许多美事。这些旅程还有一个次要益处:让土人熟悉欧洲人的面貌,这不是小事——是破冰。又能让土人知道宣教士来华的目的,这一点土人多不明白,很少有人能领会宣教士来的动机。
饥荒
报告中提到的另一件事,我不能不提——中国这两年遭受的可怕灾难,华北大部因饥荒人口大减。我们知道戴德生先生和同工何等恳切为这百姓代求呼吁,从英国公众募得捐款。经他呼吁和其他类似呼吁,募得约50,000英镑;但这里不太知道那钱怎么用的。我们中间深切关心的,每月都收到工作进展的报告;上次中国邮件我收到一本小册子,内有两位英国领事人员的报告。一位是英国驻天津领事福雷斯特先生(Mr. Forrest),他简述饥荒经过,估计死于这可怕灾难的超过九百万。另一位是希利尔先生(Mr. Hillier),同领事人员,亲入灾区中心住了几周,亲眼看情形,作了报告。虽不耸动,叙述却极可怕,是我读过最惨的细节。但这些报告还记录了难得一见的基督徒慈善。
募得捐款是大事,英国公众有机会捐款帮助同类是特权;但还有极重要的一步,没有它捐款全然无用——把钱送到受助者手中的难处,这里不太明白。我此时不能细说,但难处实在大。然而在神的护理中,一班高贵的欧洲人自愿承担这艰巨工作。最早的志愿者中有内地会成员。这几位先生因劳苦、气候等原因,有的病到死亡门口;蒙神护理又恢复健康体力,重新振作投入同一工作。报告所列二十位分发人中有六位内地会成员。这些先生冒生命危险,使中国人欠下深恩,我想中国人不是无感的。他们也配得一切慈善家的最热烈感谢。
我觉得有一点不便提,但性质如此高贵,该当众表扬——英勇的女士戴德生夫人,撇下在英格兰的丈夫赴华,在饥荒正炽时作艰苦的内地旅程,直入灾区中心,为收聚无依无靠的孤儿。全天下……愿神十倍祝福这差会的未来过于它的过去。
沙夫茨伯里勋爵接着发言。他先赞同一份报告中的陈述,说:但报告中有一段更触动我:"蒙准作这些旅程的弟兄们,已向神的教会实际证明:中国实际上开了,中国人是可以接近的;若以礼貌和善意待他们,宣教士方面若不摆出民族优越感,不强求条约权利,而是照着中国人乐意、不是出于勉强的原则,给予人在自己国家中当得的尊重,友好的交往是可能的,在许多情况下甚至是受欢迎的。"这正是常识的精髓,是我读过最明智、最实际、最真实的话之一。
他又讲到一位中国绅士——靠积蓄度日的绅士,常来看他。他记得对他说:"你怎么敢出中国?你回去头不就掉了吗?""啊,"那人说,"几年前是这样,但中国人的心大变了,我们来去很平安。"你们开始利用这种人心的变化,我很高兴你们往这方向作工。
中国公使的警告
不久前中国驻我国的公使屈尊来看我。我们谈了许多事,谈到中国人的品格,特别是他们吸食鸦片的习惯。中国公使对我说:"啊,你们英国人小心你们所作的。你们正尽一切所能推广鸦片在我国人中的消费。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警醒,我们的人民会越过你们的边界,不远的将来他们会到你们现在所在的我国来,记住,他们会把一切恶习带来,你们必自食其果,受你们所灌输的那恶习之苦。"我很高兴看见已在采取措施,制止商业界强迫那可咒诅之物销给中国人的努力。你们有戴德生先生这样的人出去传神的道,教百姓人生的真目的。看一人的努力,带着一班忠心跟随者,几年间兴起这么多本土代理人,开了这么多学校,设立这么多教师,推进了这么多传神之道的事业,人人都该看出神的祝福降在你们的努力上,是以前任何宣教事业罕见的。
我完全同意我们朋友伟烈亚略先生刚才的话,觉得你们选得好。一个心似为中国而献的人,感动了你们几位进入同样的心志感情,你们把全心全魂专献给中华帝国,向着一个目标往前。放心,这样集中的行动方式必产生最大的果效。我很爱专一。我很乐意看见我们许多大差会分成专区,不包揽普天下传福音,而各取一区。想想若中华帝国一半归信耶稣基督的宗教,对世界的政治光景、自由、幸福会有什么影响?这是人心里想过的最大事业之一,更大的是它出于单个人。最大的果效有时出于最小的开端。愿神的祝福比以往更显著地降在这事业上,愿你们在中国得的归主者多如地上的尘沙,愿最丰盛的祝福降在这最可钦的差会上。
沙夫茨伯里伯爵将退席,西奥多·霍华德先生提议向伯爵主持会议的盛情致谢,热烈通过;伯爵略致谢意后退席。霍华德先生接着主持。
**罗素·赫迪奇先生(Mr. Russell Hurditch,伦敦布道团)**说:我想我们来,第一是同心为神在这工作上所赐的福感谢祂。十三四年前,我有幸经手校对我亲爱的弟兄戴德生先生所发我想是第一份"不定期通讯"的清样。从那天到如今,我对这工作一直怀着最深的兴趣。今晚回看,看那地图,想神所赐的大福、差派的宣教士人数、中国人归入永生神教会的初熟果子,谁能说其结局如何!我们不能不全心赞美神所成就的,祂保守了我们弟兄的性命,保守了他高贵的勇气,如此丰盛地报答他的劳苦。这些事必从我们心底呼出对神的荣耀。我深望我们被今晚所听的记录和勉励的话激动,为这大工献上更恒切的祷告,这聚会就不徒然。我们既听了恳切热烈的话,巴不得这大工更深印在我们心上,每日在施恩座前记念,求神把超过过去一切的丰盛祝福,赐给这差会亲爱的领袖和一切同工,以及本土助手。
其次,我想我们来是为鼓励工人自己。宣教士回国时,我们当显明看重他们,尽一切可能鼓励他们,使他们回去时觉得有本土神教会的祷告、同情和关心。他们回去为基督得更美的胜利,我们说:"去吧,弟兄们,有我们的祷告随行,有我们的同情随行,有我们的财物随行。"愿这些弟兄回去得更新的冠冕,放在救赎主脚前;但愿我们在本土被激动,
自己被挑旺起来
为国外大宣教禾场祷告,看见周围灭亡的千万人,立志把剩下的一点点光阴的每一分钟都为主、为基督、为赢得灵魂填满。英格兰的基督教会是否曾被唤醒到相称地认识自己的责任,大有疑问。当我们个人看自己的特权,打开圣经读那归我们的大救恩的性质、那归我们的无尽祝福,读"万有全是你们的……你们是属基督的,基督又是属神的"(林前3:21-23),读我们"在基督里曾赐给我们天上各样属灵的福气"(弗1:3),读我们是"永生神的众子"(参林后6:18),读我们"得救是本乎恩"(弗2:8),"与基督一同坐在天上"(弗2:6),读"我们现在是神的儿女,将来如何,还未显明;但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祂,因为必得见祂的真体"(约壹3:2),读主来的日子近了,我们离那荣耀时刻不远——那时我们在神宝座的光中发光,披上神儿子的形像,脚踏新耶路撒冷的金街;想想我们被天使和世人承认为主耶稣基督的同伴、教会长兄的弟兄——哦,想到基督里归我们的这些神圣祝福,我们可曾好好量过基督给那些祂所救、与祂联合之人的那一条命令的深意:"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可16:15)?
听见这样的差会、这样的工作而不被"为什么你自己不去?"这话挑战,是不可能的。亲爱的朋友们,我在神面前郑重权衡过这事,正如每个为差会说话的人都当作的;但本土工作有庄重的要求——那是我的"专区",用伯爵刚才的话说——要接触堂门外的群众;又有大家庭儿女的要求,撇下他们交托给本土教会,责任太大。我想这些理由够了,否则我早该去了。我们不能都自己去;但我们不能把儿女带到施恩座前,为他们求神圣生命的浇灌吗?不能为他们求焚烧吞灭的热心早早占有他们,使他们来对我们说"我要去,为基督活,为基督劳,若需要,为基督死,在遥远的中国、非洲、印度等地"吗?不能好好教养儿女,使他们归神后被圣灵感动、被基督的爱激励而走向这路吗?不能劝我们能影响的人献身这大宣教禾场吗?
**格拉坦·吉尼斯牧师(The Rev. Grattan Guinness,东伦敦训练学院)**说:认识戴德生先生是我的特权,是真特权。我不愿单为尊荣人说话;但经上已引用:"他们因我归荣耀给神"(参加1:24)。我们在他身上归荣耀给神。这差会遍及中国广大内地省份。我从它开始就多少实际参与,作同工;有幸从我们的宣教学院供应了几位与它有关的人,还盼望供应更多,主若愿意。
我注意到这工作的头有大信心相连,有大智慧、深远的计划、细致的安排、大眼光;有对工人的深切同情——差会领袖从不把自己过分摆在前面,不把自己高抬过同工,作弟兄,作仆人。我还可以多说——我为神赐给这工作的创办人兼领袖的信心和祷告感谢神。但这大信心的根基和进行中,有许多扎实的苦工,只有实际作差会工作的人才估得透。
我们作神同工的尊荣特权不可忘记——在祂为人类作的救赎大工上与神自己同工。想想!摆在面前!何等崇高!
我深信这些是末后的日子,收割庄稼的时候不多。有人不信,我尊重他们敬畏神敬畏祂的话到什么程度,我就尊重他们到什么程度;但我深信这些是末后的日子,收割禾场的时候只剩一点点。所以……
**W. H. 希勒里牧师(The Rev. W. H. Hillery,非裔卫理公会主教,意外在座)**说:主席先生,我几乎没准备说什么;但我很高兴,激动这差会及其在华代表的灵也激动我的心。我一生作宣教士是乐事。我只讲明一点:无论我们有什么别的凭借,务必记得"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亚4:6)。感谢神,祂为这目的兴起了他们自己的人。若罪恶遮蔽之地要被救赎、被光照,若百姓要从堕落中被扶起、被福音复苏高举之风吹开如玫瑰,必因本土基督徒和在百姓中劳苦之人的祷告使宣教士的努力成功。
自神折断压迫的锁链、对美国数百万黑奴说"自由去吧"的十五年来,我有幸带着神儿子福音的棕枝,走过南方的沙原、卡罗来纳的山岭,向那被践踏的百姓宣告能扶起他们的活福音。我的性命多次在手中,但主都救我脱离一切危险。在南方的危险中,有能力在我背后保守我——是祷告的能力——活信靠全能神的能力,是与我同工、差我出去之人不住扬声求保护的能力。是祷告的能力在海的风暴中救了我。若这些关于中国的心愿要成就,不单因你们派代表去劳苦传道;必因祷告蒙应允,神的祝福降下。
我在来的地方见过一些中国人。我们中间约有175,000华人,他们带着一切民族特性、习惯和迷信宗教。
在旧金山吸食鸦片
沙夫茨伯里勋爵谈到前些时与中国代表谈话,说你们把鸦片强加给中国人,这恶必反弹到你们自己,我很受触动。若你走过旧金山和许多华人聚居的城镇乡村的街道,那城和那些城镇的每条暗巷角落,你会看见围着鸦片馆的不只是被毁人鸦片弄得病弱憔悴的中国人,还有白人、男孩子、年轻白人小姐,溜进阴影与中国人一同吸食鸦片。"你们要知道你们的罪必追上你们"(民32:23)。我们为钱把恶强加给远方百姓,神必让这恶回来追上贩鸦片的人,让他们的儿女也多有分于这恶。
T. 钱普内斯牧师(The Rev. T. Champness,城市路卫斯理教堂)(会议将闭才赶到)说:他很高兴看见中国所尝试的大工作,读戴德生先生去年大会的讲辞很受触动,觉得一生都会因读过它而更刚强。神的美善正教导教会依靠祂自己;他们若只照祂指示行,祂必……
**R. C. 摩根先生(Mr. R. C. Morgan,《基督徒》杂志主编)**说:在他看来,外邦人的诉求要被体会为神的诉求,才会被真正体会。他们是神失丧的人,在印度在中国,神顾念他们,渴望他们。他知道祂顾念本土。他相信,若我们所差的人明天都离开,教会里未用的能力足够代替他们。本土差会工作该换新脚。本来是付钱差圣经妇女、城市宣教士,作代理人的工作,自己作会好得多。基督徒自己去作,亲身服事本土灭亡的人,把最贵的献给国外灭亡的人。英格兰为赈济饥荒寄往中国的钱想了很多,其实不过是本国人四小时喝酒的钱。他爱这差会,因它是神用软弱之物成就祂旨意的实例。
路惠理先生(Mr. W. D. Rudland)来信
我们在派尔兰路祷告会多有祷告,也深信别处多人也祷告,求神兴旺台州一带的工作,安慰鼓励我们丧偶的弟兄路惠理和杰克逊,多添灵魂归主。这些祷告已显著应允,下文可见。
**杰克逊先生(Mr. Jackson)**先在那一带开工,路惠理先生现已接续作了一段时间。可以想见,两人发现乡村的工作比最乐观的预期进展更远,何等欢喜。愿那一百位记名的求道者名字都写在羔羊生命册上,还有更多人要从他们学习基督。
3月21日,杰克逊先生和我下去看情形,考查并为认为合适的施洗。在黄岩城住了几小时后,我们雇了挑夫挑行李,步行25里(约8英里),觉得颇远。将到目的地前翻过一个小山口,登顶眼前展开极美的景色:脚下是肥沃的平原,小麦在明亮的阳光下青翠可爱,令人心旷;远处山峦覆盖竹松,山脚村庄掩映在幽静处,四围树竹;无数桃树开花,成了一幅可爱的图画。下山时我对杰克逊先生说:"若福音的光照遍这些村庄、这美丽的平原,何等祝福!"没想即将受洗的人来自七个村子,还有别的候选人来自另外三个村子。
到了,我们惊讶地发现人如此友善安静,妇女孩子围着我们,像老朋友一样。这里离天主教的一个据点很近,我们以为他们常见外国人,一问才知许多人从没见过。吃了饭,人开始聚集,我们就开工了。考查求道者直到约晚11点。次日早晨一看,今天有得作了,早饭后又开始考查。**刘牧师(Pastor Liu)和布道员杨先生高(Yiong-kao)**与我们同在,整天忙个不停。连主日早晨考查的几位在内,共考查56位候选人,取了18位施洗。主日早饭后,杰克逊先生和我出去找个安静处一同读经——屋里实在没安静处。看人从四面八方来,我们确信会有好聚会。没安静多久就被找到了,只好回去。屋里挤满人,座位根本不够;四邻把有的都搬来,接待厅摆满了能摆的座位,站的多过坐的。聚会一开始,刚才还像中国乡民聚会通常那样喧闹的人全安静了;我从没见过这样好的秩序。杰克逊先生讲道时,除了几个跟着母亲的孩子,人人都极留心。我数了150人,其实更多。人真是诚恳,听道像怕漏掉一个字。饭后短聚,杰克逊先生就在附近运河里为18人施洗,约300人围观,惊奇地看要作什么。每人下水时杰克逊先生问他对耶稣的信心;听每个人在众人面前认基督,何等令人振奋。愿那日长被许多人记念,也被我们记念。我们多次彼此说:多么希望戴德生先生在这里看见!在他北上之前,这会何等安慰他!
受洗的多是小农,种的地够养家。我们虽只收了18人,还有不少我们信已归正的,眼下需要更多教导。带领的人是个无知却极热心的人,不能指望他们深受教导。我们盼望再去,很快会施洗同样多,甚至更多。共考查64人,记名的求道者一百多。工作中心离黄岩城和台州河口的海门镇约等距;我们绕过全区,却从没进去过。许多人已离弃偶像;一位受洗的像是领袖,今早把家神交给了我。他一直在四围村庄传福音,不少受考查的初闻福音是从他。我想带他在身边教导几个月,信他会成为极有用的人;我们现在极需要这样的人。黄岩城里还有几位候选人:一位是已故会友的儿子,他说母亲也信,证据是把神主牌和偶像交给了我。现在的问题是:更大的礼拜堂怎么办?没有合适的房子可租——出钱也租不到;现在的地方连现有会友都快容不下,再去施洗一批更容不下。地可以用合理的价钱买。我们的本土同工现在都在这里开会,上次会留下印记,祝福了在座的,这次我们盼望更丰盛的祝福。
帕罗特先生(Mr. A. G. Parrott)来信摘录
德雷克先生(Mr. Drake)、埃利斯顿先生(Mr. Elliston)、帕罗特先生都已平安抵达山西省。上次听说,德雷克先生在省会太原,埃利斯顿先生和帕罗特先生在省西南的泽州府(Tseh-chau Fu),已在那里租了房子,盼望它成为中心,不仅救济许多饥荒灾民,更让多人认识那位常听祂赎民呼求的主。有充分理由担心无雨会再毁掉灾区收成的盼望,加重余民的苦难。
以下是帕罗特先生对此的记述。我们蒙神怜悯,终于平安到达目的地:从汉口出发,2月3日至3月1日,26天行了1,435里,包括主日和雇车耽搁的两三天。从汉口经河南走,不能不被沿途庙宇的普遍荒凉和缺少和尚触动;全程我看不到半打和尚。少数地方偶像还在受拜,从废墟中燃烧的香可见。河南人似乎主要拜天地。各地都极缺雨;今天屠夫停了宰杀,官在庙里拜神,大声求雨。后半程路边倒塌的房屋和人的骸骨,大声诉说……
有谣言说他们在路上被抢,**希利尔先生(Mr. Hillier)**和德雷克先生遭恶谣中伤——前者肩上被刺——但我们往前走,谣言就止息了,我们赞美神,壮了胆。我们和汉口之间有很好的通信安排,经一家票号收发信。你们无疑会在中国收到这信。我为神带你回来感谢神,不久在山西见你也不稀奇。
离开镇江前,神用出埃及记23章20节的话给我们祂同在和能力的确据:"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在路上保护你,领你到我所预备的地方去。"(出23:20)祂没有失信,带我们一路平安,给了我们在这城里一所好房子。撒但曾用恶谣拦阻我们一次……但万物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罗8:28)。田间的石头与我们结盟;不只在地上我们有盟友,星宿也从天上为我们的仇敌争战(参士5:20),全天都为我们在神的服事中行动。看梯子上有天使上去下来(创28:12)!全天都与我们同在,为我们的元帅;祂的军兵甚大,四围都是火车火马(参王下6:17)。所需的一切都要赐下,我们的日子如何,力量也必如何(参申33:25)。
司布真(C. H. Spurgeon)文摘
我们当活得像真与神有能力,像以利亚能上迦密山顶,把铜天打开,用祝福的甘霖浇灌大地(参王上18:42-45)。真信基督、心里无诡诈的人,必从上头得不断的帮助:神的护理必帮助他,神的恩典必帮助他,神在天上地下赐给基督的一切权柄(太28:18)必帮助他。凡作天上工作的人,四围都有天使;神自己向他敞开。我多么切望这教会今早亲眼看见我所看见的——为基督作工,全能的神在其中成就祂的旨意。"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4:13)。有人说,这些事业够了;但我不能等——我必须往前,往前!我怕什么?看哪,天开了,神的使者在基督耶稣的路上上去下来,要给我们帮助!我们在天上结盟,主的旨意必成就。有时在水面上行走信靠基督是冒险,尤其关于金银;但我们不必怕,只要单单信靠,脚下的水必成玻璃海(启15:2)。但哦,我们必须洁净自己,必须无诡诈,必须没有自私,只有一个单纯的心愿——神的荣耀,别无其他;必须治死自己,让基督作王,然后信靠往前。若我们在这事上正了,必看见神的救恩。
——讲道摘录
戴德生先生近况
朋友们听说我们从中国来的最新信说戴德生先生病得不轻,必难过。遵医生的恳切嘱咐,他已由戴德生夫人陪同,离开上海前往芝罘,盼望休养调理,蒙神祝福恢复健康。为此,我们确信读者必不停止祷告。也愿他们祷告,在他被迫离开的日子里,愿主保守看顾他。(原书此处文字不清——译者注)
司布真先生提到女孤儿院,刚开办,地已买好。
卡梅伦先生自四川首府至八莫之旅(续)
(接第73页)
上期所载卡梅伦先生日记,把旅行者带到了理塘(Li-t'ang)——世界最高的城市之一。城不大,只有约1,000户居民;海拔12,500英尺,附近有谢拉山(Shieh-lah)(13,700英尺)雪山环绕,气候必然严酷。农产因此很少,但附近牧场丰美,肉、奶、黄油是重要食物。驻有少数汉兵和多得多的藏兵。最引人的是喇嘛庙,有两座:一座在城里,屋顶镀金华贵,约有3,000喇嘛;另一座在五英里外,据说差不多大。卡梅伦先生未能进入他参观的那座,但他对所见的描述必饶有兴趣。
我们真当与他一同惊叹:福音何时临到藏人,使他们至少有人从这些虚妄转向敬拜永活真神,等候祂的儿子从天降临(帖前1:9-10)!读者们岂不祷告神催促这日,呼召祂自己的使者去作这工,装备他们,得着百姓的心。
在各处一样,他只短暂停留,就继续前往巴塘(Pa-t'ang)。一路是台地,海拔12,000至13,000英尺。
(插图:拉达克风光——江珠草原(13,000英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