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年6月——

哈维夫人逝世(讣告)

我们沉痛记下哈维夫人医生夫人(Dr. T. P. Harvey 之妻)的去世。她于3月23日主日在黑斯廷斯(Hastings)的锡尔弗希尔(Silverhill)安息;两周前她刚生下双胞胎儿子,一度好转,至18日突发败血热,数日即逝。

她1836年生于巴斯(Bath)的布卢姆菲尔德(Blomfield),十四岁归主。婚前约八年,她在诺丁汉(Nottingham)从事宣教工作,先在林赛德(Leenside)与十字街(Cross Street)宣教堂(后者办有夜间男校,听众多),后与圣尼古拉(St. Nicholas)堂桑顿(Thornton,)牧师同工;在该城恳切劳苦,蒙神使用,多人归主。1875年11月嫁哈维夫人医生,次年2月同自格拉斯哥启程赴缅甸;1876年5月抵八莫,住至1877年6月,因哈维夫人医生健康不支被迫离开。本拟去中国(哈维夫人医生以为更耐气候),7月8日自仰光登库拉奇号往槟榔屿。海难如何打断航程、如何仅在舱房没水前数分钟离船、如何在荒岛度日、第十二日如何得救——哈维夫人亲笔的生动记述曾刊于1877年10月本刊;那优美的叙述足见作者心灵之美,今日读来更添哀思。本期所记"到那存留的安息",正是说她。

理事会纪要

本会理事会本日决议:……(任命事项,略)

贾美仁(James Cameron)先生四川至八莫之行日记(节译)

(前情:尼科尔先生病、本地助手弱,不宜独行,蒙利曼先生慨然陪至灌县(Kwan-hien)折返;贾先生自此独行,蒙神保守,平安竣事。神的计划是可能处必二人同行,此显明其重要。)

自成都至东藏边城打箭炉有两条路:近路先试,因一牲口失蹄、尼科尔先生健康及所闻路难,改走迂远但牲口易行的路。拟1877年9月12日启程,耽搁至13日方行。10月5日抵(灌县一带),10日贾先生与同伴话别独行。10月18日抵打箭炉,理塘(Li-t'ang)、巴塘(Pa-t'ang)10月31日抵,11月14日抵最后藏镇阿墩子;患重热病,留至12月3日,12月10日抵维西(Wei-si,或作"厅")。其后抵大理府;大理以下路线与麦加弟先生相同。一路卖书讲道,蒙神保守。以下由贾先生自述(摘录):

成都府,1877年9月13日,周四:昨晚进城,卖书不少,向专心听讲的群众讲了片时。今晨八点半启程;利曼、尼科尔先生骑马先行,我与小厮进城买物。穿过满城(Man-chau city):房屋宽敞洁净,百姓大体亦洁,然多赤贫;建成区不足三分之一。一路经小村,逢集;尼科尔先生出城卖书……(以下行程记卖书、讲道、山川、食宿,备极艰辛,蒙保守无恙,略)

威尔斯先生(Wills,)先生来信(节译)

上主日在萧山(Siao-shan)施洗我们一传道人郑天一(Dzing Tin-ih)之妹,喜见全家归主:兄弟带姊妹、母亲带女儿,显明圣灵真在他们心里作工。昨日又考查两名慕道者(一教师、一传道人蔡某之弟),望下主日施洗。喜中有忧:闻几位老会员渐冷淡,未曾见面,已为他们祷告。男校:把花园旧棚改成一间十七英尺长、四英尺五英寸宽的屋,粉刷安玻璃窗,又建了……(略)盼以最小费用办好。

图二十三:手摇转经轮
图二十三:手摇转经轮

吸鸦片者下坡路今甚快:风吹日晒、缺食加速鸦片之害。无人肯收留一夜——他为鸦片那专横的渴求必使他天亮前抢劫恩人。晒太阳取暖,不剃头,面容憔悴;播种者背着种子篮,在田角避风处发现他。他不能长久为我们印度鸦片税效力了;但他可作士大夫的好例证——与所谓基督教国家交往之果,从而助长中国的排外情绪与排外政策。

舆论论鸦片(摘录)(节译)

多家报纸刊论,令人欣慰:问题正在国内迫使公众注意;英国人民或须对此作明确表态。当报纸宣称统治者不能再拖延更充分的考虑,诚为进步之兆,凡为此议题劳苦、设法唤起关注的人都当受鼓励。英国人何以对此事长期冷淡?他们岂知这可怕贸易的性质与规模?岂知多少万千人藉此彻底败亡?岂知英国对这一切苦难负何等大责任?事实若人人知道,全国必无一基督徒男女再对此国罪之果如此可怕之恶冷淡。莫利(Morley,)博士的话是何等尖锐的责备……(略)

马太福音第二章默想(祝名扬师母)(节译)

(马太福音二章二至十一节讲章,略记数则)

博士问"在耶路撒冷?"——因耶路撒冷是敬拜主之处,耶稣为王为君,必须在彼受敬拜(约翰福音四章二十节)。耶稣为王,不只犹太之王,乃全地之王(约翰福音十八章三十七节、六章十五节,路加福音十九章三十八节,民数记二十四章十七节)。希律王听见就害怕,全城的人也害怕。为何害怕?救主降生岂不是喜事?对接受他的人是喜事;希律怕失去王位,他爱黑暗。天军向牧羊人显现,也证明耶稣非凡人:牧长(the Shepherd)的降临先报给牧羊人(以赛亚书四十章十至十一节、以西结书三十四章十二至十四节)。神为保全他儿子的性命,吩咐约瑟带他逃往埃及(马太福音二章十三至十四节)……

皇家地理学会纪要

麦加弟先生在皇家地理学会(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演讲,述云南之行:自八莫入云南,察民情、地理、商路,历艰险而返。学会决议嘉奖其考察之功。愿地理之知识助福音之广传。

(承印:哈泽尔、沃森、瓦尼公司,伦敦及艾尔斯伯里。)


本期插图

图二十四:转经筒内所藏
图二十四:转经筒内所藏
图二十五:喇嘛寺艺术风格
图二十五:喇嘛寺艺术风格

吸鸦片者——之十一(图)

图二十六:吸鸦片者之十一
图二十六:吸鸦片者之十一

鸦片烟枪(图)

图二十七:鸦片烟枪
图二十七:鸦片烟枪

第四十九期(No. 49)

——1879年7月——

周年大会报告

西奥多·霍华德先生(Theodore Howard)任主席。

大会以唱诗开始,所唱诗歌为"请赞美,赞美耶和华我们神的名",随后由**米尔德梅圣犹大堂主任牧师汉金牧师(The Rev. D. B. Hankin)**献上祷告。

名誉干事**R. H. 希尔先生(R. H. Hill)**宣读了以下报告的部分内容:


报告——

自内地会(China Inland Mission)成立以来,仅举行过两次周年大会。第一次在1876年5月26日,恰为戴德生(Hudson Taylor)先生率一批宣教士乘"拉默默尔号(Lammermuir)"好船启程赴华整整十周年之日;第二次在1878年5月27日。两次都是令人大得鼓舞的聚会:会上简要回顾了差会的工作;与会者代表基督教会的几乎各个宗派,用热情洋溢、令人振奋的话语,表达了他们对差会所尝试之工作的深切关怀,以及对工作果效的喜乐。

又一个周年季到来,大家都觉得,若不把差会的朋友们召聚在一起,就这样让它过去,实在不妥。这一年蒙应允的祷告、新的怜悯、不断的祝福,都呼唤我们同心感恩赞美。

现在,与过去一样,也在向我们说话,提醒我们的本分与特权。差会从未像今天这样拥有这么多的宣教士,工作也从未如此多样、如此广泛地展开。从遥远的各站点、从每一位宣教士那里,今天都传来比以往更响亮的信息:"弟兄们,请为我们祷告。"

还不止于此。各处门户都在敞开;年轻而合格的工人不断涌现,渴望进入那已经发白待收割的禾场——这禾场如此浩大,正越来越多地展现在神的教会面前。凡已心系这工作的人,都会在这一切中认出主人明确的呼召:重新同心奉献自己,投入这在全中国传扬福音的伟大工作。

不过,在更直接地谈这些事之前,不妨先简要回顾一下

差会的进展

从其现状与工作来看。

与内地会有关的宣教士现共69位,其中21位已婚,28位为单身男士,20位为未婚女士。

本土同工共101位,包括12位本土牧师、36位布道员、37位传道、派发员与校长、10位圣经妇女、6位堂管。

已开设64个站点及支站,分布如下:

浙江省…………40个站点 (原书此表其余各省行因扫描不清无法辨认——译者注)

其中几位同工来自香港。有一位身体欠佳,我们借此机会,请所有知道这工作(在神的祝福下已在他指导下成长起来)的人为他祷告。他既认定这工作是主的,就不独自承担重担;然而指导这工作所需的劳苦,需要他有强健的体魄,也需要一切必需的智慧与属灵能力,我们深信朋友们必不停止为他祷告。

逝者

本年度我们有三位弟兄因妻子被接去而哀恸:路惠理夫人(Mrs. Rudland)、杰克逊夫人(Mrs. Jackson)及哈维夫人(Mrs. Harvey)(后者在英格兰离世),都已从服事的工场被接到安息的基业中。另有几位差会成员曾患重病,但蒙怜悯恢复了健康。

经费

本年度为支持工作共收到9,983英镑11先令1便士,比上年度增加1,340英镑。此外为赈济饥荒灾民及孤儿院收到4,841英镑,连同前此所收,差会为饥荒灾民共收到8,433英镑18先令10便士。以上收款截至报告日,明细账目此处不及呈列,日后将经审计后寄交每位已知捐助者。款项几乎全部经邮局寄到,金额自几枚邮票至500英镑不等。我们在收款中所见的乐意奉献、祷告中的同情、丰盛的慷慨,令我们深深感恩。

戴德生夫人(Mrs. Hudson Taylor)赴华为协助收聚灾区孤儿的工作,因种种原因,比预想的更为艰难。几经耽延,终于在山西省省会太原租到合适房屋,并已收聚了几名孩童,人数还在陆续增加中。

在中国的工作

关于差会在中国的工作,截至昨日为止的年度详细报告当然尚未寄到;但据我们所闻,相信待详情寄到后会发现:无论是诚心求道者的人数,还是受洗归入的人数,都将是历年来最有果效的一年。巡回布道工作也顺利延续。宣教士们已在河南、山西、甘肃、四川、贵州、云南、广西等省作巡回布道。这些及其他旅程并非徒然跋涉,而是满有未来丰收的应许。

蒙准作这些旅程的弟兄们,已向神的教会实际证明:中国实际上已向福音工作敞开,中国人是可以接近的;若以礼貌和善意待他们,宣教士方面若不摆出民族优越感,不强求条约权利,而是照着中国人乐意、不是出于勉强的原则,给予人在自己国家中当得的尊重,友好的交往是可能的,在许多情况下甚至是受欢迎的。

即使这些旅程除此之外一无成就,也足有感恩的充分理由;但一路之上,人们都坦然听了福音,宣教士的来意已向他们清楚说明,圣经选段与基督教真理的阐释,已以单张或书籍形式广泛散发。

**赈济饥荒基金。**经差会分发的为饥荒灾民捐助的款项,已成就了许多美事:不仅救了性命、减轻了悲惨的苦难,所显的慈爱更打破了偏见,打开了百姓的心。

**詹姆斯先生(Mr. James)**在记述一次赈济站的发款情形时写道:"赈济基金的捐助者若能与我们同在今日,他们的心必得安慰。"那天奇寒——寒到屋里的水都结了冰。"于是,"詹姆斯先生说,"我们决定,除了定额之外,再给每位前来的人一块像样的饼。可怜的人哪——看他们如今气色红润健康的脸庞,就在不久前还因饥饿而憔悴扭曲,真是令人心酸。"能把捐助者的礼物分给这些人,真叫人欢喜。愿那些捐了自己财物的人,也能看见这些人的脸重新强壮起来。

我们也引用差会最近收到的一封信,信中附了100英镑。捐助者说:"能帮助那些为神的缘故把生命献给外邦人服事的人,我真觉得这是特权。"

我们为神对这工作的持续看顾赞美祂,也衷心感谢祂借以送来所需帮助的朋友们。

代祷事项

我们为差会宣教士求:愿他们"满心知道神的旨意",在"一切属灵的智慧悟性上";愿他们"行事为人对得起主,凡事蒙祂喜悦,在一切善事上多结果子,渐渐地多知道神";愿他们"照祂荣耀的权能,得以在各样的力上加力,好叫你们凡事欢欢喜喜地忍耐宽容"(参西1:9-11)。

我们为本土基督徒和同工求:愿他们在四围的黑暗中站立得稳,让光照耀。

我们为中国千千万万仍"与神隔绝、没有指望"(参弗2:12)的人求,他们还不知道神在祂儿子身上所赐的爱。在这些长期被忽略的人中间,基督必被认识,因为"祂必以外邦为基业,以地极 为产业,以地极作祂的产业"(参诗2:8)。"祂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便心满意足"(赛53:11)。愿我们催促那日的来到。

摆在我们面前的工何等浩大,召唤我们重新得勇气,坚定信靠那位不扣留祝福于一切奉祂名、为祂荣耀所作之工的主。"所以,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务要坚固,不可摇动,常常竭力多作主工,因为知道你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徒然的"(林前15:58)。

主席随后向大会致辞。他先提到刚才宣读的报告,以及与差会有关的人热切盼望福音传遍中华帝国全境的心愿。他说,他们为已成就的感谢,但更大的工作还在前头。宣教士已跋涉数千英里,沿途传讲福音,但广大的地区尚未涉足。

候选人

我们恳切盼望朋友们为献身宣教工作的候选人特别持续祷告。多人献身;一些已蒙接纳,神若愿意,将于秋季差派出去;另一些还在等候对其申请的决定。我们恳切求祷告,愿每宗个案都得着神的引导,得出正确的结论。

每周祷告会

在**派尔兰路2号(No. 2, Pyrland Road)**的每周祷告会出席踊跃。神的同在深被体会;为中国的工作求祝福,通常每位宣教士都按名在神面前被记念。聚会于每周六下午四点举行。能参加的差会朋友,我们热烈欢迎。

本土工作的安排

本土工作的安排已在《中国的千万人》上说明过。此处只重申:按戴德生先生赴华前的心愿,并经议会欣然赞同,西奥多·霍华德先生同意与他一同指导差会;又经议会一致赞同,**包尔腾先生(Mr. B. Broomhall)**担任差会干事。

感恩的理由

他们为过去一年神的良善、祂对宣教士弟兄们的怜悯、兴起并差派更多人出去、开祂百姓的心供应这工作(从收入可见)而感谢神,也为上年度之外的赈济饥荒捐款4,841英镑——连同前此为同一目的所收共8,433英镑——感谢神。神施恩,他们为祂的大怜悯感谢祂;但必须记得,工作已经扩大,还在扩大,需要帮助的呼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因为差派出去的工人更多了。

这些工人出去时没有任何收入保证,这一点朋友们是知道的。差会愿尽力帮助他们到捐款所能及的地步;但出去的人都清楚明白,除了所寄来的款项之外,对差会别无所求。他们明白所依靠的必须是神,而不是差会。带着这样的信心,他们祷告求神兴起跟随的人。他们为神保守祂许多亲爱仆人的健康、使患饥荒热及其他病症的人恢复健康、保守别人在危险中——特别提到在缅甸的人——感谢神。

他接着提到戴德生先生平安回到中国。他们为此感谢神,虽然在这里非常想念他。

为戴德生先生的代祷

他首先请所有关心这工作的人多为戴德生先生祷告。他抵达中国时身体非常虚弱——愿他们祷告,求神使他的体力能承担将加在他身上的重担;使他在指导这伟大工作时有属天的智慧;使他能分辨是非;在他必须决定的所有重要事务上,能作出荣耀神的决定。然后愿他们为每位宣教士逐一祷告,愿差会的朋友们留意《中国的千万人》上不时刊登的名字,为他们祷告,使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能作忠心见证荣耀神。

也愿他们为参与本土工作的人祷告,使他们有为所托付之工作所需的一切智慧和恩典。这工作需要神扶持引导,他们愿除了遵行祂的旨意之外别无己意。也愿他们祷告,使合适的候选人被选中,不合适的不被接纳。也需要求庄稼的主打发工人出去收割庄稼。若他们这样祷告,责任就落在他们身上:或自己去,或自己不能去就帮助去的人。这样,他们就有特权、有尊荣、有福分,与神同工,传祂爱子的国之福音。

他最后把整个工作交托在他们的祷告中。

个别祷告

主对他们说话,不仅是个别的,也是作为一个差会:"你愿我为你作什么?你求什么?你要什么?必赐给你。"愿我们不吝惜祈求,坦然向神求大事。地上最有权势的君王曾许诺给人"国的一半",但万王之王是"照祂在基督耶稣里荣耀的丰富"赐予,那是无穷无尽的。所以让我们凭信心求,毫无疑惑。

祷告之后要有行动,行动之前要有祷告。有一段小故事我近来常讲,因为正好说明这点。有个小孩脚坏了,母亲用外敷药想治好。脚好了以后,母亲很想让孩子明白是神治好了他的脚,但一时孩子领会不到。母亲想提高孩子的思想,就说:"亲爱的孩子,你知道是神把你的脚治好的吗?"孩子想了想,说:"知道了,还有膏药呢。"

亲爱的朋友们,神要祂的百姓又作工又祷告。祂不要他们站在一旁说:"那人多么不对!"祂要他们去告诉那人他错了。祂要他们去纠正人。这是祷告与行动,行动与祷告。

祷告后由**约翰·威尔金森牧师(The Rev. John Wilkinson)**带领祷告。

**荣誉上尉 E. 莫顿上尉(Captain the Hon. E. Moreton)**接着发言,提到主席所谈的一点:差会不向宣教士保证薪金。据他所知,这是内地会独有的。差会尽力分发寄来的款项,但出去的人都彻底明白,除此之外对差会别无所求。他认为,能在这种情形下出去,心必须是正的。

他又说:"关于我们亲爱的朋友戴德生先生,有一件事是他临走前说的,我觉得很能显出这人的品格。我有幸是议会的一员,当深知差会一切的戴德生先生要离开时,我们中有人说:'你得把麦卡锡先生(Mr. McCarthy)留下,让那人在国内各地走走,讲讲道什么的。'戴德生先生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说:'可以,麦卡锡先生可以到国内各地去,只要他不是单为内地会去,而是为中国去。'戴德生先生的心超越了内地会。他心中所系的与其说是差会,不如说是中国——整个中国,以及在中国为收聚灵魂归主而作工的每一个机构。我当时很受触动,什么也没说,但似乎从中窥见了这人。他不是高大的人,身高不是巨人,体力不是巨人,但他是信心的巨人。他出去时信靠夫子亲口的话:'那差我来的,是与我同在的'(约8:29),相信差他去、与他同在的夫子,不会在半路撇下他,让他自己尽力应付,而必站在他一边。"

祷告与工作

所有关心宣教工作的朋友都觉得,祷告是一回事,作工是另一回事。几个主日前发生了一件小事。埃德蒙牧师的一位长老带着小儿子去公园教堂,街对面有个卖报的男人。小孩问父亲:"爸爸,那人做的不对,是吗?"父亲答:"是的,亲爱的,他不对。"孩子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他呢?"这位长老转述时说:"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不知说什么好。"所以中国的许多事不对,我们知道;你们在英格兰;在这边看见那边有不对是一回事,去告诉人他们错了、设法把他们扶正,是另一回事。这不仅是这次聚会,也是所有差会聚会的目的:差派宣教士到外邦人那里,告诉他们错在哪里,指给他们什么是对。当然,需要的 一是祷告,同时也不可忘记还有行动要摆上。若我们再聚,愿我们更丰盛地感谢更大的怜悯;那日无论我们在地上能否再聚,必在祂宝座前相聚,同来还有从东从西千千万万因认识基督耶稣里的救恩而被带进来的。愿神的恩典使用我们,帮助多人认识那位——认识祂就是永生。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他继续说,"必须有祷告,也必须有行动;不可有行动而无祷告。把自己交托给主,然后向前,这才是作工最好的方式。"同时,不可信靠自己的努力,而要全然信靠主,却不忽略合宜地使用方法。我们今天下午聚会不是为募款,而是让人知道所作的,把它交托给他们,也交托在主面前。现在,愿主祝福我们今天下午的相聚,祝福我们的泰勒弟兄。那差他去的是与他同在的,何等奇妙!正因如此——那差他去的是与他同在的,这就是原因。无论我们作工的禾场在哪里,愿"祂与我们同在"永远显明。"

**弗兰克·怀特牧师(The Rev. Frank White,,贝斯沃特塔尔博特会幕)**提到,读过的报告和他对差会的认识,在他心中激起的感受。他认识差会成员中几位最亲密的朋友,其中三位曾在他牧养之下,一位是他在福音里的亲爱儿子;他对差会知之甚详,恐怕不亚于圈外任何人。这深深触动他,他几乎要问:"我真是基督徒吗?"基督徒是有基督在他里面的人——不仅是有荣耀的盼望,而是有基督在他里面,以致他应当像基督,受基督的灵膏抹,有基督的心。"我们有基督的心"(林前2:16)——使徒能这样说;同一位使徒又说:"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腓2:5),不是说"你们当以戴德生的心为心"。经上不是这样说,虽然我确信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不能祷告说:"基督的心既在那位亲爱的神人里面,愿他的心也在我里面。"

我记得多年前听司布真(Spurgeon)先生讲过一个感人的故事:有个可爱的男孩又聋又哑,头脑也有些不灵光——北方人说的"痴儿",但他爱母亲。母亲去世,他悲痛欲绝,不肯吃饭,怎么劝也不吃,眼看要饿死。唯一能安慰他的办法,是答应他:只要他肯吃,一星期内母亲会来看他。他这才振作起来;但那一周内,神把他母亲接去了。男孩知道后只是日渐消瘦,躺在床上,不停地照镜子。人问他为什么老照镜子,他说:"他们常说我像妈妈,我照镜子看妈妈。"亲爱的朋友们,我爱内地会,因为对我来说,它是一面镜子,我在其中看见基督。我在差会的领袖身上看见许多基督,在本土用谋略和祷告托住差会的人身上看见许多基督,在宣教士自己身上看见许多基督。当我读他们旅程与劳苦的报告,读来就像基督:我看见耶稣的形像、耶稣的眼睛——祂看见众人,如同羊没有牧人一般;我看见耶稣的心,祂看见他们如同羊没有牧人,就动了慈心;我看见耶稣的脚在那些宣教士身上——那位周流四方行善事者的脚;我看见耶稣的手。哦,这就是秘诀!除非我们把差会与夫子自己连起来,否则我们真实最深的同情永不会被正确地触动。

有一段很美的话,我想作为这次宣教聚会的座右铭;那原是一段宣教经文,在马可福音第九章四十一节:"凡因你们是属基督,给你们一杯水喝的,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不能不得赏赐。"因与基督联合,中国的那些归主者与基督的联合,和我们一样真实。那六十九位亲爱的弟兄姊妹是属基督的,他们属于祂。今天下午,至少给他们一杯凉水吧。至少每颗基督徒的心现在都能为其中一位献上真实的祷告。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此刻正想起中国的一位属这差会的人,那就今天下午特别为那一位祷告吧。

他说:"我承认我怕唱那首'行出来是致命的事'——不是怕唱那首诗,是怕把它从上下文里抽出来唱。'行'啊——将有一天,'行'要被看为活的事——'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太25:21)那一位为你为我作了什么?我有时看见宣教士,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基督徒,怀疑我留在原地对不对,是不是该去我不在的地方。也许今天下午我们这样被搅动,反倒被扶正了。我们该问:'我该自己去吗?还是我的心该放在我国主救主耶稣基督国度的事上?'"

他提到安德鲁·富勒(Andrew Fuller)到国内各地走动激动教会作宣教努力的事:"有人说:'是你啊,安德鲁?看在你的份上,我给5英镑。'安德鲁·富勒把5英镑退回去,说:'谢谢,看在我的份上我倒不想收。'那人说:'好吧,安德鲁,看在基督的份上,给你10英镑。'我确信,若我们作这事不是单为内地会(虽然我们深爱它),而是为我们更爱的那一位——为我们属祂、我们愿服事、我们奉祂名聚集的那一位,今年的9,000英镑明年就会变成18,000英镑。'因为你们是属基督的'(可9:41),今天下午给这差会一杯凉水吧;照这蒙福之话所记,'决不能不得赏赐'。"

"主席若允许,"他说,"坐下前我想说一句实际的话,提一个实践上的建议——我想我们对宣教工作要讲实际。除了像莫顿上尉敦促的祷告,我们也要行出来。我口袋里有几份我们伦敦另一区几个同工所作一点微弱努力的首份报告:这工作不是在主日学里,而是在我们自己街区的家庭中。上周六我们约有五十六个男孩女孩:女孩坐在一桌作针线,男孩在另一桌作剪贴簿等等。我们每两周聚一次,有宣教信息,有祷告,有经文,有奉献箱。第一年的结果是54英镑。我们有几位宣教士作名誉会员,来给我们讲话;我们能给这个差会5英镑补助,给那个差会10英镑。孩子们热心作这事。"

少年宣教团

他说:"我听已故浸信会差会干事贝拉什先生(Mr. Bailache)说过,该会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来自孩子们的努力。我完全相信。也许没有多少教会能像这些孩子一年筹54英镑。若孩子们对福音工作更有兴趣,内地会和其他差会都会大得帮助。"

**J. 埃德蒙牧师(The Rev. J. Edmond, D.D.,,海布里长老会)**说:他所属的教会(现已联合的一支),早年曾被神奇妙地引导注视中国这个大外邦禾场,神也奇妙地祝福了英格兰长老会的在华差会。但他确信,该会所有宣教士和差会推动者,都赞同戴德生先生那句简单却美 好有力的话——莫顿上尉让我们记起的那句:我们作工不是为这个差会或那个差会,而是为中国。循着先发言者的思路,他更进一步说:归根结底,甚至不是为中国,而是为基督;夫子比我们的得救更高。虽然在祂看,得救是崇高的目的,但父的荣耀与之相系,更为崇高。所以我们为人的得救作工,知道那是荣耀的镜子(借用刚才美妙的比喻),我们在其中看见蒙福之神的荣耀。祂永远至高,祂的名超乎万名之上。愿那名得颂赞,祂的荣耀与蒙赎之人的得救和不朽幸福相系。

说到这差会,读报告摘要时有两三件事触动我。神何等常借触动一个脉搏开创大运动——把某个感动放在某个男人或女人心里。那感动会带往何处、发起的运动会长成什么样,发起的人几乎说不上来,但他们在圣灵的触动下往前,竟长成这样!主日学工作也是如此。看神的灵在戴德生先生心上的触动长成了什么!我们不过是在离源头不远处追溯这溪流。还有一件事:在中国这个大宣教禾场,我们看到基督教宣教士的合一,或许不比任何禾场逊色,至少与任何禾场一样充分。我怀着极大的感恩和喜乐想起那次上海大会,我认为它完全驳倒了一切关于基督徒、教会纷争的指控。

我们在这禾场上若容自己的灵作主,就在神面前格外有罪。但我起来只想说,我对这差会、对一切在华差会、对一切外邦差会、对一切失丧者的差会(我们中间也有失丧者)何等关心。愿主祝福他们,直到"认识耶和华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赛11:9)。我们不在作工方式的多样上争论;我诚然相信,无论我们有时把组织放在前面,有时把祷告和仰望神放在前面,只要真在作工,实质上作的是同一件事。我本只想作听众,不想发言——我只想说,我为能参加今天下午的聚会、分享这喜乐而欢喜。

**E. J. 杜克斯牧师(The Rev. E. J. Dukes,,伦敦会)**应邀用两三分钟谈上海大会,他是与会宣教士之一,能见证那次大会对在中国推进福音的大用处。大会在1877年5月举行,此前讨论了约两年,作了安排让各地愿意参加的宣教士前来。有人跋涉上千英里到上海,也有从较近地方来的,但多是从远方来。男女宣教士共123位,男宣教士约74位,代表18个差会和3个圣经公会。想想我们代表三个国籍、那么多宗派,实在该为神感谢:整个议程中竟没有一刻不和谐。你们中有人可能知道"术语问题"——关于神的名该用哪个词,有两三派之争——曾有一刻略有不快,但立刻平息了。十四天的全部议程在完全和谐中进行,每个人都满怀感恩而去,觉得大得造就。

**J. 麦卡锡牧师(The Rev. J. McCarthy,麦嘉湖,内地会)**说:主席先生,基督徒朋友们,今天我们何等觉得亏欠我们在天上的父,感谢祂不断的良善。去年我们为祂给宣教士的许多开门感谢;我们中间有人有幸走过中国从未有宣教士到过的地区,能见证百姓接待我们,我们有机会向许多从未听说天上有永生神、从未听说祂差儿子为罪人死的人传福音。现在我们要感谢祂:这些开门——有人怕只是暂时的——持续下来了。

宣教旅程

我们感恩地说,蒙祷告应允,主拦阻了那事发生;过去一年,我们的宣教士有机会在最西边的几省多次旅行。有人曾说,中国人只会在烟台条约订立后短时间内执行条约安排,条约一签宣教士旅行容易些,但很快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困难依旧。我们感谢神,过去一年我们的弟兄卡梅伦先生(Mr. Cameron)所作的旅程——我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宣教旅程之一,想想他到中国才几年。他到中国不过几年,竟已学会语言,能与百姓自由交谈,作穿越帝国的长途旅行。他从广东新开口岸北海出发,穿过该省一部分进入广西省。广西在凡懂中国的人中是出名的:百姓不仅仇视外国人,更因把基督教与他们受苦多年的太平天国之乱连在一起而仇视基督徒。太平军首领曾在广州听过福音,但从未自称基督徒;他从旧约学了些皮毛,竟想作约书亚,除灭一切偶像。自那以后,广西人就把基督教与那场叛乱连在一起。几年前人们还认为外国人根本不可能在该省旅行。感谢神,过去一年我们的弟兄卡梅伦先生竟走遍该省,进了大城小镇。他发现一两处不宜久留——那些孔门弟子、士大夫急于把外国人赶出省,可能会生事——他明智地立刻前往下一城。他穿过全省,又穿过贵州一部分,进入云南,直抵省会。他在那里住了几天传福音,然后东行至贵州省会,再北上四川,又回到贵阳府,再渡至广西省会桂林府,由此到北海。

我们也为**金先生(Mr. King)和伊斯顿先生(Mr. Easton)**在西北感恩:他们蒙神保守,在人未到、未见之地旅行。百姓亲切接待他们,乐意听他们的话。

中国的妇女

我们要特别提一件事。我们的弟兄尼科尔先生(Mr. Nicoll)和克拉克先生(Mr. Clarke)在重庆,来访的不只是男人,也有要明白得救之道的妇女。我想把这思想郑重放在今天在座的基督徒妇女、以及我们所到之处的基督徒女士心上。中国的开门比以往更清楚地显明中国妇女可怕的需要。两亿妇女儿童应当占据我们注意的很大一部分。我们应当想到她们,为她们代求。我不想论断人;但我恐怕中国的两亿妇女儿童并没有得到基督徒姊妹们本该给的关注。就在这礼堂里,我听见一位该知道的人公开宣告:英格兰有几百位基督徒妇女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我一再问这是不是真的,许多人说是真的。哦,亲爱的朋友们,不该如此——有的是工作可作!这些西部的妇女活着死去,没有神,没有指望(参弗2:12)。她们需要一位慈爱的同情朋友去她们那里,需要听见慈爱的神。她们连人间的爱都不知道。她们大多活在世上最悲惨的光景中。家里若有几百位妇女不知该作什么,可能吗?她们是姊妹,心与我们一样能体会基督的爱,一样能享受福音的福乐。她们活着死去,从未听说有福音。我要把这事切切放在你们心上,作为特别祷告事项。

愿意献身这工作的女士,要预备在身体疾病上帮助她们的姊妹。我在华西旅行时,中国妇女身体的悲惨深深触动我:她们受热病、疟疾、瘿病、瘟疫和各种疾病之苦,而当地风俗拦阻男宣教士去帮助她们。若有满有基督之爱的男医生,放弃本土的职业前途去帮助这些妇女的患难,她们也不会被接纳——当地风俗反对这样作。若这些可怜的妇女要在身体上得帮助(更不用说道德和属灵上),只能由她们自己的姊妹去——心里满有基督的爱,决心撇下安逸和家,献上自己去寻找失丧者。我深信主必把这事放在我们众人心上,特别是放在那些知道、并经历基督教使自己何等被抬举、知道福音一向抬高妇女地位的人心上。

本土同工

还有一件事压在我心上。我为中国的开门感谢神,也为这需要感谢神——对本土同工的需要,这需要会越来越觉得迫切。我们的祷告给本土同工留了他们该有的位置吗?我不怕被忘记祷告,因为我有父亲常记念我,有弟兄姊妹和自己的小圈子,即使内地会的朋友忘了世上有麦卡锡这个人,他们也记念我。多数宣教士都有一个祷告的小圈子不住记念他们。但那些比我们中间一些人更劳苦、比我们多数人舍己更多、日日受自己亲友逼迫试炼、不断反对的亲爱本土弟兄,恐怕真没有被我们在祷告中记念。

请相信,若中国要有大而广的传福音工作,必须由中国男人、中国女人来作;我们能为工作作的最好的,就是指导帮助他们。我信我们该对他们说"来"——"跟从我",而不是打发他们"去"难处。我对一位新出去的弟兄**托马林先生(Mr. Tomalin)**说过这话。愿神兴起许多被神的灵装备、被神的真理浸透的基督徒,我们去帮助带领他们。若福音工作真要在这些大城大镇、人烟稠密的乡区展开,必须靠本土基督徒。所以,今天你们特别聚集记念这工作,我要把这事作为真实的需要放在你们面前:求神兴起完全合格的本土同工——从上头得能力的人。我可以讲几位与我同工、有幸认识、以认识他们为荣的人:他们帮助我,激励我,常以他们单纯的信心和始终如一的基督徒品行叫我惭愧。其中一位亲爱的弟兄,我在杭州与他同工六年,他比我先作基督徒;哦,这位神人的信心何等单纯!他平静温柔、始终如一的基督徒见证,天天帮助我,与他同工是特权——而他只是中国千百人中的一位。我们在本土的祷告会常听见宣教士的名字被提起,却很少听见本土牧师、教师、传道的名字。这是不该的。我们应当为在那里劳苦的人祷告,求主兴起更多。这两点,我特别放在你们面前,值得严肃看待:在中国妇女中的需要,以及为本土同工祷告的需要。愿我们切切为这些事祷告,继续指望那位过去为我们作了大事的神,将来为我们作更大的事;若再蒙允许相聚,仍是述说祂不断的怜悯和大恩。

弗兰克·史密斯牧师(The Rev. Frank Smith,,霍恩西岭浸信会)说:我全心爱这差会;单凭这点,我们多数人都有资格讲几分钟。大约十二三年前,我因一位现已赴华作宣教士的弟兄,与戴德生先生多有来往。那时我渴望为神作工,以为主叫我去中国。我向我们的朋友戴德生先生申请,结果因当时身体状况决定暂缓。后来别的基督徒工作开了门,时间就过去了。我有幸认识几位现在中国劳苦的弟兄姊妹。我们亲爱的朋友路惠理先生(Mr. Rudland)——名字在名单上,在工作中因丧亲之痛受了许多苦——是我儿时的玩伴,我们一同找到主耶稣。我本想与他同去中国,但主另有旨意;此后主却尊荣我,带了另外两人归祂,他们如今也在中国劳苦——我说的是**米切尔小姐(Miss Mitchell)**和另一位。

但愿麦卡锡先生不是真要我们人人都懂中国地理、把那些中文词发音正确,才能为中国祷告。我确信我们伟大的天父很懂中国地理,知道那些名字;我们若从心里献上祷告,即使不懂这些细节,祷告也必蒙悦纳。

出于主的安排,外邦地作工的仆人不只有赞美,更有祷告。你们不觉得有一件事是我们作基督徒最需要的吗?不仅为内地会成功,也为基督的工作处处成功——就是圣灵的洗。我确信你们都这样想:若我们本土的教会和我们自己的心更常被圣灵充满、更新,差会工作必比现在更兴旺。我们凭信心祷告,我知道还有几百人与我一同祷告,你们无疑也都为这事祷告。今天下午让我们记念这事,向神呼求,愿祂复兴祂在我们本土教会和我们自己心中的工作,不只叫少数人——感谢神已有少数人——归入,而是叫万国在一日之间、或短时间内诞生,叫世上的国快快归向耶稣基督。谢谢给我这机会说一句话。愿神祝福这亲爱的差会,我确信这是我们众人的祷告。

一位在座的中国绅士应主席之邀发言,说:我今天来是想听内地会的会议进程,没想到会被请讲几句。既然被请,我只说:听见这一切,我非常欣喜。以我个人之见,这工作能作多少好,很大程度取决于差会派出去的人如何行事。在中国,凡事极其谨慎是顶要紧的。审慎和明辨非常必要。基督教教义的正确解释也很要紧,应当有很好的中文翻译,使百姓更明白。作为个人,我不仅关心中国百姓的福祉,也关心世界万国的福祉。

主席谢过他的善言后,大会以**罗素牧师(The Rev. D. Russell)**的祷告结束。

晚间聚会

晚间聚会由**沙夫茨伯里伯爵(The Right Hon. the Earl of Shaftesbury)**主持。唱诗"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参罗10:15),汉金牧师献上祷告,名誉干事 R. H. 希尔先生宣读报告。

E. J. 杜克斯牧师接着向大会致辞,说:我的主,基督徒朋友们,我很感谢能在这个内地会的讲台上站立,虽不是这会的宣教士,却要表达我对它全部工作的完全深切同情。自1877年在上海见到它的宣教士,初次认识这会的运作,我就对它深表同情,巴不得更多人有同样深切的同情。三周前我对一位对你们会有偏见的女士说话,她说:"内地会的干事们到各宗派教会中,把最优秀的人挑出来作宣教士。"我想这是我听过最恭维的批评了。愿你们长久这样"犯罪"下去。今晚我要讲的,不多谈中国已作的浩大工作,而谈

当前的展望

我想在座的很大一部分人对欧洲与中国交往史、宣教工作简史、宣教士所遇的难处拦阻试炼都相当熟悉,所以我不谈过去,只在为说明当前展望的性质所必需时提及。

有利于基督徒工作的事件

这些事件是:国家开了。我们如今能从一端走到另一端,传基督的福音。外国思想多年来沿海岸线渗入中国人的心。数百万中国人移居外国——去美国、去澳大利亚——他们曾生活在开明进步的政府之下,又回到本国述说在国外所见。如今大使派往世界各地,多年在德国、英格兰、美国居住。许多好人家的中国青年在国外受教育,特别是在美国和德国。在北京、广州、香港有英国学者管理的本地学校。香港官立学校有700学生,多用英语施教。新加坡莱佛士书院有300多华人学生,全用英语施教。这些都是大事,因为许多人回到本国,传播新思想,将来会帮助我们传福音。此外如今有大量世俗文学:翻译的地理、历史、医学、天文、自然科学多门,以及国际法。香港、广州有三份日报;上海有两份宣教士办的报、一份文理杂志、三份教会杂志、两份儿童画报。请你们充分领会这些世俗事实的重要,因为它们对我们将来的工作有重大关系。

中国仿佛被施了魔法几千年,睡着了,如今醒来,揉着眼睛,看见本国之外还有大世界——不仅是政治的世界,还有生命和思想的世界,超出它梦幻凄凉的无知保守之境。若以为只有宣教士在唤醒中国,就大错了。我们既信中国要归基督,就当把这一切环境都算在内,为此感谢神。

我们需要大使、领事、校长、印刷商作助手。他们可能帮助福音,可能帮助宣教士,可能说工作的闲话,但在神的护理中,他们是我们的同工。他们在为和平福音的使者修直道路,为传悔改的人开路。

请容我多说一点这世俗文学,因为它重要。它有打破中国人自负的倾向——那自负源于他们没有我们所理解的教育。他们的无知深不可测。就地理历史而言,即使所谓博学之士,也无知得惊人;学生呢,更不用说。若要他们听我们的信息、尊重我们作公开的传道人,我们需要这些世俗辅助,我们感谢有它们。

实例

我到离厦门较远的一个乡村站点住了一段时间,每晚作布道会。一天我在教堂荫下坐着,看见一个外邦人走过,我认得他的名字。我请他坐下,他坐下了。我说:"点上烟袋,舒服舒服。"他点了烟,看他自在了,我开始和他闲谈。我想有些朋友会说我当时就该向他传耶稣。我想不然。保罗在亚略巴古的榜样有时当效法:我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太10:16)。我先和他谈伦敦的地铁、水晶宫、伦敦之大,又谈到自然科学,跟他谈日月食、月相,又谈地质等等。谈了近三小时,他又困惑又惊奇,把我谈的这些浅显事实当作极奇妙的智慧。第一次聚会他在门口探头;第二晚站在门里;第三晚远远站着;第四晚走到当中;第五天两堂都来;四个月内,我有幸听见他被提名为会员,两个儿子也一同提名。所以我为这些世俗事实欢喜,因为它们对打破中国人摇摇欲坠的迷信偶像体系大有关系。

可喜的展望

现在让我多谈那些似乎预示福音在中国有可喜展望的事。在华二十年的工作意义,我觉得没有被充分领会。在英格兰,我们读上海大会报告,听说1876年有600多个站点和支站、13,000多领圣餐者、近7,000受宗教教育的儿童、231名受训传道学生、580位牧师传道人、医院诊所医治135,000病人,当然欢喜。但我们要明白,统计数字不能正确代表事实,背后有许多需要挖掘的。这在一切基督徒工作中都如此:有许多工作作了,却不能列入统计。那600站点也是如此:每一处都是所在村镇的光的中心、广泛影响的中心。135,000得了医治的人,都成了真理的使者、先锋,为大医生的同工开了门,让他们施行比医生诊所更高明的医治之术。

统计数字不能充分代表事实。内地会的工作没有包括在内——这是大工作。每位宣教士都渴望你们的祷告,你们的祷告和你们的奉献一样需要。

本土自愿工人

关于中国教会未来,我觉得最有希望的一点,是有那么多自愿的传道工人——不领薪的人。常有人说中国基督徒是"饭基督徒",是为得好处作基督徒,给钱就作工,不给钱就不作工。今晚我要见证:有许多中国基督徒乐意为主作工,甘心尽力。大会上一位北方来的宣教士告诉我们,他把教会每位成员都组织成了传道人:教会约一百人,每人都要作点什么,每两周汇报一次,站起来说这两周为主作了什么。那教会主要靠平信徒工作聚集了大批会众,我想他们称平信徒为"读经员"之类。十二个人自认信徒聚在一起,差会就承认他们,派教师去教导。我住过的厦门,长老会和公理会的教会也多是这样聚集的。

有趣的插曲

我很想讲一件我亲眼见的有趣插曲。1877年底,我访问离厦门不远的一个站点,听说有大批基督徒从不来我们的教堂。我查问,得知那些从未受过我们基督徒教导的人拒绝来我们的教会,说:"不,我们的本分是留在村里,与父母儿女亲属在一起。难道我们要撇下朋友上山吗?不,我们要留在这里教导他们。"我想见见他们,谈谈,看能不能帮助他们。我走到离他们聚会村子不远的地方,站在山头,有人指给我用作教堂的房子;隔着山谷飘来我认得的诗歌声:"我心大大欢喜,因神的恩典救我性命脱离灭亡;我要全心赞美祂。"听见这歌声真壮观——想想从没有宣教士到过那里,主日没有牧师传道去过他们中间,平日也很少有教师去。那十一位基督徒已增至七十人,一天聚会三次,坚持了四年。

为宣教士祷告

最后,我要向你们作宣教士的呼吁,为你们在中国的弟兄们求祷告。今天下午我们听说,我们有时忘了为本土弟兄——按立的牧师、布道员——祷告。无论想到中国的哪一部分,记住有传道人、有牧师需要祷告;你们每一位信,你们的每一位都因你们信而得坚固。在上海大会时……

弟兄们,为他们祷告,记念他们,恒切不止。为什么我们要走七英里去……

**W. G. 刘易斯牧师(The Rev. W. G. Lewis,,韦斯特伯恩格罗夫教堂)**说:基督徒朋友们,在与我们尊敬的主席之名相连的无数慈善基督徒事业中,我不知道有哪一件比我们今晚为之聚集的这个会在规模上更宏大、在目的上更重要、在性质上更属灵、在历史上更可钦。当我的朋友希尔先生读报告时,我用铅笔标了几句,在谈这差会所立的原则和它所展望的大工之前,我要简略提一下。

报告开头提到十三年前一批宣教士启程赴华。欢送会,我的主啊,是在我有幸、有福牧养的那间教堂里举行的,台上一次有十八位宣教士被同心热切的祷告分别出来,在中国服事基督。从那一刻到如今,内地会在我的感情和思想中占了很大的位置,这是你们想得到的。我亲爱的、尊敬的弟兄戴德生先生,显然是神特别兴起来作他手中这工的人。我愿照基督徒谈论主内弟兄当有的样子谈他——不谄媚,不夸张;我们中间有人真能像使徒论自己那样说:"叫神在我身上得荣耀。"

谈"百万"容易。农夫抬头看天上的星,何等容易!谈住在伦敦的四百万人——你们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完吗?若你站在某一点,他们以每分钟六十人的速度从你面前走过,一百万人走完要将近半个月,不分昼夜。中国的居民若能在我们一人或众人面前列队走过,即使以每分钟六十人的速度,这奇妙的行列走完也要十三年。

我们看不见托住戴德生先生的祷告。我们一刻也不忘记教会大元首至高的良善,祂在这人身上作了如此显明的工作;但在很大程度上,是借着戴德生个人作器皿,今晚我们才得瞻仰在中国170位基督徒工人的工作——不分宗派,其中许多人和他们勇敢高贵的领袖一样,以深切的奉献分别为圣,以作工的奇特恩赐为特征。他们中间有人为这工作撇下了本土一切精致的生活。我看见去年赴华名单上有两位基督徒女士的名字,她们离开了被一切美丽可爱之物环绕的家;本土一切宝贵的都撇下了,为要把自己献给基督,在外邦人中服事祂。

人的力量不够

我们中间有人在这大都会年复一年辛勤劳苦,带着我们所信的对主的忠心热心,果效的圈子何等窄!触及的人何等有限!最伟大、最优秀、最智慧、最高贵、最有影响的人,也得承认他们劳苦的最大视野是痛楚的有限。我们怎能盼望触及四万万人呢?实在说,人类智慧面前从没有比这更不可能的计划。那些凭自己信心的人说:多么无望的工作!可怜的戴德生带着同伴和一百位本土牧师能作什么?凭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只能作很少、很软弱的工作。中国人信仰坚定——若有什么宗教信仰的话——是扎根在危险的招魂术里,被粗鄙道德败坏,有知识而无良知,满有格言智慧,却没有内在的火使那智慧知识在品格生命上发挥属灵影响。若看寻常资源、寻常凭藉,这工作无望,不如停工。

神的能力不可少

但对他来说,这动摇——历经艰难险阻——他从不放开神的应许。他紧紧抓住永恒之道,安息在那里,确信得胜的结局。在我看来,这份报告是操练对永活神信心的榜样:有祷告的人,有信靠在施恩座前简单恳切祈求直接不落空果效的人。弟兄们,若你我是祷告的人——记住这部分责任和劳苦是交托给我们的——若我们是祷告的人,就是活在这样的认识中:我们所求告的那一位,随时能把我们从渺小、软弱、最低的沮丧、天生的无能中提起来,用祂装备先知的全能束我们的腰,在祂的服事中把我们每一个都提到最高容量。哦,祷告和单纯信靠永活神的浩大可能!你们在这工作中已经收了大庄稼。

1866年我在远方作我内地最远旅程之一时……我多么希望我的朋友**黄来俊(Wong Lae-djun)**今晚能在这台上——我十三年前认识的人,如今我信已是一间本土教会的主任牧师。

中国为宣教禾场

当我想起它占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已经有人提过;当我看见,尽管方言众多,全国却读一种文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用同一本圣经,我能到帝国最边远之地,圣经到处被明白;再加上我自己在中国住了多年,多少熟悉风俗,依恋百姓,我不觉得奇怪:我对别的差会把兴趣分给中国和别国,有点嫉妒。我知道那是对的,但我觉得中国的要求是至上的;我绝不从那些差会夺去一片她们公义赢得的桂冠,但我欢喜有一间差会把全部兴趣、全部精力、全部影响都献给中国。巴愿如此!

摩西从没提过那玉瓶。众先知先见历世历代,从没在神殿的记录上写过这样的事蒙万军之主悦纳。但她来了。那是她一切所有的——长久珍藏、重价得来的;她把最亲最宝的献上,显明她对可爱之主的忠心。愿你我效法她,在个人历史的隐秘处找出新的、鲜的、在活的实际中大的事,显明我们亏欠多少、爱多少。

让我们以恳切的热心、坚强的信心倾吐祷告,愿万军之耶和华的祝福降在我们的弟兄戴德生和一切同作这荣耀大工的人身上。愿内地会万事亨通。

**A. 伟烈亚略先生(Mr. A. Wylie,多年任英国圣经公会在华代理)**说:基督徒朋友们,我今晚在这里发言唯一的资格,是我从中国——内地会的工场——来,知道这差会工作的一些情形。 在我作英国圣经公会代理的职分上,我与在华每一个新教差会都有联系,对每一个都有话说。她们都作美好的工作,缺一不可;若撤去任何一个,我们必深感缺憾。

我对内地会有特别的兴趣,深深关心它的兴起和历史。我觉得刚才听的报告极富启发性,三言两语就说得很透。它让我想起第一批人乘拉默默尔号抵达中国的时候。回看那时,看逐渐的增长,如今我们有六十九位宣教士的美好队伍,加上约一百位本土助手、传道教师,六十多个布道站点——我觉得这是最值得注意的现象。不能单用听说的一千归主者来衡量。我为一千人归主欢喜,但那绝不是这差会所作之工的尺度。任何报告都说不尽,只有到将来才看得见。

我有幸在戴德生先生抵达中国第一天就认识他、结交为友,这友谊至今未变未断。我很乐意为他在这基督教会大事业中不懈的热心作见证。内地会是单纯信心祷告之能力的奇妙见证,它成长起来似乎独立于一切寻常的差会机器。

我偏爱内地会有几个原因:一是它的无宗派性。当我看中国在地球表面所占的广大,世上别的外邦无可比拟,我就不觉得奇怪:我对别的差会把兴趣分给中国和别国有点嫉妒。我知道那是对的,但我觉得中国的要求是至上的;我绝不从那些差会夺去一片她们公义赢得的桂冠,但我欢喜有一间差会把全部兴趣、全部精力、全部影响都献给中国。巴愿如此!

我还记得读过这会许多代理人的旅程,特别是我的朋友麦卡锡先生(他在座),那徒步穿越未知之地的奇妙旅程,我觉得可与**李文斯顿(Livingstone)和斯坦利先生(Stanley)**并列。马嘉理先生(Margary)——这名字一提就叫人尊敬——有大英政府一切威望作后盾,尝试时丧了命;麦卡锡先生一介平民,竟顺利完成。我们为这事实感谢神,也为差会别的成员感谢神——听说至少一位作过很相似的事;还有许多了不起的旅程已经完成,正在进行的还要成就许多美事。这些旅程还有一个次要益处:让土人熟悉欧洲人的面貌,这不是小事——是破冰。又能让土人知道宣教士来华的目的,这一点土人多不明白,很少有人能领会宣教士来的动机。

饥荒

报告中提到的另一件事,我不能不提——中国这两年遭受的可怕灾难,华北大部因饥荒人口大减。我们知道戴德生先生和同工何等恳切为这百姓代求呼吁,从英国公众募得捐款。经他呼吁和其他类似呼吁,募得约50,000英镑;但这里不太知道那钱怎么用的。我们中间深切关心的,每月都收到工作进展的报告;上次中国邮件我收到一本小册子,内有两位英国领事人员的报告。一位是英国驻天津领事福雷斯特先生(Mr. Forrest),他简述饥荒经过,估计死于这可怕灾难的超过九百万。另一位是希利尔先生(Mr. Hillier),同领事人员,亲入灾区中心住了几周,亲眼看情形,作了报告。虽不耸动,叙述却极可怕,是我读过最惨的细节。但这些报告还记录了难得一见的基督徒慈善。

募得捐款是大事,英国公众有机会捐款帮助同类是特权;但还有极重要的一步,没有它捐款全然无用——把钱送到受助者手中的难处,这里不太明白。我此时不能细说,但难处实在大。然而在神的护理中,一班高贵的欧洲人自愿承担这艰巨工作。最早的志愿者中有内地会成员。这几位先生因劳苦、气候等原因,有的病到死亡门口;蒙神护理又恢复健康体力,重新振作投入同一工作。报告所列二十位分发人中有六位内地会成员。这些先生冒生命危险,使中国人欠下深恩,我想中国人不是无感的。他们也配得一切慈善家的最热烈感谢。

我觉得有一点不便提,但性质如此高贵,该当众表扬——英勇的女士戴德生夫人,撇下在英格兰的丈夫赴华,在饥荒正炽时作艰苦的内地旅程,直入灾区中心,为收聚无依无靠的孤儿。全天下……愿神十倍祝福这差会的未来过于它的过去。

沙夫茨伯里勋爵接着发言。他先赞同一份报告中的陈述,说:但报告中有一段更触动我:"蒙准作这些旅程的弟兄们,已向神的教会实际证明:中国实际上开了,中国人是可以接近的;若以礼貌和善意待他们,宣教士方面若不摆出民族优越感,不强求条约权利,而是照着中国人乐意、不是出于勉强的原则,给予人在自己国家中当得的尊重,友好的交往是可能的,在许多情况下甚至是受欢迎的。"这正是常识的精髓,是我读过最明智、最实际、最真实的话之一。

他又讲到一位中国绅士——靠积蓄度日的绅士,常来看他。他记得对他说:"你怎么敢出中国?你回去头不就掉了吗?""啊,"那人说,"几年前是这样,但中国人的心大变了,我们来去很平安。"你们开始利用这种人心的变化,我很高兴你们往这方向作工。

中国公使的警告

不久前中国驻我国的公使屈尊来看我。我们谈了许多事,谈到中国人的品格,特别是他们吸食鸦片的习惯。中国公使对我说:"啊,你们英国人小心你们所作的。你们正尽一切所能推广鸦片在我国人中的消费。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警醒,我们的人民会越过你们的边界,不远的将来他们会到你们现在所在的我国来,记住,他们会把一切恶习带来,你们必自食其果,受你们所灌输的那恶习之苦。"我很高兴看见已在采取措施,制止商业界强迫那可咒诅之物销给中国人的努力。你们有戴德生先生这样的人出去传神的道,教百姓人生的真目的。看一人的努力,带着一班忠心跟随者,几年间兴起这么多本土代理人,开了这么多学校,设立这么多教师,推进了这么多传神之道的事业,人人都该看出神的祝福降在你们的努力上,是以前任何宣教事业罕见的。

我完全同意我们朋友伟烈亚略先生刚才的话,觉得你们选得好。一个心似为中国而献的人,感动了你们几位进入同样的心志感情,你们把全心全魂专献给中华帝国,向着一个目标往前。放心,这样集中的行动方式必产生最大的果效。我很爱专一。我很乐意看见我们许多大差会分成专区,不包揽普天下传福音,而各取一区。想想若中华帝国一半归信耶稣基督的宗教,对世界的政治光景、自由、幸福会有什么影响?这是人心里想过的最大事业之一,更大的是它出于单个人。最大的果效有时出于最小的开端。愿神的祝福比以往更显著地降在这事业上,愿你们在中国得的归主者多如地上的尘沙,愿最丰盛的祝福降在这最可钦的差会上。

沙夫茨伯里伯爵将退席,西奥多·霍华德先生提议向伯爵主持会议的盛情致谢,热烈通过;伯爵略致谢意后退席。霍华德先生接着主持。

**罗素·赫迪奇先生(Mr. Russell Hurditch,,伦敦布道团)**说:我想我们来,第一是同心为神在这工作上所赐的福感谢祂。十三四年前,我有幸经手校对我亲爱的弟兄戴德生先生所发我想是第一份"不定期通讯"的清样。从那天到如今,我对这工作一直怀着最深的兴趣。今晚回看,看那地图,想神所赐的大福、差派的宣教士人数、中国人归入永生神教会的初熟果子,谁能说其结局如何!我们不能不全心赞美神所成就的,祂保守了我们弟兄的性命,保守了他高贵的勇气,如此丰盛地报答他的劳苦。这些事必从我们心底呼出对神的荣耀。我深望我们被今晚所听的记录和勉励的话激动,为这大工献上更恒切的祷告,这聚会就不徒然。我们既听了恳切热烈的话,巴不得这大工更深印在我们心上,每日在施恩座前记念,求神把超过过去一切的丰盛祝福,赐给这差会亲爱的领袖和一切同工,以及本土助手。

其次,我想我们来是为鼓励工人自己。宣教士回国时,我们当显明看重他们,尽一切可能鼓励他们,使他们回去时觉得有本土神教会的祷告、同情和关心。他们回去为基督得更美的胜利,我们说:"去吧,弟兄们,有我们的祷告随行,有我们的同情随行,有我们的财物随行。"愿这些弟兄回去得更新的冠冕,放在救赎主脚前;但愿我们在本土被激动,

自己被挑旺起来

为国外大宣教禾场祷告,看见周围灭亡的千万人,立志把剩下的一点点光阴的每一分钟都为主、为基督、为赢得灵魂填满。英格兰的基督教会是否曾被唤醒到相称地认识自己的责任,大有疑问。当我们个人看自己的特权,打开圣经读那归我们的大救恩的性质、那归我们的无尽祝福,读"万有全是你们的……你们是属基督的,基督又是属神的"(林前3:21-23),读我们"在基督里曾赐给我们天上各样属灵的福气"(弗1:3),读我们是"永生神的众子"(参林后6:18),读我们"得救是本乎恩"(弗2:8),"与基督一同坐在天上"(弗2:6),读"我们现在是神的儿女,将来如何,还未显明;但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祂,因为必得见祂的真体"(约壹3:2),读主来的日子近了,我们离那荣耀时刻不远——那时我们在神宝座的光中发光,披上神儿子的形像,脚踏新耶路撒冷的金街;想想我们被天使和世人承认为主耶稣基督的同伴、教会长兄的弟兄——哦,想到基督里归我们的这些神圣祝福,我们可曾好好量过基督给那些祂所救、与祂联合之人的那一条命令的深意:"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可16:15)?

听见这样的差会、这样的工作而不被"为什么你自己不去?"这话挑战,是不可能的。亲爱的朋友们,我在神面前郑重权衡过这事,正如每个为差会说话的人都当作的;但本土工作有庄重的要求——那是我的"专区",用伯爵刚才的话说——要接触堂门外的群众;又有大家庭儿女的要求,撇下他们交托给本土教会,责任太大。我想这些理由够了,否则我早该去了。我们不能都自己去;但我们不能把儿女带到施恩座前,为他们求神圣生命的浇灌吗?不能为他们求焚烧吞灭的热心早早占有他们,使他们来对我们说"我要去,为基督活,为基督劳,若需要,为基督死,在遥远的中国、非洲、印度等地"吗?不能好好教养儿女,使他们归神后被圣灵感动、被基督的爱激励而走向这路吗?不能劝我们能影响的人献身这大宣教禾场吗?

**格拉坦·吉尼斯牧师(The Rev. Grattan Guinness,,东伦敦训练学院)**说:认识戴德生先生是我的特权,是真特权。我不愿单为尊荣人说话;但经上已引用:"他们因我归荣耀给神"(参加1:24)。我们在他身上归荣耀给神。这差会遍及中国广大内地省份。我从它开始就多少实际参与,作同工;有幸从我们的宣教学院供应了几位与它有关的人,还盼望供应更多,主若愿意。

我注意到这工作的头有大信心相连,有大智慧、深远的计划、细致的安排、大眼光;有对工人的深切同情——差会领袖从不把自己过分摆在前面,不把自己高抬过同工,作弟兄,作仆人。我还可以多说——我为神赐给这工作的创办人兼领袖的信心和祷告感谢神。但这大信心的根基和进行中,有许多扎实的苦工,只有实际作差会工作的人才估得透。

我们作神同工的尊荣特权不可忘记——在祂为人类作的救赎大工上与神自己同工。想想!摆在面前!何等崇高!

我深信这些是末后的日子,收割庄稼的时候不多。有人不信,我尊重他们敬畏神敬畏祂的话到什么程度,我就尊重他们到什么程度;但我深信这些是末后的日子,收割禾场的时候只剩一点点。所以……

**W. H. 希勒里牧师(The Rev. W. H. Hillery,,非裔卫理公会主教,意外在座)**说:主席先生,我几乎没准备说什么;但我很高兴,激动这差会及其在华代表的灵也激动我的心。我一生作宣教士是乐事。我只讲明一点:无论我们有什么别的凭借,务必记得"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亚4:6)。感谢神,祂为这目的兴起了他们自己的人。若罪恶遮蔽之地要被救赎、被光照,若百姓要从堕落中被扶起、被福音复苏高举之风吹开如玫瑰,必因本土基督徒和在百姓中劳苦之人的祷告使宣教士的努力成功。

自神折断压迫的锁链、对美国数百万黑奴说"自由去吧"的十五年来,我有幸带着神儿子福音的棕枝,走过南方的沙原、卡罗来纳的山岭,向那被践踏的百姓宣告能扶起他们的活福音。我的性命多次在手中,但主都救我脱离一切危险。在南方的危险中,有能力在我背后保守我——是祷告的能力——活信靠全能神的能力,是与我同工、差我出去之人不住扬声求保护的能力。是祷告的能力在海的风暴中救了我。若这些关于中国的心愿要成就,不单因你们派代表去劳苦传道;必因祷告蒙应允,神的祝福降下。

我在来的地方见过一些中国人。我们中间约有175,000华人,他们带着一切民族特性、习惯和迷信宗教。

在旧金山吸食鸦片

沙夫茨伯里勋爵谈到前些时与中国代表谈话,说你们把鸦片强加给中国人,这恶必反弹到你们自己,我很受触动。若你走过旧金山和许多华人聚居的城镇乡村的街道,那城和那些城镇的每条暗巷角落,你会看见围着鸦片馆的不只是被毁人鸦片弄得病弱憔悴的中国人,还有白人、男孩子、年轻白人小姐,溜进阴影与中国人一同吸食鸦片。"你们要知道你们的罪必追上你们"(民32:23)。我们为钱把恶强加给远方百姓,神必让这恶回来追上贩鸦片的人,让他们的儿女也多有分于这恶。

T. 钱普内斯牧师(The Rev. T. Champness,,城市路卫斯理教堂)(会议将闭才赶到)说:他很高兴看见中国所尝试的大工作,读戴德生先生去年大会的讲辞很受触动,觉得一生都会因读过它而更刚强。神的美善正教导教会依靠祂自己;他们若只照祂指示行,祂必……

**R. C. 摩根先生(Mr. R. C. Morgan,,《基督徒》杂志主编)**说:在他看来,外邦人的诉求要被体会为神的诉求,才会被真正体会。他们是神失丧的人,在印度在中国,神顾念他们,渴望他们。他知道祂顾念本土。他相信,若我们所差的人明天都离开,教会里未用的能力足够代替他们。本土差会工作该换新脚。本来是付钱差圣经妇女、城市宣教士,作代理人的工作,自己作会好得多。基督徒自己去作,亲身服事本土灭亡的人,把最贵的献给国外灭亡的人。英格兰为赈济饥荒寄往中国的钱想了很多,其实不过是本国人四小时喝酒的钱。他爱这差会,因它是神用软弱之物成就祂旨意的实例。

路惠理先生(Mr. W. D. Rudland)来信

我们在派尔兰路祷告会多有祷告,也深信别处多人也祷告,求神兴旺台州一带的工作,安慰鼓励我们丧偶的弟兄路惠理和杰克逊,多添灵魂归主。这些祷告已显著应允,下文可见。

**杰克逊先生(Mr. Jackson)**先在那一带开工,路惠理先生现已接续作了一段时间。可以想见,两人发现乡村的工作比最乐观的预期进展更远,何等欢喜。愿那一百位记名的求道者名字都写在羔羊生命册上,还有更多人要从他们学习基督。

3月21日,杰克逊先生和我下去看情形,考查并为认为合适的施洗。在黄岩城住了几小时后,我们雇了挑夫挑行李,步行25里(约8英里),觉得颇远。将到目的地前翻过一个小山口,登顶眼前展开极美的景色:脚下是肥沃的平原,小麦在明亮的阳光下青翠可爱,令人心旷;远处山峦覆盖竹松,山脚村庄掩映在幽静处,四围树竹;无数桃树开花,成了一幅可爱的图画。下山时我对杰克逊先生说:"若福音的光照遍这些村庄、这美丽的平原,何等祝福!"没想即将受洗的人来自七个村子,还有别的候选人来自另外三个村子。

到了,我们惊讶地发现人如此友善安静,妇女孩子围着我们,像老朋友一样。这里离天主教的一个据点很近,我们以为他们常见外国人,一问才知许多人从没见过。吃了饭,人开始聚集,我们就开工了。考查求道者直到约晚11点。次日早晨一看,今天有得作了,早饭后又开始考查。**刘牧师(Pastor Liu)和布道员杨先生高(Yiong-kao)**与我们同在,整天忙个不停。连主日早晨考查的几位在内,共考查56位候选人,取了18位施洗。主日早饭后,杰克逊先生和我出去找个安静处一同读经——屋里实在没安静处。看人从四面八方来,我们确信会有好聚会。没安静多久就被找到了,只好回去。屋里挤满人,座位根本不够;四邻把有的都搬来,接待厅摆满了能摆的座位,站的多过坐的。聚会一开始,刚才还像中国乡民聚会通常那样喧闹的人全安静了;我从没见过这样好的秩序。杰克逊先生讲道时,除了几个跟着母亲的孩子,人人都极留心。我数了150人,其实更多。人真是诚恳,听道像怕漏掉一个字。饭后短聚,杰克逊先生就在附近运河里为18人施洗,约300人围观,惊奇地看要作什么。每人下水时杰克逊先生问他对耶稣的信心;听每个人在众人面前认基督,何等令人振奋。愿那日长被许多人记念,也被我们记念。我们多次彼此说:多么希望戴德生先生在这里看见!在他北上之前,这会何等安慰他!

受洗的多是小农,种的地够养家。我们虽只收了18人,还有不少我们信已归正的,眼下需要更多教导。带领的人是个无知却极热心的人,不能指望他们深受教导。我们盼望再去,很快会施洗同样多,甚至更多。共考查64人,记名的求道者一百多。工作中心离黄岩城和台州河口的海门镇约等距;我们绕过全区,却从没进去过。许多人已离弃偶像;一位受洗的像是领袖,今早把家神交给了我。他一直在四围村庄传福音,不少受考查的初闻福音是从他。我想带他在身边教导几个月,信他会成为极有用的人;我们现在极需要这样的人。黄岩城里还有几位候选人:一位是已故会友的儿子,他说母亲也信,证据是把神主牌和偶像交给了我。现在的问题是:更大的礼拜堂怎么办?没有合适的房子可租——出钱也租不到;现在的地方连现有会友都快容不下,再去施洗一批更容不下。地可以用合理的价钱买。我们的本土同工现在都在这里开会,上次会留下印记,祝福了在座的,这次我们盼望更丰盛的祝福。

帕罗特先生(Mr. A. G. Parrott)来信摘录

德雷克先生(Mr. Drake)、埃利斯顿先生(Mr. Elliston)、帕罗特先生都已平安抵达山西省。上次听说,德雷克先生在省会太原,埃利斯顿先生和帕罗特先生在省西南的泽州府(Tseh-chau Fu),已在那里租了房子,盼望它成为中心,不仅救济许多饥荒灾民,更让多人认识那位常听祂赎民呼求的主。有充分理由担心无雨会再毁掉灾区收成的盼望,加重余民的苦难。

以下是帕罗特先生对此的记述。我们蒙神怜悯,终于平安到达目的地:从汉口出发,2月3日至3月1日,26天行了1,435里,包括主日和雇车耽搁的两三天。从汉口经河南走,不能不被沿途庙宇的普遍荒凉和缺少和尚触动;全程我看不到半打和尚。少数地方偶像还在受拜,从废墟中燃烧的香可见。河南人似乎主要拜天地。各地都极缺雨;今天屠夫停了宰杀,官在庙里拜神,大声求雨。后半程路边倒塌的房屋和人的骸骨,大声诉说……

有谣言说他们在路上被抢,**希利尔先生(Mr. Hillier)**和德雷克先生遭恶谣中伤——前者肩上被刺——但我们往前走,谣言就止息了,我们赞美神,壮了胆。我们和汉口之间有很好的通信安排,经一家票号收发信。你们无疑会在中国收到这信。我为神带你回来感谢神,不久在山西见你也不稀奇。

离开镇江前,神用出埃及记23章20节的话给我们祂同在和能力的确据:"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在路上保护你,领你到我所预备的地方去。"(出23:20)祂没有失信,带我们一路平安,给了我们在这城里一所好房子。撒但曾用恶谣拦阻我们一次……但万物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罗8:28)。田间的石头与我们结盟;不只在地上我们有盟友,星宿也从天上为我们的仇敌争战(参士5:20),全天都为我们在神的服事中行动。看梯子上有天使上去下来(创28:12)!全天都与我们同在,为我们的元帅;祂的军兵甚大,四围都是火车火马(参王下6:17)。所需的一切都要赐下,我们的日子如何,力量也必如何(参申33:25)。

司布真(C. H. Spurgeon)文摘

我们当活得像真与神有能力,像以利亚能上迦密山顶,把铜天打开,用祝福的甘霖浇灌大地(参王上18:42-45)。真信基督、心里无诡诈的人,必从上头得不断的帮助:神的护理必帮助他,神的恩典必帮助他,神在天上地下赐给基督的一切权柄(太28:18)必帮助他。凡作天上工作的人,四围都有天使;神自己向他敞开。我多么切望这教会今早亲眼看见我所看见的——为基督作工,全能的神在其中成就祂的旨意。"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4:13)。有人说,这些事业够了;但我不能等——我必须往前,往前!我怕什么?看哪,天开了,神的使者在基督耶稣的路上上去下来,要给我们帮助!我们在天上结盟,主的旨意必成就。有时在水面上行走信靠基督是冒险,尤其关于金银;但我们不必怕,只要单单信靠,脚下的水必成玻璃海(启15:2)。但哦,我们必须洁净自己,必须无诡诈,必须没有自私,只有一个单纯的心愿——神的荣耀,别无其他;必须治死自己,让基督作王,然后信靠往前。若我们在这事上正了,必看见神的救恩。

——讲道摘录

戴德生先生近况

朋友们听说我们从中国来的最新信说戴德生先生病得不轻,必难过。遵医生的恳切嘱咐,他已由戴德生夫人陪同,离开上海前往芝罘,盼望休养调理,蒙神祝福恢复健康。为此,我们确信读者必不停止祷告。也愿他们祷告,在他被迫离开的日子里,愿主保守看顾他。(原书此处文字不清——译者注)

司布真先生提到女孤儿院,刚开办,地已买好。

卡梅伦先生自四川首府至八莫之旅(续)

(接第73页)

上期所载卡梅伦先生日记,把旅行者带到了理塘(Li-t'ang)——世界最高的城市之一。城不大,只有约1,000户居民;海拔12,500英尺,附近有谢拉山(Shieh-lah)(13,700英尺)雪山环绕,气候必然严酷。农产因此很少,但附近牧场丰美,肉、奶、黄油是重要食物。驻有少数汉兵和多得多的藏兵。最引人的是喇嘛庙,有两座:一座在城里,屋顶镀金华贵,约有3,000喇嘛;另一座在五英里外,据说差不多大。卡梅伦先生未能进入他参观的那座,但他对所见的描述必饶有兴趣。

我们真当与他一同惊叹:福音何时临到藏人,使他们至少有人从这些虚妄转向敬拜永活真神,等候祂的儿子从天降临(帖前1:9-10)!读者们岂不祷告神催促这日,呼召祂自己的使者去作这工,装备他们,得着百姓的心。

在各处一样,他只短暂停留,就继续前往巴塘(Pa-t'ang)。一路是台地,海拔12,000至13,000英尺。

(插图:拉达克风光——江珠草原(13,000英尺))

(待续)


第五十期(No. 50)

——1879年8月——

卡梅伦先生自四川首府至八莫之旅(续)

(接第98页)

所谓低山,是指高出平原不多的小山;只是与附近雪山相比才算低——去巴塘前远处经过的一座雪山,据说高22,000英尺,比平原高10,000英尺。此行实际走过的最高点是15,600英尺。西藏各地风光大体相似,前页木刻虽远在1,500英里外的西藏西部,大概能让人想见卡梅伦先生所经群山环抱的平原之貌。第101页插图是藏文的样子。

这句到处可见的圣句——"唵嘛呢叭咪吽(AUM mani padmi houm)"——究竟何意,颇多不确定。译作"哦,莲花的珍宝,阿门"或"哦,莲花之宝,阿门"。有人指灵魂,有人指佛;许多人用作护符或神秘祷文,并无确切含义。

我们继续摘录卡梅伦先生的日记。

(前文记一幅壁画:一条大蛇盘在黑怪兽面前,作势要咬。)

1877年10月21日——在城里看了看。汉人住的房子矮(只有一层),多是平顶。蛮子(Man-tsi)住的常有三层,比汉人的好看得多;城里城外的房子外面都溅了东西,看着像砖墙,窗户颜色深。听说城里只有100汉人,多是兵;有几个衙门差役,其余是小商人。汉人区几乎家家门前有小铺,货很薄;我只见牛肉铺货全——牛羊肉多,猪肉全无,街上偶见瘦小饿样的猪。商人来自陕西,有的开铺,有的是行商的背包客,与中国常见的货郎只一点不同:货由牛驮,边走边吃草。听说今年这生意很坏。蛮子懂了货的价值,中国人就赚不到快钱。商人都说得好土语。下午出去散了些单张。这里卖都卖不掉,一文一张也没人买,因为不用铜钱;茶、烟、卢比、银子是主要货币。线也能用。没能多说话;店住满了,我只得了一间厨房旁的小屋,烟太大,访客都早早走了,我自己也常跑出来,烟熏得眼睛疼。

喇嘛庙

我参观了喇嘛庙,建筑很大,前面有围起的院子;但门关着,没看到里面。院墙上画满了画,像是盘腿坐的女人,右臂露在衣服外面。(这是蛮子的风俗,男女我都见过这样,女的右胸袒露,比汉人随便得多。)东墙边中间有个台子,几级台阶上去,顶上放着厚垫子,想是喇嘛坐的。墙四围有几英尺的出檐,淋不到雨。

正门进去是个门廊,一排柱子,裹了几层布(想是防冬季气候太干糟朽),撑着上层建筑。里面右边是上楼的楼梯。左边墙上有三幅圆圈画,特别引我注意。外圈只几英寸宽,画着六个不同姿势、等距的人。中间有个大圆,圆心画着一只黑怪兽,后腿站立,张着嘴,嘴里像飞出一只受惊的雌雉。它的逃脱是因为面前……

第二幅圆圈更明白些,分成几部分。设想两个同心圆,上半被两条V形线分成两半,V尖在圆心。外圈那部分画着华美的房子,一派太平兴旺。房子左边、V形角里还有几间小房,带着花园;园中有人坐着或游玩,享受自己;园丁也在其中劳作。V形右边外面是一大片空地,像是战场。胜者从V形内的建筑中出来,前面有两个吹号的领队;敌者被赶下圆圈下部,那里画着各种野兽,张牙舞爪要吞吃折磨人。左边另一角画着赤身干瘪的人像,似受酷刑。这些画表明他们有来世观念,知道恶人必受罚、义人……(原文此处不清)必享永福;但唉,他们的体系是假的,永不能把信奉者带到他们描绘得那么美的乐土。哦,何时"基督并祂钉十字架"(林前2:2)才传给他们!

圆圈下面有字。

喇嘛的排外

一路听说,喇嘛决心把一切外国人挡在国门外。我的盼望在神里面,知道祂必按自己的时间和方式开门。我们的本分是敲门,因为命令是"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太7:7)。祂或不差我去,但必差祂预备好的人去;时候一到,他们必进去。我常想,神为何许这门关了这么久。祂的道路何其难测!真是无法测度。

藏人外貌

男人梳头没定式。有的剃光,露出光头(喇嘛),有的头发乱蓬蓬披着,梳子都梳不通。有的像汉人编辫子,不剃头,把辫子盘在头上。辫子上偶尔戴嵌宝石的银环。人人都爱首饰。女人的头发乌黑,编成极小的辫子,披满四周;为不遮脸,前面剪短约二寸,垂到鼻子,样子很特别。头饰常很贵重:许多人把大银片缀在带子上,带子交叉过头顶,两边各有银片,在头顶相接;又有一条带子从交叉处垂到脑后,缀着珠串(约大豌豆大),有时长得要系起来才不拖地。我见的都有珠子,有的没别的饰物,有的饰物小得多。我见过戴着大饰物在街上挑担的女人。衣服多样:有的穿羊皮袍,有的穿厚毛料;都开襟,交叠,用腰带束紧。穿皮衣的,毛作内衣。大热天,铺子里柜台后有人袒着右臂右胸。他们穿袜子(自己织毛袜卖,可惜没后跟),靴子到膝下,结实粗糙的土料,薄皮底。许多人五官端正,少数脸干净;但男女一般都黑得像几年没洗。我见过一个年轻女人用脏得不能再脏的手拌糌粑吃,也就不足怪了。

10月24日——早饭吃了面包羊肉就上路。想先买匹马,价钱谈不拢就没买成;人看我非买不可,就抬价。这里的人几里路也要骑马。出理塘要经过城所在的平原一部分。回头看,全城尽收眼底,地势比平原略高。经过几个捡牛粪作燃料的女人。城里乡下的人不用别的燃料,墙上糊满了牛粪饼晾干。离城不远有低山要翻;翻过两座,我经过一眼温泉——冒烟引起我注意,骡子踩进溪水吓了一跳。我细看,地方多石,水从多处涌出,量不大,颇热。石头我信是石灰岩。有几条路出城,我们走的不是大路,两个蛮子问我去哪,说我们走错了,指了路,我们穿过大片公地,很快上了大路。过一座摇晃的桥,骡子不肯过,我们硬拉,缰绳断了,它跑回去了;幸亏一个汉人牵马经过等我们,才把它弄过去。这人成了我们当晚的房东。过河后休息,吃了点面包。这里看出人的性情。我问有没有奶,说有,问我出什么价;我说要把行李都卸下,就作罢了。又请我喝酥油茶,我谢了,要水。他们给了我奶,我回赠面包,又给了些针;但他们非要线不可,虽再三说带着是累赘,还是不依。

10月26日——早起,天没亮就走,霜冻寒冷。这倒成了祝福:要爬的山很湿,幸亏今晨湿处都结了冰。登顶后经过大片光秃多石的台地;傍晚下到一个温暖宜人的好山谷。买了奶,但房里多了两头小牛作伴。它们很安静,我们睡得好。

10月27日——今天买了点鲜黄油,早饭有面包抹黄油,喝甜奶。出发头18里下行,穿过很窄的林谷,多次涉过谷中溪流。18里后谷地开阔起来,有几处蛮子农庄,经过后来到拉嘛呀(Lah-ma-ya)。在这里喂骡子,因为要爬山。房东是土人,会说几句汉话。牵来几匹马卖,匹匹有毛病;我说马要好,牵来的没一匹没毛病的。指出毛病,他们很不高兴。我喝凉水不喝他们的茶,他们大惊,说伤胃。他们的酥油茶我喝得,净茶喝不得。他们用大锅煮茶,多数人家整天煮着;要喝时舀到小木桶或瓦罐里,先放一块黄油一点盐;若用木桶,就像老式打黄油那样上下搅动,若用罐,就用小木片转。穷的或吝的给净茶。我的挑夫在一处上过当:他要好茶,人问给什么,他说"线",给了线,人端来茶——没黄油,难以下咽。我先说线,后来发现要弄到手,我……(原文不清)我们离宿处还有50里,路上下起伏,不好走。翻过第一座,下到一个又宽又长的大谷,牧草极好,羊群多,路边避风处约有二十顶牧人帐篷。谷中有三十多堆草墩,方形底,尖顶。

喇嘛墓

(石板上刻着蛮子字,一两块上有喇嘛像。)起初像长长的台地,走着走着发现要爬坏路上去。几上几下,才下到真谷。牧草不很好,没牛。最后一次爬,上来望见一个水好的山谷,几所房子,一所很好:两层,方形,略收,平顶,四围矮墙,中间方洞上屋,木作。我们以为到家了,下去发现路根本不通那里。谷中有几处废屋;田像曾耕过,如今只作牧场。日落还没看见宿处;挑夫在前头,有点泄气,坐下了。……我们走过了店。有人说还远,天快黑了要赶路。他先作我们向导,到了作我们房东。这店是为来往官员建的。很高兴有个地方过主日。神真慈爱,祂的同在真与我同在,祂给了我安息。

主日,10月28日——整天不好。下午和一个衙门差役说了会儿话;后来他和另一个到我房里,我和他们谈了好一会儿。一个一直很留心听。

周一,10月29日——夜里没睡好,不适于赶路。整天吃不下;主日也没吃;想若有鸡蛋吃得下。和一个有八个鸡蛋的土人讲价,唉,房东说鸡蛋坏了。答:他们卖时就这样。他给了我点酒,我把没打破的五个鸡蛋还了他。出发先爬低山,然后好路,间有小丘。一路只一所房子。有些地方是好牧场,雪山在旁,明天要翻。一个蛮子女人嫁了汉人;汉人似乎看不起这样作的,认为背弃了自己人。

10月30日——中午前就上了雪线,走了许多里雪路。太阳照雪,眼睛疼得厉害,有时要闭眼缓缓。马没掌,宁愿走雪不走冻硬的路。雪八九寸厚,硬,路倒好走。上坡总体缓,下坡长而难。中途略歇,歇脚处牧草极少。再往下是林深坡陡的下坡。几处林间空地土人扎帐放牧。两边前面都是高岩,石缝里长了不少树,真想不出哪来的土。山脚是极好的牧场,大群牛吃草。

(岩壁几百英尺,几近垂直。)卡梅伦先生下坡长也难怪:他翻过了15,600英尺,巴塘所在的小平原只有8,000英尺。诚如他后文所说,巴塘南开,北东西三面有山护着;所以以其海拔算很暖,产大麦、小麦、玉米,也产果蔬。城是新的,旧城几年前被连续数周的大地震毁了,夷平了全城。城在一条小河边,河宽约25码,下游5英里汇入金沙江(上游扬子江)。(此处河宽不过170码,巴塘海拔7,500英尺。)巴塘的重要在于它在进西藏本部的大道上。当局怕卡梅伦先生企图越境,听说他无此意,才大为放心。实在的,他不懂语言,不能向百姓传道,也不能随机应变,硬闯既无用又危险。住了几天,他就继续探察之旅,想找蛮子分布的南界;他雇了一个蛮子作仆人,盼望从他学语言。去下一个重镇**阿墩子(Ah-ten-tsi)**的路,沿巴塘河到汇入金沙江处,再沿江左岸走一段,过江,不久上金沙江与澜沧江分水岭。一段路沿山走,有些地方海拔远超14,000英尺,雪峰上吹来的干冷锐风割着旅行者的脸。

阿墩子本身比巴塘高2,000英尺,在云南省境内,是藏城中最南、最重要的几个之一之末;再往南虽还有零星藏人,如后文所见。巴塘海拔10,000英尺……(原文不清)

我们继续卡梅伦先生的日记。

11月1日——夜里没睡好。躲了外面的冷,躲不过老对头臭虫,起来捉了好几次。楼上也是土地面;房子从下到上都是泥地。房子小石砌,外抹泥。都是两层,有的每层都住人。房东在衙门当差,是本省北部人。

我拜访了法国神父,他很客气有礼地接待我,用汉话长谈。他证实了我从别处听来的:蛮子的语言就是藏语,只是各地有各地方言。他详述了喇嘛压迫百姓的情形。这小地方有1,500喇嘛。(你猜这城多大?我们房东问我的小厮有没有去过比利兹大的城,小厮说去过,她又问认不认识她今年去那里的朋友!)三分之二的土地据说属庙。百姓一年交四次租。许多人穷得冬天要向喇嘛要饭吃。喇嘛放债量器小,收债量器大,还要利息;还不上,利息滚到人破产或赖账;赖账的,先不动他,看他有了东西就扑上去,人财两空。他们的淫乱不可言说。他们怕西洋外国人进西藏,怕百姓信了他们的道理,就不再花钱请喇嘛念经了。法国神父们说:"你们若叫百姓听了,我们就没饭吃了。"

他问我旅程等等。我也去见了知县,免得有事他说不知道我。

11月2日——今早拜见知县,长谈。他说若我要进西藏,他保护不了;喇嘛必千方百计拦我,他们决心不让英国人进他们的国。正巧另一位知县也在,证实这话;他在西藏本部住过,前几天才出来。他们问我们传的道,我和他们谈了好一会儿。知县说,盼望我不要企图越境进西藏本部,那会连累我们两人。我说不去,他如释重负,说派护送到下一站,两个人小队伍走那路不平安,土人怀有敌意。

出来我去看喇嘛庙,在所谓城的另一头,有一段距离。围墙围着,地方大,住的人像多。我看见女人进去,很惊奇——那所谓圣地本不该让女人进。门上和里面一座庙里,和理塘一样的画,略有不同,大意一样。女人一进去门就关了,我进不去。罗马天主教神父住了一年多,也没进过围墙。下午知县送了我十样肉菜。我没有洋货回赠,抱歉。晚上我尽量向房东夫妇学土话。

11月3日——知县来访,抄了我的护照,要写文书随护送送往下一站。我们今天准备启程。这里气候温和,产些粮菜果,不产稻。城在小而美的山谷里,南开,两边高山,北面低山挡西北风。眼下田地一派冬相,土干石多,无牧场。

11月4日(主日)——护送要再拖延一天,我不肯,早饭后离开巴塘。主真应允祷告。我一直想雇个土人跟我,学语言;几天前看似无望,昨天房东说有个年轻人愿意去,我见了他。他答应去,至少跟一两年。他在西藏五年,作过喇嘛或学作喇嘛。能读写,我想够我目前用。年约十八九;母亲住在巴塘,父亲死了。母亲愿意他跟我去。愿他路上不灰心回头。知县的差役送我出城。护送……路崎岖,无趣,一段沿山走。离城不远翻山,然后沿扬子江走;在这远方,江不宽,但急。土人用皮船下行过江。下午经过两天前有人被强盗杀的地方。护送几里路都警惕,像防强盗,什么也没见,我们也不遗憾。天黑到店,据说离巴塘90里。

这里是重要地方,有小小的中国官。有几户汉人,土人不少。这里有皮船。船底整张皮,边和后半窄,约半张皮。长约7英尺,宽3英尺,深1.5英尺。底和边有藤编篮作撑。缝抹了沥青,完全防水。船夫用桨划着小船走。

11月5日——出发后不久过江,沿江岸走了一段,经过不少急流。出江进入……多上下。到天黑到宿处,是条窄沟。低棚子里我们都住下,马拴在外面小灌木丛。再往里沟谷开阔起来,有耕地。要爬;近顶多林,下部光秃。

11月6日——今天只走50里,因……在扬子江谷里,爬山就觉得冷。高处有雪。翻过垭口就到宿处,在另一边。店是这一带见过最好的,土人开的。田里扎着一群群土人,货堆成几堆,马牛散着啃短草。真不知这么点草怎么驮得动货。晚上访客不少:有的卖鸡蛋,有的卖奶渣,量线、讲价费了不少时间——一寻线换一个鸡蛋。

11月7日——早起,路大半好;但风利,昨天傍晚和今天又把脸吹皴了。今天队伍大:五个官差同路,加入我们,共十一个骑马的。……中午宿处出发后,一个护送说刚从西藏派出一大队兵守路。看来我若走那条路,必在入口被拦。下午远远看见藏人的房子。……靠近那国边境,我们好长一段走在境外。近处多低山,远处雪峰。……何时耶稣的使者能自由进那地!总有一天会开。

我为在东藏所得的成功感恩。我如今知道蛮子就是藏人,从打箭炉(Ta-tsien-lu)到西藏首府拉萨语言相同,只是各区有各方言,传福音难。文字是字母拼音,各地相同。我见过他们的书,很笨重:长20至21英寸,宽约7英寸,不装订,页子用两块板夹着,皮条紧紧捆住。字写得工整,纸厚而软。我所经之地的人和别处见的,样子一样;衣着风俗略有不同。东西合意,藏人伸舌头,汉人说"好好";行礼双手伸出,掌心向上,略鞠躬。男人衣服大体一样,暖处不穿羊皮。巴塘和这里的女人穿条纹布裙,后面多褶,很好看;没有前文说的头饰,头发编小辫,离头约一尺合成粗辫垂背后。脸和露处都黑得像没洗过。不知她们号称天天洗脸否;看样子不像,我见过第二天甚或第三天还是那样。男人装洗,不用盆;看他们洗,想起列王对以利沙说的"倒水在以利亚手上的人"(参王下3:11):一人拿勺舀水浇在另一人手上。我几次也只好这样。男人没胡子,有的有点小髭,常捋,长的就卷;头发像从没梳过。女人用细齿梳。

今天骑马很辛苦,后半程路……我们的睡房……我不舒服,烟又大,只好钻进被窝,护送围着火煮晚饭,吵得睡不着。到时喝了点奶就饱了。今天一直很暖——……护送如今要为一天的路雇马,不能像先前到下个驿站就换。今天骑马下行,穿林谷。约中午在一个好山谷的几所房子中一家歇下。近房子时……

11月10日——还没护送。吃过糌粑就走。买的东西给了一个卢比,又给房东一些线谢他添麻烦。……护送追上我们。头儿像喝多了。……过溪,很难走。……山路窄得两马不能并行。……有的地方尖石伤马蹄。山多陡、石、秃,有的山顶有草有树。经过几个谷口,下午进一谷,在农家吃午饭。再往前缓上。今天暖,爬上低山突然变冷——附近雪山的风,骤变。则拉山(Tseh-lah),14,500英尺,若……这名字这么往西,本地图多只用于金沙江以东那段。(这山是四川云南界山。)继续爬,山秃。谷底小溪,两岸隔老远有几所房子,小块耕地。傍晚渐好。天黑才到宿处,找房难,虽有好几家。收留我们的那家得到隔壁去住。这里有几个喇嘛,进来和我们谈。火在屋中,大家围坐。我的床作我的座,别人盘腿坐地上,聊了很久。

主日,11月11日——很高兴今天能留下。很不舒服,但旅行学了将就。冷,雪山近。喇嘛走了。他们昨夜今晨把我巴塘的小厮叫到别屋很久,劝他回去,没劝动。他大有用处,这家人不会说汉话。……可怜的孩子注定过这样的生活。家里的活都是女人作:男人打猎去,女人打谷、扬场、挑担。

11月12日——护送还没马。我们买了点糌粑面,现磨,费时间。昨夜有个瘸子同住,很健谈,又有一两人进来过夜。他们说蛮子话,我听不懂。天黑很久后有人大敲门。……来人似有心事,坐在瘸子旁边说找什么。瘸子解下一条绑腿,卷起,吹口气,含糊念几句,松开。来人像松了口气,走了。他的难处是两个女儿带了些家什跑了。……找她们,明天。……陌生人,问他明天走不走。答不走。小厮告诉我;但我决心走,护送有马没马都走,让小厮们看看信算命的多愚。我们约中午出发,自己走;没走10里就遇见昨夜那陌生人,独自一人。……他的女儿……宿处,30里;但好几英里没房子了。这地方属阿墩子管,阿墩子属维西,是进云南第一区。

11月13日——……想着要"吃点苦",这段路多半要在野外过夜,路难而长。我们想买个锅煮茶,没买成;这倒成了祝福,我的人想。下午路还沿……头10里平,然后爬,陡而高。几里路雪深,踩实的路有的地方像玻璃。风极利,透过一切衣服。翻过顶,另一边雪少;但上坡必极难,太陡。好一会儿才下到山脚,路还算好,虽有些地方不好走。不久进了一个林深的谷。正午,饿了,但没锅没碗,只好往前走。盼望赶上吃饭的队伍,借他们的锅;果然遇见,他们乐意借。我们走时给了点线谢借锅,人家不肯收。又走了好几里谷,找好宿处;没找着,往前走,不知不觉上了另一座山的半腰。只好不歇了。近顶追上一个牵牛的人,说那边有宿处。到顶看见前面山谷像有房子,再远只是山,有的顶着雪。走近一看是歇棚,只有一间在路边。里面两个人,是牵牛人的同伴,邀我们同住。我想住,新小厮说走吧,怕他们是坏人。我们就往前走。……夜里路不好走,有的地方塌方,路只剩几寸宽。……到了一所房子。里面起初不肯收留,我们说今晚实在走不动了,不收就睡外面。进去后人很好,给了奶、茶、糌粑。屋里两个女人一个老人。他是四川人,在这里多年了。我想他是年长女人的丈夫;年轻的是女主人,丈夫不在家。老人不住地说话,有时和我们说汉话,多和他们说土话。……沿山走几英里,然后过谷……

(石刻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哦,莲花之宝,阿门。")

(待续)

金先生与伊斯顿先生第三次出访甘肃

我们收到金先生(Mr. King)和伊斯顿先生(Mr. Easton)从甘肃来的消息。他们1878年11月离开四川重庆,12月12日到达甘肃秦州,在路上26天。一路所见灾情很少,虽去年苦难极大。听说甘肃下了雨,许多难民春天回去了。

当地官绅赈济慷慨,丰收把粮价降到接近正常。在秦州府城,他们听说:不仅本地穷人在上个冬天得了救济,大批饿馁的陕西人涌到该城,也得了救济——唉,只为受更大的苦:许多人冻饿而死。甘肃的穷人在饥荒中活下来的,如今受冻受裸之苦——为买粮把衣服都卖了。弟兄们进过许多遭难之家,但许多家进不去,因为妇女女孩光着身子挤在炕上取暖,无衣无被。(多数读者知道,炕是砖砌的床,里面有弯曲的烟道,口里烧一把草或秸或可燃物,整个炕就暖了;暖气渐渐散开,屋里温度也温和些。)没有衣服,可怜人当然不能作工改善境况。金先生和伊斯顿先生因此购买旧衣分发,也分粮食和钱,给最急需的。我们的朋友住在一间中国客店的两间舒服屋里,若环境许可,打算在秦州过冬。盼望尽量救济最困苦的,也传福音,散发圣经单张。

官府盯他们很紧,湖南来的差役想生事;但弟兄们求恩典忍耐,为人处事作工,叫周围的人和他们的信息都得称许。

以下是伊斯顿先生致**贾德先生先生(Mr. Judd)**信的摘录:

"自上次给你写信,我们一直分发衣服等给穷人。先在城里买了大批旧衣,雇了两个挑夫,金先生几趟到近郊去;发现许多困苦,特别是在大路边的小地方,常因妇女女孩光身挤在炕上而不得其门。许多家给了粮食或一点钱,也给了衣服。现在赈济的事渐渐传开,每天有人到店里来。所作的虽少,可见若钱还可用,好几百两银子都有用处。离这里几天的路,有比这里更需要的地方。"

"我们亲自查访各案。若使用这钱的方式蒙你们认可,请尽早寄往重庆。经邮局寄,每百两收3,000文。当然,若钱在别处更需要,特别是买粮,就不一定寄了。天虽冷,我们天天有机会和人说话,书和单张读得很好。需要的人多是妇女孩子。我们两人都很健康。巴不得寄点圣诞礼物给你——这里最便宜的肉食是好看的野兔、野鸡。官府对我们讲究得令人厌烦,日夜几乎被监视。这更让我们觉得,必须对在外的人行事有智慧,不给人绊倒的把柄。"

重庆的工作

尼科尔先生(Mr. Nicoll)日记摘录

我们再摘几段尼科尔先生的日记,盼望读者在祷告中把重庆的工作带到神面前。**克拉克先生先生(Mr. S. R. Clarke)和赖利先生(Mr. Riley)**于10月18日到尼科尔先生处,协助四川的工作。现在是撒种的季节,收割的时候必来;若迟延一时,我们必须以期待的信心等候。同时何等感恩:朋友们能平安住在那里,有这样撒神道好种子的机会,下面的摘录和以前刊登的都显明了。

周三——早晨两位商人来访;一位约五十岁的老人,谈话中像渴慕真理。下午又来了八位访客,灵却与早晨的不同。

周四——省会成都府来的一人下午来访,同来一位天主教朋友,打听我们的信仰。起初我以为他是天主教徒,他否认;说他明白那信仰,信是唯一真的,却不是会员。据他说,父母在他很小时去世,把他托给叔叔;他约四岁时叔叔带他到贵州省会贵阳府,叔叔在那里作官多年。他与天主教神父们很熟,准侄儿上他们的学堂,在那里几乎为所欲为。他和别的男孩学了五年拉丁文,当作消遣。

周六——下午四位有趣的访客来看我。其中一位是城外住的商人,说想作和尚,因为他作什么都不顺。妻子新亡,年纪轻轻已葬了五个孩子,只剩一个男孩。他十分沮丧。我向他和别人传了基督。他答应再来。

主日——今天下午一位邻居来访,要听我们讲"耶稣的教"。他答应读圣经。我也和一人谈话,又和昨天那人谈了许久。邻居邀我去他家,我去长谈了。他带妻子和另一女人来听福音,还有昨天下午那人。我和他们谈得很投机。

周三——三位妇女今天下午来访,盼望这话蒙祝福,救她的灵魂。

周四——早晨和两人谈得投机;今天稍晚和昨天来访的天主教女人谈。她说她已离了天主教,因为神父言行不一。她说她家从前境况好,因宗教上的口角赔了钱。我告诉她我们祷告神像对父亲说话……

周五——昨天的朋友一早8点前就来,要在办正事前和我多谈,说昨天的谈话让他一夜没睡。我和他谈了一会儿,然后敬拜。读了约翰一书第三章,讲了会儿其中的真理,然后为他和不在场的几位祷告。敬拜后又就那章和祷告长谈。我告诉他我们祷告神像对父亲;给他看约翰说我们是儿子:"亲爱的弟兄啊,我们现在是神的儿女"(约壹3:2)。他说:"但我们怎样才能作神的儿女呢?"我尽力告诉他。他说:"我注意到你祷告时为不在场的人祷告;我不在时,也请在祷告中记念我。"我欣然答应,也劝他自己祷告。他是否真诚还有待证明,但他的谈话举止让我喜欢;盼望神祝福他,救他的灵魂。

主日——今天下午又一人来访,请我为他祷告。这在外邦人中是我初见的。

周三——上周来的人今天又来了,但"单要面包"的心最明显,他们不觉得需要神的道。

卡德韦尔先生(Mr. Cardwell)来信

在英国见过卡德韦尔先生的许多朋友,必乐意听他的近信。他的信心和一切同工的信心,正在神明显的帮助中得坚固,预备将来的服事。他讲的锡匠的事,显明本土基督徒的信心常受试验,该多为他们祷告,叫他们的信心不至失掉,反而成为向邻舍朋友有力的见证。

你们记得我讲过湖口县那个想受洗的锡匠。他今天来看我们,我发现他依然真诚,为承认基督受了许多苦。他从前在城里一切偶像游行中都很热心;信主后拒绝再参加。在大姑塘建房期间,作工的人不肯给他任何帮助;建房的钱按需供应。他被告:若不像从前那样入会,就得出钱;他拒绝,他们就强拿了他的一些货去卖作会费。房东也叫他搬走。他另找了地方,房东听说他信耶稣,又不租给他。他好不容易又找到一处,现住在那里。几番搬迁,加上邻舍不断逼迫,生意大受影响,常常仅够糊口。妻子从前很反对他信主,近来在试炼患难中,对他的心转变了。愿主继续祝福他的见证,带领多人归正。

你们不完全知道这人的处境,不知对付他的手段何等狡猾。请与我们一同求主坚固他的信心。

"我感谢主,使我在大姑塘的建房进展到如今,这是祂慈爱信实的又一证据。今早包建房的木匠来说,这合同他要大亏,唯一的出路是卖自己的房子。他糊涂地在贵处零星买了木料,全是他自己的错。我作基督徒不能让他卖自己的房子补亏空,就答应若能,多付他合同外一笔可观的数;即使这样,也比别的木匠作的便宜。但我怎么办呢?他停工了,我的钱花光了。正在为难,轮船到了,收到一封信,内附20英镑支票;这样我又能赞美那信实的主了。'你们若常在我里面,我的话也常在你们里面,凡你们所愿意的,祈求就给你们成就'(约15:7);又说'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约16:24)。所以我求,也指望我们这里众人都要满得耶和华的福。"

"我们12月20日搬进新房。我指望大祝福,心里欢喜。"

"有个十四岁的女孩送到我们这里,讨饭三个月了。是我们的一个女工带来的。她父亲死了,母亲不知去向。她是个聪明懂事的女孩。"

戴德生夫人来信

一个多月没收到信了;与亲人分离的试炼,因不能按时通信、写信而更难忍受。再过一时,艰难就过去了。为耶稣的缘故受这些是值得的。况且这些可怜人真像没有牧人的羊(太9:36),渴慕地喝我们的话;为他们也值得。

主日早晨十六人来听,聚会完了还不肯走。过了吃饭时间,我们把他们带到另一间房,继续和他们谈了好一会儿。上周又送来两个新女孩。一个周二来的,十三岁,真是皮包骨,只剩一个哥哥。邻居把她送来。可怜的女孩,正是我们来要救的;看着她真可怜。

周五——一个女孩快饿死了。她姑妈带她来,流泪求我们救孩子的命,说没东西给她吃。后来她活过来了。姑妈又求我们收下,说再也不带走。我去看她们,姑妈自己没家,寄住别人家。女孩长得好看,据说九岁,但健康很坏。盼望她们很快像别的孩子一样健壮。

我们的工作班很受欢迎。我心里很看重:愿我们都满有恳切、期待的信心,渴慕祝福。我们必须安息在主里面,深信祝福必来。哈弗格尔小姐(Miss Havergal)的诗"安息在祂里面"等,对我们很甜美:

"神完全的平安,像荣耀的江河, 安息在耶和华里面的心,全然蒙福……"

阿尔弗雷德·科普先生(Mr. Alfred Corp)日记

"若有人随遇而安,我想必是中国人。今早在江边沙滩散步,我走到一个小镇,几个月前那里还全是水。中国人水一退,就在河床上盖房开铺,似乎是常事。今早我见的正是这样。我以为至多几间小棚,确有小棚,但也有大摊大店,茶摊、杂货铺都有。剃头匠当然不远,铁匠木匠也有,连棺材匠都有。"

"我和棺材匠谈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人都聚到这里来……"

"这星期我采用了一个办法:早晨八点前一小时到沙滩上,为要接触那些运货上下、恐怕永不到会堂听我们讲道的人。这样我盼望多学点中文词汇,用得更熟;也信许多人会听见福音故事,否则永听不见。"

"第一天早晨看见渔夫补网,上了他们的船,聊了一会儿。知道他们用獭捉鱼,把鱼赶进网。岸上有十个二十个的小群人和我说话。这时他们头脑清醒,或许更记得住。"

"今早(主日)和一小群人谈了约半小时。"

"今天下午小小的中文聚会,十二人到,一位是这条街的画匠,早先答应来的,带了三四个同铺的伙计来。"

"又过了一星期,工作安静地进行。岸上的人,天好时还听外国人讲;下午会堂里几乎总有人听。今天下午我们的小聚会来了几位土人,讲使徒行传16章30-31节。"

"语言学得慢,一天学一点。传道时反反复复用同样的话,讲的人听的人都辛苦。但感谢神,我能在这黑暗之地讲一点;从事后问答知道,有的听懂了,不懂的当然多。"

"这星期讲道最好的一天,我一天中几段时间用了几小时讲。许多人似有兴趣听外国人的道理,也有的全不在意。若有几个人肯听,真是鼓舞。"

J. 达尔齐尔先生(Mr. J. Dalziel,,上海)日记

"我与杜怀德先生和我妻子,今天下午(主日)上了**'咆哮号'(Growler)**,蒙船长恩准和水手说话。杜怀德先生和我先下去,说明来意,保证不打扰,若他们完全愿意,我们很乐意到他们中间来。又请示可否叫我妻子来。他们立刻说'可以'。这次我们短暂停留,问了以后什么时候方便再去。船小,但有七十多人。"

"周二——水手中的工作继续,有足够的果效鼓励我们耐心坚持。认识的人多乐意收一包书带走……离港时带走。这些书是朋友们寄来的旧书,我能供应。愿神祝福一切这样安慰孤单守望的水手的人。今天收到一位基督徒水手的信,我们的信心得了坚固。……10两银子(50到60先令之间),为水手益处用。周四聚会出席很好,屋子常挤满。"

"主日——水手之家……下午**博伊德小姐(Miss F. Boyd)和她姊妹陪我上'咆哮号',她对水手讲'一件不可少的事'(路10:42),听得极入神。这情景不会很快忘记。天下雨,篷布支着,下层很暗,但我们很快习惯了,水手们拿出小蜡烛点得到处都是,顿时小规模灯火辉煌。晚上在节制会堂又听约瑟夫·亚当斯先生(Mr. Jos. S. Adams)**恳切讲道。结束时我们和几位水手朋友谈话。亚当斯先生谈的一位,深为灵魂焦急。有水手要书带走,要在离上海前写家信。我们照常的祷告会今晚举行;有位水手晚上祷告会快结束时才来,说离上海时单单信靠主耶稣。我发现他衣服很缺,我们很高兴能把差会几位为基督穿中国衣服的成员留下的衣服给他添补,可怜的人。今天上'咆哮号',我相信看见比从前更深的兴趣。在节制会堂也是。我相信神在许多心里作工。有些人听了很受感动,愿这感动结出归正的果子!"

"詹姆斯先生·卡梅伦先生(James Cameron)从北海来信,身体好,说打算约一星期后动身去广州,走陆路;从那里若可能北上进江西和一两个别的省。情形或使我修改计划。"

"A. C. 多沃德先生(Mr. A. C. Dorward)已住到安徽大通,盼望独与中国人在一起,语言学得更快。"

戴德生先生近况

他赴芝罘途中身体极弱,几乎不能进食,戴德生夫人经过了严厉的试炼,一度怕他病得不能下船。祷告蒙恩应允,他平安到达。

卡梅伦先生之旅(续)

(接第104页)

上期把卡梅伦先生留在阿墩子——中国治下、居民多为蛮子(即东藏土人)的镇;连住那里的汉人也多娶蛮子妻,说土话比说自己话还好。镇海拔约10,000英尺,卡梅伦先生在时(11、12月)很冷。他不久就病倒发烧,在那里除了多学土话,别的作不了。幸亏到了有遮身、有饭吃的地方;第一夜就发疟疾,反复发作,很快转为严重的持续高烧。好不容易找了间安静的私房,他几乎是被抬进去的,在那里躺了十二三天。他以为大限近了;但为一生服事神的人,死又是什么呢?他心里平安,唯一挂心的是没用完的银子——带着马骡送到我们任何站点都难,土人就是忠心也送不了这么远。他在日记里写:"看,有钱真是麻烦!"其实他那时全部家当已所剩无几。银子沉,他贴身带着,走了几个月,再省也花得差不多了。但神垂听了天天为祂仆人升上的祷告……

(插图:腾越州城墙)

(待续)


第五十一期(No. 51)

——1879年9月——

卡梅伦先生之旅(续)

(接第104页)

差会众弟兄的名字都按名记念,常带到神面前。他渐渐复原,恢复了些力气,不久就盼望若能上路,行路于他有益无损。季节也晚了,到我们最近的站点八莫之前,还有高山隘口要翻。于是我们见他不久又起程,蒙护理,没有复发。我们恳切盼望读者读这日记,多为卡梅伦先生所访的百姓祷告,有人被感动献身去他们中间作工。

从阿墩子出来的路折回金沙江(扬子江)。这里没有渡船,百姓过江只靠藏人特有的溜索桥。在这些荒僻之地,竟有罗马天主教的差会和教士,连他们的归信者也有。何时新教差会也如此呢?读者中岂没有人心被感动,献身去这些困苦的人中间劳苦吗?愿这日记激起多为这些百姓祷告,有人被感动献身去他们中间作工。

出扬子江后,路又翻过分隔扬子江及其支流与澜沧江的高山支脉,然后渐下,旅行者不久发现气候温和多了,到了产稻区——在高山荒原跋涉数月后,这是极愉快的变化。在这里认识了另两个土著部落:摩梭(Mo-so)和白族(Min-kia)。他们的语言与蛮子话、汉话都大不同,有时我们的旅行者因缺翻译而为难。我们不预述卡梅伦先生的记述,继续摘录;只先说明:离开阿墩子前,他已得机会向城里一切官员和许多人相当充分地传了他来传的福音要道。

12月3日,周一——早饭后不久离开阿墩子。知县要派三四个人跟我,说按例必须派护送;我说:"既如此,派一个人带路吧,我们不认得路。"我觉得不壮,但想上了路会好些。

12月6日——走时送了房东茶叶作礼。这里冷,上周下了四天雪,冷透骨。我没想自己这么弱,直到上骡子——差点从另一边掉下来,真想卸行李不走了。一个人牵着骡子走了好远,我没力气控它。路下山谷,经过几所房子、小块耕地;两边山高而秃,谷中一条好溪。我们沿左岸走了很远,顺流而下,却常高出水面许多。傍晚离开它,进另一山谷;爬了一阵,来到几所农家,住了一夜。

12月7日——昨夜睡得好些,还发虚。

12月8日——今天地渐开。翻过山口,下到扬子江边。……顺流方向走。山还荒,但江边多农家。这段江上没有像样的桥。约中午换向导,各只走一站。天快黑时……要我们再走15里,我实在走不动了。……住了一家:男人、妻子、两个孩子。马没草,料少。……雪山在望,宿处冷。

12月9日——昨夜挤得很,地方小。……路窄险,不能骑,我太弱,大半得骑。经过多农家,土渐肥,山上多矮树。

罗马天主教差会

下午经过茨姑(Tsi-ku)或茨中(Tsi-chung)。在江对面山腰有个地方,只能走溜索桥过去。住着两个罗马天主教神父,在蛮子和散居汉人中作工。在那一带有些归信者,土人汉人都有。气候比阿墩子温和得多。……产得多,运到阿墩子等地。……我们受到最殷勤的接待。他们不让我们自己做饭,一切所需都由他们供应。我有好机会向他们讲主耶稣。走时我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天主教徒,我不愿欺哄他们,但不争辩;我只要他们完全单单信靠耶稣。他们是汉人,听得懂我说的,像明白了。家里人多。……

我想付钱,他们不收。送茶叶作礼,也不收。他们留我们住一天,答应一切供应。因是周六,我不想耽搁,答应回来时住一天或更久。我说我不是天主教徒,他们说都是一家人。我尽力指向唯一的中保(提前2:5)。……然后分别。他们是我一路遇见最仁厚的人。

现在地全开了,人烟稠密。晚上只找到简陋的宿处。这条路至今没有店;旅行者住私房,有什么住什么。

12月9日——今天不得休息。……渐出山,山低而疏。约中午到第一个汉人村子。在这里有机会向不少人讲福音。……很留心听,像听懂了。下午出谷,进另一谷。……

维西——这城是库珀先生(Mr. T. T. Cooper)1868年去八莫途中到达的最远点,曾被囚一时。城不重要;对我们有兴趣的是:在府的区内,至少三个土著部落聚居——蛮子、摩梭、白族。如后文所见,罗马教士还没能胜过这城和下一城百姓的敌意,虽如今已进了大理府。这带仍多山;火山遗迹多处可见:熔岩、温泉、死火山。

12月11日——派我的人拿我的名片去见官员。……去见武官,秘书来见我,"大老爷"不在家;两天前在小地方超过他了。和这军官长谈,他像见多识广,听我讲的一切;走时请我去看他。白天几位访客来,我向他们传了福音;有人问了不少问题。一位去请朋友来,要多听福音;问了许多问题。……不能出门。

12月12日——拜访了所有官员。和许多人谈得很投机,向他们坦率地讲主耶稣等等。知县听得很留心,唉,他是积年的鸦片鬼。据说他抽的抵两人,看他憔悴的身子、凹陷的脸颊,像真的。分别时他要派护送,我谢了,说不必。他说路不好,特别是第一站,要翻高山,"那一带有强盗,前几天差点打死一个人"。我回房不久,知县大人送来礼物。

家庭口角

房东母女为一副手镯大吵:女儿约十九岁,结实,母亲先拿石头追打她;一块瓦片没打中她,打中邻居脸颊,惹来怒骂。母亲又拿棍子打这"罪人",喊着:"我要你的命!"……她不在乎从哪拿来。女儿几天后出嫁,姊妹和母亲都疑心她把手镯藏到婚后。未婚夫虽是汉人,行事却不像汉人:他们按规矩不和未婚妻来往,他却住在屋里,夜夜和未婚妻说话。他一到就劝住了老太太;然后她和大女儿极力劝我送她们几两好银子,又要花钱买。……铁打的,别处用不得。

12月13日——没护送就走,他追上我们。……路,溪对岸。地方像……

12月14日——房东母恢复了。早晨在祖先坛前烧香,给我机会和她谈谈。……她是个虔诚的拜神者:早晚行礼;有时给神奠茶,坛左右前面都倒;每天放一小盅净水在坛上给它们喝。……听说一个罗马天主教神父来过一次,散药。

一早没护送就走。……山, 乐意和我们作伴,有兵跟更好。我们进了林子,开始爬。……追上我们,说他是派来护送我们之一。……和人难交谈,他们说的语言……

行路艰难

上坡颇难,又陡路又坏。像是藏强盗的好地方,一个没见。登顶后大片平坦牧场要过,冷得厉害。避风处有冻雪, 向阳处太阳毒。锐利的冷风常吹掉帽子,头晒在烈日下;风不只透皮,直要冻到骨髓。下坡比上坡难得多,那面最陡。……灌木密、路崎岖狭窄,是作见不得人事的好地方;但什么也没见,下午晚些到宿处,是个好山谷,半耕。�和我们同行的兵很容易找到住处,地方宽敞,可惜太敞亮,很冷。他很快弄了柴,虽在楼上,生了好火,火星随时会从地板缝掉到下面的草上。不久几个拿兵器的人进来,说也是我护送的一部分。路上没见过他们;但天黑前我知道派了六七个人护我过山。他们的头和另一位本地武官来看我,几位百姓也来;我收到不少吃的礼物,正合用,因为什么也买不到——我倒宁愿付钱;草和柴也是送的。我当然给了送信的人钱,想必给得不少。

12月15日——官员和几个人送我。他们坚持派护送,两人跟我出发。不久翻过去,又走了一程,另一人加入。我起初以为他打猎。……我们到了可爱的峡谷,溪流奔腾咆哮。……太阳,地方林深。今天走的区人烟稀,我们只经过一处几所房子。……武官管的地方。……来向洋人朝拜,真在路上跪拜。……他给我找房,带人来向我致敬。他很健谈和气;打发房东(他手下的人)从他的庄上取草取柴。

我正和他谈得投机,和"房东"也长谈,但后者处处"揩油",偷了我们一半柴。(好几天没蜡烛,写不了日记;现在12月20日,凭记忆补记。)——我们走了约三十里。早晨沿人烟稠密的谷走。村子离我们……耕得好,产得多,不然养不活这么多人。北面两处泉像浇灌山谷,一谷中一条大河,据说是扬子江。谷边路旁有厘金局的小棚。税吏出来看我们,没拦。我们遇见一个喇嘛,往两天路的地方去。巴塘小厮和他长谈。这谷中有喇嘛庙,他去的地方也有。他不是本地人,从西藏本部来。他不懂巴塘话,但"拉萨"话说得很溜。看见他我很惊奇——好久没见藏人踪迹了;没走多远又看见一处住着喇嘛的地方。我想他们必从北边下到这谷,正在散开。福音何时进这些地方传遍呢?

今天地势较平,人多,但语言和我听过的全不同。(大概是白族话。)找房费事,虽房子不少。官站没房:官不在家,副官要等护送带的文书。我不等,又走十里,天黑到下一村。好一会儿才准进一家农场院子。他们白天忙打稻,我们到时正从禾场(不过是屋前空地)收稻。地是结实的泥地,作禾场不坏。问看我们的房,指着敞开的走廊,说睡那也行;我们说服他们让我们把铺盖摊在泥地上……

白族

集市;多从乡下来,话听不懂:必是丽江话或白族话,一句不懂。在这里解了我以前的惑。……主人吃完饭,带儿子来坐。……

白族人的算法很特别:他们把一文当两文算;我们该付100文的东西,他们50文卖出,还嫌贵。我拒付他们要的草价,才发现:……我出价,他们翻倍;看我不加,就给了。问这算法,笑说只在自己人中用。后来两个汉人告诉我上文,说不会说他们话的人占不了这便宜。他们还分大钱小钱讲,我想是足钱的意思;这地方我从没见过小钱,我以为小的他们不算小。只散了几张单张,买了些梨就走了。梨便宜,大好的二三文一个(半法寻)。

出……饭后要翻高山(大概是望江山)。几英里遇到许多男女……赶集的样子:背大背篓,宽带(约二寸宽)过额,全靠……盐是……大宗贸易;遇到几十个只背盐的。盐从大理府东南一处来(?或从八莫来;盐从八莫大量进口云南;这区也可能别处供应)。你想我们快到文明地了:有个地方能买到面(中国常见的汤面);我们没错过,照顾了他的生意。……大骗子。点菜前我问过价,吃完他要收双倍。我们接着走较平的地。下午到一店,歇了会儿,热了带来的熟饭,又走,盼望再走十里。路更坏,天快黑,最糟的是走错路,进了田间,只剩小路,近溪时连小路也没了。天没黑;近处有房子,我们过河向房子去。第一家……我的人进去,人家不收留,主人出来看我们,劝我们去稍远几所房子;我说宁愿露营,不走了。看我决心不走,他看了我一会儿,说可以进。……我们得了草给牲口,在敞开的走廊下生火,在那里过夜。

我带了一个人。他汉话说得很好,却是白族人。他说不出祖先从哪来,只知道在四川一带住了几百年。说话间两个邻居来,也懂汉话,我向他们讲神和祂救人的计划。他们留心听,后来问了些问题。朋友走后,我问他家事,他说到一个男孩的死,用了一句让我大受触动的话。他说:"我还了他。"我从没听过这样用,一时不懂,又问才明白。我得了好机会向他解释: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借来的,将来要还。我想他是他族中第一个听见福音的。他识汉字,我给了他一两张单张。他们说自己没有文字。他承认摩梭是那一带一切的土著。如今三族和睦同住,倒也奇妙——摩梭、白族、汉人。真是语言学家的好禾场。若三个不够,他还要两个,不远。谁来呢?……自见了这些人,我说不上想在哪里作工。看这禾场,真想把自己分开,一族分一部分。我想这些部落有的比汉人更容易接近;若有宣教士在他们中间作一时,很快得本土助手,作他的右手——不少人会说几种话。这些语言我想不难,彼此相近。

(插图:掸人商队一角)

卖梨的人是个……我真高兴我们走错路,虽差点露宿。那夜睡得和在最好的店一样好,虽床又矮又硬又冷。

12月20日——早起,月下吃饭。天亮出发,抄近路很快回到大路。经过几个村子,到剑川州城,在大谷或平原中。路上经过一个热水池。(水从一座怪山或大土堆涌出,供一条几乎沸腾的大溪。)池边坐着不少洗衣的女人,有的担水回家家用。地方极方便,近处就有冷水溪。我们退几步回到大路,走近土堆,看见几股小泉从硬壳缝里涌出。一口小井用来拔鸡毛,依四围羽毛判断。……水过路时,我的骡子一觉得烫,腾空跳起,像怕了它:别的溪它都跳过去了,这一股蹄子都不肯沾。……它从前必是个大水洼,如今从容走过,又到深处好好喝了一气。这里那里战争的蹂躏很明显。刀剑何时打成犁头呢?(赛2:4)

12月21日——天没亮很久就走,急着夜里到大理府。没走多远……剑川。进剑川没太引人注意,虽是集日。我的人先去找店——这城店不多。几星期来第一次住店,虽不高、不洁、不干,也没挑剔。……想在这里吃早饭,饭还没……家具有三张床,铺着很可疑的草席,遮床板的不雅观,若不是更糟。床之间空不到三英尺。进这阴暗之所的门矮得让人以为建筑师没见过他们的巨人长。……也许他们故意把迎宾厅作这么矮,好教访客学弯腰。我学得慢,挨了几下提醒才学会尊敬"房东"。有人问:为什么住这种地方?答容易:因为没有更好的。对我们它是宫殿——没有臭虫!我没多看房间,急着作工。天还早,拿了单张书,出去找合适地方讲道。镇一条街东西向(虽房子多,不很挤),一条主街南北向(集日很挤),一两条横街小巷,此外没了。

12月26日——这几天和许多人谈了。……南边……没站处,生意忙处聚了人群;有人好辩,若不是更糟;但听说我不是天主教徒,就安静了,都听。听的人有的不懂,懂的给不懂的解释。嗓子哑了,散了些单张等,就走开,和别人安静谈,处理存货。……城里有没有罗马神父,答:"没有,谁也不敢来,不许他们住。"……对他们的感觉很苦毒。

12月27日——一早出去看中国兵操练。官和兵在我看来都……

12月28日——早晨动身去大理府。还有些爬,更多平地,人烟稠密多了,显然战争使人口稀了。……到了大而人烟稠密的谷,但……没有泥地床。……三个挑荆柴的女人,说作蓝靛用。问一担多少钱,惊闻只六七百文(约3先令)。真苦:一天采,两到四天挑卖,至少两天回;这点钱要吃要穿要住。我和男人们长谈,他们还是回教徒,虽为那被镇压的事业受了不少苦。……他们自认无可指责,但说中国人最残酷,一心要连人带事业一起灭掉。我恳切向他们讲神和祂救失丧灵魂的方法。

12月29日——今天路平些,有些地方地低、沼泽、湖。约中午买到饭,很久来第一次。便宜又好。地是产稻区,不奇怪。我们……一盆,缺的是配菜。出后进峡谷,一条河穿过,遇到大队商人,从骡子看。……出峡谷到了很平、耕得好的谷。路在大堤上,为防河水淹田。地低得……不像马走的……湖。房子虽多,找房和草料难;靠着恒心,到底成了。——我们……到小城前,幸亏没城门,穿过,天亮发现离上关不远,但……它真带着战争的印记,几乎全毁。……家具……三张床……没桌没椅没凳……和我们争的……

12月30日——……湖,看见好大的船,是离重庆后见过最长的。往前又看见不少船,运货的打鱼的。……看见高山一带,有的顶着雪。对面约一英里是湖,岸边几乎盖满房子。这谷让人想见有些地方人烟何等稠密……

(卡梅伦先生到了人走得多的路。马嘉理1874年走过这条路,1876年查他被杀的调查团也走过。麦卡锡先生比卡梅伦先生早几个月走这段,8月26日到八莫;后来吉尔上尉(Captain Gill)和美斯尼先生(Mr. Mesny)也走过。我们不打算细述余程,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12月28日离开下关(大理府),穿高山间窄谷,走很坏的路,29日周六到羊苴,听说麦卡锡先生来过。周日在那里过,有好机会讲道散书。12月31日在太平铺,看见麦卡锡先生和同伴贴的许多福音告示。元旦在爬这段几乎无尽的山,1月2日到永平县。……作了点福音工作。这谷暖得多,豆子已长得好,有丰收相。1月5日周六,近永昌府时,卡梅伦先生遇到一位法国神父,用汉话谈了一会儿。他知道我们在八莫的站点,猜卡梅伦先生正往那里去;说1876年派了两个神父去,再没音信,想是被杀了。卡梅伦先生觉得永昌府所在的谷样子很触目,是作宣教中心的重要地方。他说:进城走了很远才到住人的地方,四围荒凉,带着可怕的战争印记。……惊见城里挤得难走。不是集日。……这里,小街很安静。

1月6日——今天多在外面。街上……

1月7日周一继续赶路,不久又进山,人烟稀。高山薄薄盖着雪,天带着冬意。这样一直到1月9日到腾越州(猛卯)谷。卡梅伦先生说这谷又长又宽,人烟较稠;城他说:……)

从远看城方,不很大。南门进。……云南府……和布道员**杨先生全龄(Yang Ts'uen-ling)**来看……很久没见了。多在门外。……1月10日。城今天安静多了。我多在城里,在茶馆作了点宣教工作,街上散单张。……天黑,一队兵押着十五个俘虏过去,说是拦路抢劫的一帮,前几天……

在猛卯多住了一两天,卡梅伦先生继续赶路,队伍多了麦卡锡先生的信使加入。……路上有时缺合适翻译,颇难。一个女人。他说:我很喜欢他的妻子,她不久进来。……她样子唯一不雅的是牙黑,吃槟榔吃黑的。她穿很漂亮的紧身袄(领口紧,其余半松,但合体),长裙到脚踝。……裙子深色。……同色,盘成炮兵高帽形;我想足有18寸高。……女士们,她很直率,却不轻浮不失端庄。

第四天下午,卡梅伦先生加入一队去缅甸的大商队,到蛮允(Manwyne)——马嘉理被杀的镇。一路有许多机会和旅伴、别的中国人说话;路被强盗封了一阵,如今开了,旅行的人比平时多。在蛮允找房大难。……商队。……不久出事。进去后和房东母长谈,知道她儿子在缅甸病过,命都快没了,她去看他。……在家,天天一样。……几个欧洲人到那里,给她儿子药,病好了。(见《中国的千万人》5月号第53页。)细问,是我们在八莫的朋友作的恩人;告诉老太太,她立刻和我们成了朋友。她很感恩。……在那里住了三天,作了点工。出城大惊:地方挤得……我们在门外,近处是集市,里面有掸人、汉人、卡钦人(Kah-ch'ens)。1月18日中午我离开蛮允,和……集市上没人注意我,只有人说我个子高。人人都中等或矮,我很显眼。许多洋货卖,土刀供应大,像需求大。……珍珠衫扣能大批买。……大得多,一度匠人供不上。……骡夫一步不走。若队伍散了……出蛮允不久进卡钦山,路窄得只能单骑。和东藏比,山没卡梅伦先生想的可怕,风景壮丽,有时极美。当夜到护送村,卡梅伦先生在卡钦头人家过第一夜。次夜在丛林露营,第三天到蛮暮(Man-mo)或新街(Myu-thit)——5月号卷首插图就是那里。在那里住约一星期,有许多机会向中国人传福音。……他去八莫见麦卡锡先生,从那里……他如今在回麦卡锡先生的路上。……

1月——强盗被斩首,暴尸旷野,我不想看的景象。据说暴尸三天。许多人去看。三四个强盗被认出是城里人。……抓他们时他们拼命抵抗,人多。……多跑了,路仍不算平安。下午许多旅行者走了;……我今天多在城里,在茶馆和人说话。有人……留心听。在店里也作了点工。晚上……

第一夜住在一家,妻子是掸人。他说:她比她丈夫强得多,丈夫是懒惰的鸦片鬼。正坐着,一个掸人祭司进来。衣饰华丽。我记不全,没法好好描述;但头上缠头巾,穿白绸袄,衣服同料。……袄前有穗饰,指上戴几个银戒。面色白皙,容貌和气。房东母在他面前跪拜,一直跪着,直到他含糊念完。她……他念时不住捻衣服的褶。最后麦卡锡先生的人找到一位老太太肯给洋人腾地方。……地方看着没指望,但不露营的唯一选择。有趣……卡梅伦先生说:……珍珠衫扣能大批买。土人多用它装饰褡裢等。我看的东西说不完二十分之一。很像赶乡下集会。赌博公开无惧;从没见过这么多赌摊。有的赌得大,很兴奋,钱换手快。我走着,几乎目不暇接……

曼德先生(Mr. S. S. Mander)论鸦片

固执的后果

先生:英国若固执于这贸易,必有以下后果:

一、英国和印度制造品的天下最好销路,将继续实际上向我们关闭。中国人对鸦片的恐惧,是他们暗中大力反对铁路和其他西方改良、反对放我们进内地的理由。女王的一位领事1873年论通商口岸芝罘说:"虽省内几处采煤,不许运到口岸。当局反对任何发展洋贸、增进洋人交往、引进西方文明器物的步骤,深信洋人涌入必带来无穷麻烦灾难。"这就是现在全帝国的普遍感觉。欧洲市场因自己制造业进步向我们关闭,美洲无边资源使它独立于我们,我们却故意放掉在一个国家的奇特优势——若我们待它得当,它本可充分补偿我们一切损失。

二、这贸易的利润("不可少的")将消失。罂粟种植在1847年鸦片战争后才普遍蔓延,增长如此迅速:1869年估计三省产40,000箱;它已在中国全境迅速增长,而在中国种植仍属非法。人所共知,恭亲王和他的同僚正在认真讨论使之合法化,专为削价把印度鸦片赶出中国;皇帝同时被上书请求不只准许,更要鼓励种植,特别在南方几省。大官已上奏政府,求禁种罂粟,说它使几十万人没了粮食,许多人手里有钱却饿死自杀。在这种情形下种植还能进行扩大,只能解释为:鸦片麻痹人的道德官能,使人对未来完全漠不关心。连孩子都唱:"趁有赶紧赚,将来谁来管?"

三、我们的收入因中国竞争减少,我们必降价保收入,用我们和它自己的毒灌饱中国。这作法太可怕,不堪设想;但看1869年J.斯特雷西(J. Stracey)从西姆拉写的,就知人道的考虑能拦阻多少:"在我看来,应采取措施增加生产——开凿运河,灌溉可种之地。"同年理查德·坦普尔爵士(Sir Richard Temple)也写要扩大种植、确保充足供应。这政策在道德上必会实行,除非英国舆论拦阻;因为J.斯特雷西如今我信是我们的印度财政部长。

四、这可怕的竞争很快使中国陷入世界绝无仅有的道德沦丧和苦难。算法简单:印度毒已造成这么可怕的后果,加上多几倍的土产,会怎样?

五、随之而来的是频繁的饥荒,像如今山东省正在发生的,但更大更广,必撕裂每个英国人的心;英国人的同情和财宝将是灾民唯一的盼望。印度有6,300英里铁路,运输难、一省须自给到一省能饿死百万、非政府巨大努力不能救,中国无铁路、无好路、内河很少轮船,危险何等大?中国历史满是各省最可怕的死亡饥荒记录。十年内,沿海居民还在传说可怕的谣言:他们吃便宜米的时候,甘肃有人肉卖作食物。在这样的地种罂粟,就是……有最高权威证实种植已蔓延全中国,有些省已占土地一半到三分之二,连蒙古满洲的穷人中也大为蔓延。

六、"人怎样待我们,也必怎样待我们"(俄15,耶50:29)。"你们要知道你们的罪必追上你们"(民32:23)。"我早见过,种罪孽的,收罪孽"(伯4:8)。到末日也必应验:"挖坑的,自己掉进去"(箴26:27)。我们知道谁说过:"绊倒人的事是免不了的,但那绊倒人的有祸了"(路17:1)。

七、中国人涌进英格兰,像涌进美洲一样,把吸食鸦片的习惯传给这国,有什么拦阻呢?中国公使郭嵩焘现以专使在英,已对一个代表团这样说——原话如下:"吸食鸦片在这城惊人增长,鸦片问题太被看作只关中国的事;但中国政府既派使节出洋,出国的人必把吸食鸦片的习惯带去,对所居之地的人民不能没有害处。"美国人说:"美国吸毒受害者估计至少120,000,不算中国人自己——他们是这习惯的老奴隶。这习惯大增长,因容易买到。连学童走一趟杰克逊街或杜邦街,就能买到毒死六个人的量。毒品掳掠人的意志——没它什么罪都肯作,虽疯癫死亡是它迅速确实的伴随。"辛辛那提报也说它大流行,又说:"海关回报:1875年进口鸦片近250,000磅(三十年前十倍),据药剂师医生说,医药用不到三分之一。"1875年3月4日《中国邮报》遗憾香港鸦片运往悉尼,给那国最低阶层的欧洲女人消费;又说:"这危险麻醉品的蔓延,该用关税尽量限制。"

(待续) (插图:吸食鸦片者——第十二号。冬日渐近。他能乞到的不够买那没有就活不了一天的鸦片,只好把唯一的衬衫换了一点鸦片,暂时压住吸食者所谓的"心里的地狱之折磨"。享乐的能力早已过去;面前只有受苦——活着受苦,死后受苦。他脚步颤抖、身子发抖,找山岩中洞穴栖身;他将躺下死去。他的苦难不是独自的:几千个同样的人……几十万、几百万处在同一条路的早期,谁说得清?田里没有可怜吸食者能吃的东西。)

米切尔小姐(Miss L. Mitchell)日记

中国的城很多,乡村市镇无数。住在那里的人比城里人单纯,特别欢迎下面米切尔小姐日记所记的探访。几百位热心的女士工人在中国必找到有用、快乐的工场;她们最爱的名馨香会迅速传到许多至今未知的地区。那些和善、好心的人下到黑暗,无人顾念他们的灵魂,岂不可悲?我们都能说"我们作了所能作的"吗?

1879年3月12日,周六——……

3月13日,主日——聚会前……学堂。……求祝福临到明天的聚会。默里小姐(Miss Murray)学堂里出麻疹的女孩都好了。为神在病中的良善感谢祂。…… 欢喜:又一个宝贵的灵魂被救,又一个重生。

——我们有美好的祷告会。——男人女人女孩几乎坐满。——一位老妇人……带来一个偶像,附牧师的信,说她一生拜的偶像不再需要了,因她找到了真神,信了耶稣的真道。我们岂不欢喜,为这妇人祷告,愿她年老仍忠心到底,成为她本族中为主作工的人?今天聚会出席好。我们围着主的桌子,擘饼记念祂死的爱。这是我第一次和中国基督徒一同守这圣礼,心里很快乐。在英格兰,主在这样的时刻特别向祂的儿女显现;在这里也一样,凡奉祂名聚会之处都一样。我的心哪,要称颂耶和华,不可忘记祂的一切恩惠(诗103:2),和祂今天许我们享受的一切祝福。

3月17日,周一——今天默里小姐、她的圣经妇女和我雇小船,去离绍兴不远的一个村子。一路愉快,四围田园美丽。从没有外国女士到过这村子,我们很快被男女老少围住。一位到过我们礼拜堂的女人请我们坐下。他们渴慕地听"古老、古老的故事",对他们全新的故事。我们得告诉他们神是谁,祂怎样白白舍儿子为他们死。……问该多常祷告,祷告该说什么话。一位老妇人问:若她向我们的神祷告求,祂会让她在这世上多活些年吗?她很想多活。……都说好,很好,要多知道。我们卖了些书。……我们得用筷子吃饭。我们辞谢,他们不听。……一位……来帮我,帮得很好,打着伞,看我尽量优雅快速地吃——外国人在这种情形下能指望的。……都欢喜地听,脸转向讲奇妙之事的圣经妇女。蒙神拣选作宣教士、把福音带给外邦人,是何等荣耀的特权!英格兰亲爱的朋友若看见今天成群可怜的中国人第一次听见十字架的故事,必被催促撇下一切跟从耶稣,说:"我在这里,请差遣我。"哦,愿更多更多的人快来!想想千万人死在罪中,今生无乐,来世无天;想想大片饥饿灵魂的禾场,几乎请你来!耶稣不惜性命,白白为我们舍了。让我们把自己完全无保留地献给祂,作祂合用的器皿,荣耀祂。百姓送我们到水边,请我们快再来讲更多,我们答应了。为这村子祷告,愿找到许多宝石,装饰救主的冠冕。今天我觉得,为能说出心里话,什么都肯作;……默里小姐的女孩们,又让我为神欢喜……为她们求了,又觉得语言不够,多说不了。

3月30日,主日——米道斯先生(Mr. Meadows)和本土牧师出外看各站。两个学生带领这里的聚会,很忠心地向人传基督。……从前拜偶像,如今改变了……快乐的脸说出只有耶稣能给的里面平安。从前说过的那位不远来听福音的可怜老妇人,今天又来了。晚上我去默里小姐的学堂,女孩妇女都聚着找经文,证明我们的神是永活真神。我们一同查考,很有收获;女孩们像很熟悉圣经。

4月1日,周二——我又陪默里小姐……和两位圣经妇女去离这里二十里的村子。从没有外国人到过。是中国一位绅士邀的;他在街上遇到默里小姐和圣经妇女探访,听了一点道理,要多知道。他欢迎我们,请进屋里,许多人跟着。我们被准进去听福音。村民留心,有的很渴慕。一人学了这节经文:"耶稣基督的血洗净一切罪。"(约壹1:7)一位渴慕学,跟我们一再问,直到全背下来。愿神的祝福随着祂自己的话,有人信而得救。我们感谢天父感动人的心这样亲切接待我们。……我们岂见主的话被拒绝?不,我们受到极大的善待,家里最好的饭摆在面前,请我们再来。我爱进学堂听女孩唱歌读书;她们上课多么快乐明朗,有的写字很好。一个小女孩写了封好信给我,说她们都祷告我快学会中国话,好叫耶稣的真道传到这地方。这封出自从前外邦孩子之手的好信,大大鼓励我。我多么欢喜这些亲爱的孩子学会带着一切需要来就耶稣,记得为我祷告!我们差会的朋友们……这些祷告的时刻很令人舒畅,知道派尔兰路亲爱的朋友天天为我们祷告,真甜美。

4月5日,周六——今天我们都满心欢喜:村里那位中国绅士朋友来看我们。他来多听道理——耶稣的道理。讲的话进了他的心;他不再信偶像是他的神了。默里小姐的圣经妇女和他长谈,我们都盼望他蒙恩信靠耶稣。——带着小儿子和一位朋友来。他很……留心,答应再来。早晨聚会人多,年轻……学生很忠心地传基督。我们有好……他们在看。灵魂得救,主的工兴旺。今天虽有许多叫我快乐的,我却渴慕英格兰亲爱朋友的一句亲切话。他们必在祷告中记念我们,聚集时……

4月6日,主日——那位绅士来礼拜堂了。……

赴华启程

**富善夫人(Mrs. Baller)**回国休养后,已离开我们回中国与丈夫团聚。她8月10日乘法国邮船公司"老虎号(Tigre)"轮船离开马赛,9月22日到上海。她带着婴儿同行,两个小女儿留在英格兰。我们把她和她的家交托朋友们的祷告。

上海附近的一座桥

(插图:上海附近的一座桥)

以下是布朗顿先生(Mr. Broumton)最近从贵州省会贵阳府到广西省会桂林再回来的简短记,取自他回来后写的信。虽很简略,不过标明走的路,却极有兴趣;因为我们若没看错,这省有荣耀的福音胜利要成就,有一天要收大庄稼。我们在这重要省份的工作还只见开端;但确信有更好的在后头,我们为**菲舍先生(E. Fishe)和克拉克先生(G. W. Clarke)**的初访大为欢喜,也为卡梅伦先生经该省到云南省会的旅程感谢。这篇记的旅程走的是该省另一部分,卡梅伦先生到柳州都有布朗顿先生陪伴。我们为这省祷告,愿它快向固定的工作敞开,不只作偶尔的宣教访问。第127页广东(一省,卡梅伦先生由此先入广西)农庄图,可想见两省许多景色。


本期插图

图二十八:拉达克风光——江楚麦丹平原(海拔一万五千英尺)
图二十八:拉达克风光——江楚麦丹平原(海拔一万五千英尺)
图二十九:喇嘛墓
图二十九:喇嘛墓
图三十:园林亭阁(原书横式大图)
图三十:园林亭阁(原书横式大图)
图三十一:腾越州(猛卯)城内风光
图三十一:腾越州(猛卯)城内风光

第五十二期(No. 52)

——1879年10月——

贵州广西之行记

我们11月4日离开贵阳,到都匀府都走去年弟兄菲舍(E. Fishe)和克拉克先生(G. W. Clarke)走过的路。……想……访问;……觉得初访不宜久留,12月2日离开桂林府,往柳州府去,12月9日到。在那里离开他们的路,去八寨厅(Pah-tsai T'ing)和三角(San-kioh),在那里雇船到古州(Ku-chau),再到长安(Chang-gan),路过怀远县(进广西遇到的第一个城)。从长安走陆路,四天到桂林府,住了三天半。

桂林府——广西省会——是大城,很繁忙,因有水路通广州。我们天天上街,卖了许多单张书——能卖的都卖了。讲道作得不多;因住得短,对城不熟,找不到不挡交通的方便地方讲道。城里到处贴着煽动百姓怒气的告示,百姓却不受影响。

我们经过永福和雒容县(都很小)。柳州是繁忙的商埠;……住了一天,12月11日弟兄……卡梅伦先生和我分手,他南去北海,我回这里。回家路上我访问了广西的庆远和西隆县(Si-gun Hien),荔波县、独山州、都匀府……我们很感恩能访问广西省会,盼望这旅程成为这省美事的开端。百姓一般都很规矩,我们惊奇他们听得懂我们的话。广西到处对我们十分好奇。百姓整体规矩;与贵州形成鲜明对比:贵州人似乎全不在意,几乎不注意洋人。我在贵州的城里常难得听众。

1878—1879年度报告

为叫人好好知道这站点及支站工作的性质,我们引用**威尔斯先生(Mr. Wills)**去年年度报告的摘要和他日记的摘录。萧山区的村子起了逼迫,3月11日和4月6日日记所记;有些求道者吓得不敢再表示兴趣。……但多人像站立得稳;盼望过些时候……加深这看似真实的恩典工作。我们必须继续儆醒祷告,一面不太乐观,一面也不太不信。

1878—1879年度报告

我很乐意寄上我们1878—1879年度"信心的工作、爱心的劳苦"(帖前1:3)报告。回看神在我与杭州区本土教会第一年劳苦中所赐的祝福,心里充满喜乐感恩。这年我们遇到许多难处,也受逼迫,但神使黑暗变光明;……前路光明,满了无数怜悯。我们学了:难处对与全能者结盟的人算不得什么;神的约柜若在教会中,水必分开,城墙必在它前进面前倒塌。我们为神的能力、慈爱、信实欢呼,喜乐地说:"耶和华为我们行了大事,我们就欢喜。"(诗126:3)

圣灵明显的同在在宝贵灵魂归正中被我们深深感受到。受洗加了九人,恢复一人,转来一人,共十一人。我们失了两人死亡,一人除名,共三人。净增八人,与我们团契的共八十五人。各支站教会都有健康生命的迹象。福音堂聚会出席很好。主日学和日校虽小,渐渐增长。我们这年收的三名孤儿(仰望"孤儿的父"(诗68:5)供应他们的需要),都好,读书进步,令人满意。这工作我们还在祷告,求主为我们开路,办一所孤儿院收留他们。我们多次下乡布道,看各教会,每次都卖了许多圣经和其他宗教书。我们的派发员和其他同工也卖了书。祷告会好好维持,祷告的灵浇灌我们。……许多所受的祝福是归功于这些聚会,和别处神亲爱百姓的祷告。

我们一心要让会友明白:为支持主的工作奉献是喜乐。教会收到五十元;…… 圣餐基金余六元,已给穷人;此后又寄二十一元到灾区。哦,愿每位会友都体会神的话:"有施散的,却更增添。"(箴11:24)"好施舍的,必得丰裕;滋润人的,必得滋润。"(箴11:25)

去年本土同工年会是难忘的季节。我们正展望(主若愿意)再有这样的季节。这年许多病人得了我们能给的药的帮助。本土牧师布道员已安排每季写一篇讲章和一段经文注释。本季的已交来,写得很好。我喜乐地收到会友同工一二送的小礼物,我看为他们真同情真爱的表达。

有一季我病倒,不能积极劳苦,只能耐心躺着祷告,为将来的工作打算,若主留我性命。……主留了我的命,又许我为祂作工。为祂亲自给我的良善,为给我们教会百姓的,我们要同心把一切赞美归给祂,说:"耶和华啊,荣耀不要归与我们,不要归与我们,要因你的慈爱和诚实归在你的名下!"(诗115:1)

本土同工

杭州 黄来俊牧师(Wong Lae-djun) 宁志敬(Nying Tsi-ky'ing),助理兼校长 蒋良荣(Tsiang Liang-yuong) 高兆义(Kao Ziao-gyi),布道员 阿和(Ah-ho)、蔡思余(Ts'a Si-vu)、丁天义(Dzing T'in-ih)

(以下站点:Sing-k'a-long 牧师?……余杭、乾溪(Gan-kih)、萧山、拱宸(Kong-deo))

逼迫

威尔斯先生日记摘录

1月1日——离开杭州,**马克维克先生(Mr. Markwick)**和蔡思余陪我看各教会等。

1月4日——到乾溪。都好,很高兴迎接我们。……在城里卖书讲道,马克维克先生累了,休息。

1月5日——……药,然后聚会祷告,11点……

1月6日——步行到迪浦(Di-p'u),在那里卖书。我们有三位会友,两位求道者;一位……偶像崇拜,道理上像清楚。下次去迪浦盼望看见更多。

1月8日——步行到余杭,一路卖书。……下午在城里乡下讲道,听的人多,但近他们新年,很少人买书。这时人人存钱。

下午会友聚会敬拜,守圣餐,深觉主同在。我考查了一位受洗候选人,盼望(主若愿意)明年三月为她施洗。晚上乘民船回杭州。

……有人告诉我另一宗逼迫:城外一位农夫,和我们作会友多年,因拒绝为农场附近偶像庙出钱,受了亏待。我们祷告求神教我最好的作法。我叫了地保(像我们的警察,但品级高些),告诉他这农夫是耶稣的门徒,拜独一真活神;……庙里的神不过无用、无价值、无能的偶像;他既不信,就不能出钱建庙供庙, 传播他信为假为错、引人下地狱的道理。我叫他去找庙主,告诉他们不许再逼迫我们的会友;……他们已受本教会牧师执事劝告让这人安居,不听;我叫他现在去责备警告他们。地保走后,我劝土人专仰望信靠"耶稣"。晚上聚会特别为这会友和一切为耶稣受逼迫的人祷告。

2月7日——今早收了第一个学生:1877年12月我在杭州施洗的第一人。他那时已是热心的基督徒,公开承认后为耶稣受了许多苦。神已用他带领多人来查问耶稣的道,一两位有理由盼望已得救,不久入教会。他是个有决断、有热切心灵的人,渴望同胞得救。……不是穷书生,字认得好,读过一点罗马字,会写几个字母。本业作纸的,40岁,不算年轻学生。我答应试着多教他圣经和道理。……圣经、预备讲章或注释等,我给他的。……卖书、讲道。……每天下午开福音堂,和进来的人谈。他没有生活来源,我答应学生期间每月给他三元作膳宿等;……问我能不能用他作派发员。……给了他作工的材料:笔、墨、石板、书等。……我们一同祷告,求神祝福他开学。

2月9日,主日——早晨在拱宸讲道,下午在杭州。聚会出席好;也看了近三十……病人。

蒙应允的祷告

2月10日,周一——雇船,下午2点和马克维克先生出发,他在杭州住,我很感谢。走前听说庙主已答应不再逼迫我们的会友。愿一切赞美归给神,谢祂应允多多的祷告。

3月3日——今天分别为圣禁食祷告,为主工作许多试炼我心的事,和里面属灵试炼;也为孤儿和医疗工作求经费。

3月4日——早晨开诊所,病人多。

3月11日——半夜12点到。……几位会友。这站点我盼望不久看见大复兴。神已听我们祷告,几处村子,远到五六十里,人来听耶稣。……地方不够大,容不下渴慕听福音的人群。

鼓舞的迹象

……约八十里来,盼望看我讲道、听我讲道。船上满是穷老男女,二十多个年轻人步行进城听我讲。我不在,本土布道员讲到半夜。他们还要来,我盼望到时在那里,带领许多可怜求道者到耶稣脚前。我恳切祷告这工作真是出于主,不久我们为千千万万归入国度赞美祂。主岂没应许给祂儿子"外邦为基业,地极作产业"(诗2:8)?我们赞美祂,已有个别人因福音聚集;连这地极——长久向真理关闭的——如今也开了。福音已传遍每省;谁知每省是否有人正诚心同赞那寻到他们、带领他们认识救主的恩。若是,这真是那荣耀大军的先锋,不久必敬拜全荣者。"看哪,这些从远方来,这些从北方、从西方来,这些从秦国来。"(赛49:12)

……我恳切请各教会为这工作祷告,也为另一方向一群村子类似的工作祷告,那里火焰已点着。祷告它蔓延,席卷广大地区,收聚群众。……可怜的远方香客天天挤到这城拜庙里的神。那是美丽的春天,一切帮助人想起造万物的神。看这些成群的香客从远方来,何等令人心酸!……愿神祝福卖的书、讲的道。……

一段简短的见证

"亲爱的朋友们,我从前和你们一样,拜木头石头泥块;但(感谢真神)洋人被差来讲我们背弃忘记的那一位。如今因耶稣所作,我得救了;我死时,灵魂要去和祂在天上。"(有人喊:"不!不!同胞们,他是'杨先生鬼子'(Yang-kwe-tsi,即洋鬼子)!"他大声回答:"不!……他不是魔鬼,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是这地方真朋友!")

默里小姐(Miss Murray)信摘

我现在特别关心一个很穷的女人,来和我们一同主日敬拜已有些日子,常带邻居来。她说听见的话安慰她的心。……一天在她家里问她,记不记得耶稣为赦她的罪受了什么。"他们在这里钉了东西",指着手和脚,"很坏。"我多么盼望这是救赎恩典的又一个战利品。

戚太太(Mrs. Ts'ih)(你们记得她)(主若愿意)下主日受洗。自上次写信,提过的几个小孩子已收进学堂。都是可爱的小东西;一个我觉得很俊美的孩子。但地方不够,我很痛苦地不得不拒绝两个,又一位女人说要送她八岁的女孩来。人越来越多,怎么办呢?我们想租隔壁房子,听说房东"宁愿空着也不租给外国人"。……但主掌管一切人的心,我们继续向祂祷告,抬头等候回答。不能收下送来的每一个,真难。……你们若看见我们快乐的孩子——许多真爱救主,立志一生讨祂喜悦,有在永恒里与祂同在的光明盼望——和城里同龄孩子的对比,必竭尽全力帮我们开办、维持学堂(不如说,家,我们想把它们办成家),给这些亲爱的孩子;没有耶稣的福音,他们今生毫无喜乐,来世没有一线盼望。在我看来,在年轻人中作工是在这里服事主最快最稳的路。工作常在手边真好;在女人中作工有天气等不可避免的打断,很试炼耐心。

我们刚过了快乐的冬天,人人都很健康;春天主按祂无限智慧降病在我们中间。……女孩们像是出麻疹。我立刻把六个抱到我空着的房里,想隔离;次日又有四个倒下。……几个病得颇重;但靠神的美手,都奇妙地好了。我恳切求神留下她们的性命,都留下了,我感恩不尽。……还是那么欢快。主待我们何等好!祂警醒的看顾约一星期前很明显:煮饭锅下的一处砖石磨坏了,火从墙烧到隔壁房子,烧了门楣和半扇门才被发现。若烧到屋顶,房子就保不住了。起火的房里堆着些金雀花柴。……已改了房子,免得再出这样的事。"保护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觉。"(诗121:4)

我附上阿莉(Yeh-li)给戴德生夫人的条子。我看着阿莉和景梅(Kying-me)那么快乐作工,那么可爱,眼里满是感恩的泪。我真觉得没有孩子像我们的。我盼望你能来看她们。阿莉在条子里说主日有人把偶像送到我们礼拜堂;那天早晨邮寄来的。那是嵊县一带一个女人的,长久拜它,很敬重它。听见福音后,她问……(中国人求神问卜有几种方式,见131页)……宣教士讲的神若是真神,她该不该拜祂?答是肯定的,她就对偶像说不再拜它,向它告别,不久把它给了那区的牧师,当无用之物。

近来主日女人来得多了,常要加座位。你们问到挨家探访。作得好,直到孩子们病了;……天气很潮湿;但已恢复。……一位好乡下女人,臂上挎着买的东西,陪了我们整个下午,直到我们说回家才告别。她主日来,还带邻居来。我们很高兴见她。同一下午,一位男人(也是乡下的)请我们去他村子,把新道理讲给那里的人听。他妻子来看过我们,别人没听过福音,但以为吃素保来世大幸福。我们答应一两天内去,他说可以在他家吃中饭。……米切尔小姐、两位女人和我,吃了早午饭,作了几句祷告(大得坚固),就往这村子去,约12里。……船一被望见,那人的妻子跑到渡口迎接我们,殷勤款待足为任何英国女人增光。……不久村民多围着我们;他们听讲,没打听我们的私事。分别时他们全体送我们到船上,请我们再去,答应回访。我们觉得……为一位可怜女人难过,她像怕死,对我们说:"我若快死了,向你们的神祷告,祂叫我活吗?"又说:"我很想活在这里。"她眼巴巴看着我们,我们向她讲天,告诉她信耶稣的不怕死。真感人……

5月9日——我又在隔离中,这次是天花病人。巴不得为生病的孩子作点安排——这是今年第三次,我不得不把患传染病的孩子抱到我房里隔离,唯一的办法。天气很热,华氏90度。请在祷告中记念我们,愿这可恶的病不再蔓延。

杜怀德先生(Mr. Douthwaite)来信

(差会人员:杜怀德夫妇、亨利·泰勒先生。支站:常山、玉山(江西)。受洗归主者五十多人。)

自上次写信,这里受洗了一位归主者,72岁的老人。……他是江西人,住离**新昌(Sing-k'eng)**约五里。我很受他单纯承认自己无用、全然信靠主耶稣功劳得救的感动。他的知识当然很有限,但知道的都牢牢持守。余育三(Yü Yuh-san)带他来的,我在绍兴时,亨利·泰勒先生为他施洗。……这星期,看着很快乐。亨利·泰勒先生刚从金华看回来,考查了五位归主者,都很令人满意,春天大概受洗。

这里一位求道者几天前给我们送来三尊偶像。家里拜了一百多年,他对它们全失了信心。他还没公开承认基督;但这是向正确方向的一步。女子寄宿学校可算开了:已有一个女孩,一星期左右**潘道生(Pun Dao-seng)**家再来两个。……我妻子到时会写信详述学校,我不必多说,只提醒:我们的差会开支会因此大增。因新昌和别的村子没有找到受过合适教导的传道人的指望,我们请潘道生和我们住几个月,预备他将来有用。……试他一阵再告诉你。请所有关心这工作的人特别为我们的学生祷告,求神用圣灵和能力充满他们。

杜怀德夫人(Mrs. Douthwaite)来信

听说你们在来中国的路上,我们非常欢喜;我要讲的,我想必叫你们大喜乐。……她们正看着我写信。……她们看我像看过见的最古怪最奇特的东西。教她们什么都慢,她们惯了开阔的田野和完全自由,很不习惯学堂的约束。……

盼望你喜欢我们定的收女孩办法。收她们比想的难。我们定:每个女孩先试三个月;三个月满……必须签约给学校,到十九岁。条件如下:

(1)每女孩聘金定六十元,一半给父母,一半给学校监督,为女孩出嫁用。 (2)父母可先收一半,出嫁时收一半。 (3)脚须放足。 (4)女孩的婚配全由学校监督作主。 (5)出嫁前不可回家。 (6)三个月试用后父母领回,须按每月二元赔学校膳费。

已收的一位是例外:我们一位城里归主者的孩子,六岁。他很穷,有人出十八元买他的孩子。他很不愿意给这价,问他肯不肯送学校,他最愿意。我们预支他十元聘金,她签约给了我们,不用三个月试用。另两个是金华归主者**蒋(Tsiang)**的孩子,八岁十岁。他上周亲自带来;我得感谢亨利·泰勒先生,他上次去那里恳切讲理,连母亲也同意了。父亲签约、三个月满时,每女孩收二十元聘金,出嫁时收十元。他很穷,要四十元不要三十,说年老,怕活不到全收。我们觉得为每女孩多预支五元不值得多考虑,特别在我们幼小的工作初创时。……事成了,我们可以欣慰地笑看三十个规矩的女孩,都是基督徒,会读会写会缝纫,再讲规矩等就可以严格了。……已算最后落实了。

我有三个女孩。你想不到我心里的欢喜:得到了、或说开始得到我长久盼望的。三个小学生没什么可夸的;但常山这星期大概再来一个;况且你知道祷告的奇妙。我手里还剩你寄来建房钱的二十四元,杜怀德先生给了我几元差会的余钱,H.泰勒先生也帮了,加上本土朋友几笔捐款,我至今应付得很好;但钱花得惊人地快,可怜孩子衣衫褴褛,要从头置办等。

台州区工作报告

浙江北部、中部、西部的工作已报告过,现在该讲东部的一些情形,再讲东南部和南部。但我们手头没有威廉逊先生(Mr. Williamson)(现负责这工作)的必要资料;他的妻子长期重病,在生死之间徘徊,一度几乎断了痊愈的盼望,受了很大的试炼。……她,丈夫才得以回奉化,盼望能继续工作一段时间。**普林小姐(Miss Pring)**的同在对威廉逊夫人是很大的帮助安慰。请朋友们祷告:主若愿意,威廉逊夫人更完全康复,留给丈夫儿女。

台州——(差会人员:路惠理先生、惠勒先生。支站:仙居(城)、溪口(Kyi-ö)(庙)、黄岩(城)、殿子(Dien-tsi)(庙)、杨先生府庙(Yang-fu-miao)(镇)、太平(城)。)……布道员派发员,一位圣经妇女。受洗归主者一百多人。

过去一段时间,台州区在主里作工的本土同工每季聚会,祷告、商议工作,听圣经专题讲解。……本季摘录两次聚会的报告,比任何一封信更连贯地显明全区情形;第一份报告回顾1878全年。摘自路惠理先生1月6日、1月23日、4月22日的信。第一封说到上次聚会,是在座终生难忘的: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不和谐,本土弟兄中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合一灵。聚会开始时他病得很重,但弟兄们单纯恳切的祷告大大安慰鼓励他,一时忘了软弱。后一次聚会路惠理先生病好了,杰克逊先生也在;只能回看感恩:想当初他独自在台州开工……这次聚会也有前次同样的恳切合一的基督徒精神——这是祝福继续的最好应许。第一次聚会周二晚上以快乐的祷告会开始,周三周四继续。路惠理先生讲"信靠神"(徒27:25),**郭一俊(Koh Yih-djiin)**讲"实际的顺服",刘牧师讲"职事"(西1:25),布道员讲"行道的人"(雅1:22)。……此处只能摘报告片段。

台州城——邻居说她从不和打她的丈夫吵架。受洗……也有大批常来听的,两位女性;还有两位求道者,但还不能算求道者。主日……平均二十五人到。下午福音聚会四五十人常来。……上半年少人来,现在相当好。……主日、周二祷告会出席好,周六晚上也好,比几个月前健康得多。

第一位求道者是个和尚,常来一年多了;但目前看不清前面的路,不知怎么谋生,又怕逼迫。他学问见识远超同类,似很明白救恩计划。福音书读完了,别的书也读了;但我不满意他心没有改变。

第二位求道者是个女人,来了一阵,被丈夫禁止再来,丈夫为此几次把她打得很重。……盼望不久丈夫被她的……赢过来。她……邻居说……她从不和打她的丈夫吵。

仙居(台州西90里)——这里工作很不满意,需要更能干的人来负责,眼下找不到。请主为我们兴起热心的工人。……别处的人在这里没用。

溪口(台州东90里)——这站点今年至今没有进展。……会友聚会很守时,有的在路人中作布道工作,卖书。……已由更能干的本土同工接手,刚搬去住。……从头来。土人正恳切为这事祷告。

黄岩(台州南60里)——至今只两人受洗,站点开了九年。但经上说:"你施舍的食物,要……日久必得回来。"(传11:1)这站点求道者候选人比七个站点加起来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有几宗借祷告得医治的特别案例:几宗痢疾别的病。……起于杨先生高告诉人:耶稣在世医病,如今若凭信心祷告也能;他引雅各书5章14-15节,读给他们听。……有人试了这应许,病人从那时开始好。这事传开,别人请这些人去为病人祷告,病好了。别人试同样办法,同样果效。如今礼拜堂太小容不下听的人,我们正想法找更大的。神何等使用这可怜无知的人!……我仔细考查了他们。

殿子——这里有四位候选人,几位求道者。两位会友去世,一位投了天主教,因他们为他打官司,我不肯。从这些原因,今年人数减了没增。

杨先生府庙——工作也像停了,两位会友像冷淡了,很少来;……觉得换人也许是工作兴旺的方法。

太平县——这工作不太在城里,虽城里也有……近来受洗几人,有八位候选人都考查过了,盼望不久为多数施洗。……讲道房能挤进的都来听福音。这里也需要更大的地方,但房子少,不盖不买没指望。……有人献大楼上房间讲道,所以这方面没难处;……正是新年……我不能结束这报告而不感谢:来年摆在我们面前何等有盼望。

*殿子的初熟果子却是在这里归主的,工作在那里进展;杨先生府庙的工作又从殿子发展出来。

我们现在求主今年(1879)给我们一百个灵魂。本土基督徒正同心和我们求这事,我深信必看见。昨晚我们的题目是:"你们信吗?"(太9:28)……为今年一百个灵魂这恳求?对全能神不算大事。"祂能!"本土基督徒常问我几时盖女校,我是不是因路惠理夫人去世就放弃这计划。我不觉得该放弃,愿蒙准盖这房子,谁办学校都行。孩子不愁,有和需要的一样多等着来。……我们盼望不久看见计划实行完成。"祂能!"……一位死了,一位很少来了。……

1月信摘

我现在写信多告诉你一点殿子的工作。……起初我把事情看得很暗淡,预备看见比报告的更不乐观。但实际比报告的更有盼望。这像是……我没让他们知道我要下去,怕来的人比平时多;我出其不意去的。……你无疑已……二十多位候选人受考查,十四位受洗;但那和这次比算不得什么。我带刘牧师去,得他的意见;我们坐了五小时考查受洗候选人,多已按时来了几个月,对救恩计划有相当的认识,……知道罪因被钉十字架者得赦。当然我们……高,他教得不深,你知道;但他们像有他坚定信神的信心。我在聚会报告提过二十五位候选人;但主日我们考查了三十,周一又考查几位。许多先前郭一俊或刘考查过,但他们考查的有的没来;所以现在考查过的名单共四十二人,照刘和我判断。我们都同意,该等一等再施洗;但目前看不出他们学了几件……事后不该收的理由。……不过有两位求道者,盼望……有些令人鼓舞的案例,主要在城东南约二十五里的一大群小村子;这些人走八到十英里,翻高山隘口,每个主日来聚会。我要派我们的先生**罗先生(Loh Sin-sang)**去他们住的村子住……

我坚信这只是大工作的开端。……看主作工……全能膀臂,祝福必随之而来。刘也一样意见。……开这可怜人心眼,给他看祂自己是……

4月聚会

黄岩来几位新归主者和几位候选人(两位周四下午惠勒先生为他们施洗),参加了4月8日周二晚上开始的聚会。……我们有美好的时间,主在我们中间。周三早晨照常一小时祷告、唱诗,我讲道。……中午各站点报告读了。这站点工作更令人鼓舞。周四早晨处理事务,讨论几位会友的几件事。下午三篇讲道,笔记随后寄你。

溪口——目前像有乌云罩着这站点。……会友聚会还算守时,……

报告

回看三个月,我只能惊叹:"神作了何等大的事!"(民23:23)三个月前有丰收的指望,但像不许我收;如今(感谢万恩之神)我恢复往常的健康,又能为祂作工了。几处站点有令人鼓舞的原因,正展望大收灵魂。新年第一小时就开始求主今年给一百个灵魂,觉得求的是大事;如今祂让我们看祂乐意听儿女求大事,因祂说过:"祈求就给你们,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约16:24)

这城近十万人口,直到最近少结果子;如今工作增长蔓延,远超我们最高期望。年底前受洗二十……二十已受洗,候选人五十多,……推迟一时,还有许多偶尔来听的;我们相信一百多求道者中许多到时候归主。我们正要去支站巡回,盼望一路施洗。荣耀全归祂。

台州城——主把恳切祷告的灵浇灌我们本土弟兄,是我们从没经历过的;不是偶尔,几个月来每次祷告会都一样。还希奇神祝福我们吗?主日早晨基督徒求道者聚会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时候,不少会友有长进的明显记号。周四晚上查经也结果子,很有收获。

这里还看着沉闷,会友像冷淡,聚会不准时。从前了。两位候选人。下午福音聚会出席尚可,比从前更有听道的渴慕。……听的人多得容不下。……我相信不久有经费建。妇女中也有好工作,盼望许多归基督。现在有八位求道者(六男二女)。一位是瞎眼乞丐,来得很准时一阵,灵里像很恳切。问他乞丐为什么来听福音,他说:"听说信洋教的上天堂,我不想来世作马给人骑。瞎眼讨饭已经够苦,那更苦。"(这里人说,人因今生或前世大罪瞎眼,来世作马。还说和尚尼姑作猪给人吃。这是民间轮回观念之二,对 priests 等不很恭维。)我相信他真归正了,虽他心还昏暗。开瞎子眼睛的能开他的……救主。另一位求道者是算命先生,虽来祷告会查经和主日聚会,看不清舍业的前路,虽承认全是欺骗。愿神给他恩典为耶稣舍一切。下午……

仙居——……站点,没什么令人鼓舞的;……少有外人来听道,所以没候选人没求道者。求主在这站点作工,和别的站点一样。

黄岩——……又考查了四十四位候选人;……约一百求道者;……现在用的只能坐二十五人,别的只好站或上楼,听得见看不见。我们尽力找更大的地方;……银子金子都是主的,祂必到时候预备敬拜的地方。

施托特先生(Mr. Stott)来信摘

以下施托特先生来信的简短摘录,介绍他负责的各支站一点情形。施托特先生写信时,杰克逊先生不在,去台州帮助路惠理先生了。桑布鲁克先生(Mr. Sambrook)已去温州学那里的方言(很特别),盼望杰克逊先生回家休养回来时能帮助施托特先生。梁贵(Liang-gwe)和士元(Z-nyüin)在外旅行,访问约三十处有求道者的地方。杨先生(Mr. Yang)和青山(Tsing-saen)在我们新站乐清县。……义兴(Ih-sing)在处州。……前天。房子破得可怜:一年多前西山墙倒了,倒下就那样;全屋只有一角干,土人在那里睡。……日夜,床都干不了。我付了一年租,不肯多付;房东要把房子地基租三十年五十年。有几位求道者,两位最有兴趣。我信他们归向神了。在平阳县有几位求道者;一对老夫妇,我想归正了。我去过**东岭(Dong-ling)**三次。吴锡万(Ng Sih-wan),……那里的会友之一,把大半时间花在各处找听福音的人。为付他的船钱鼓励他,我一次给他三元,一次两元。温州有一人,有恩典工作在他心里的证据,可能要为基督的缘故失去他不少财产。……我近来在那里。每天晚上有几个人来。……我从那里下来。……**迪卿(Dien-ky'ing)**在书店里,他刚从重麻疹中恢复,我们共八个病例。我买了新夜校房子的地。你不能下来看看我们和工作和地,给我们建房的意见吗?有轮船定期来;每隔周六离上海,周日在宁波过,到这里周三早晨,周六早晨回去。我们都好,都忙,都快乐;我相信主的祝福降在我们的努力上。

筶(Ka-pue)

筶,我们有插图的,一般木作,若家用;若庙用,用竹根作。通常大头直径二至五寸,长三至八寸。一头小得多,有时尖到一点。作好合意的尺寸形状,就从中纵劈成两半;每半自然一面平一面圆。要求问某神某女神的人跪在像前,或代表像的东西前,恭敬俯伏几次;然后陈述情形或计划,提出请求,……求神明旨意,或问将来情形。然后起身,把筶平面合在一起,在烧香的烟上转圈几次。然后恭敬地掷在像前地上。答案的性质由落地两半的相对位置定。若一半平面朝上,一半平面朝下,答案算阳,吉。若两半圆面都朝上,答案算阴,凶。若都朝下,答案算圣,不吉不凶。

威廉·麦卡锡(Mr. Wm. McCarthy)逝世

我们沉痛记录威廉·麦卡锡先生在武昌去世。详情见**W. J. 亨尼克斯先生(Mr. W. J. Hunnex)**来信。据后来信,6月28日周六,我们的弟兄正指挥搬家具,搬的人看着懒洋洋,他催他们,在烈日下晒了不少,甚至自己搬了几件重的。当时没觉得不好,夜里没睡好。次日(主日)发高烧,给了合适的药。……周一凌晨三点去世。据说死因是中暑。一位差会人员寄来上情,写道:"他短暂的一生是我们的祝福。我认识他虽短,却成了更好的人。……他最后一次讲道是在茶轮上:'花堡号'、'汉口号'、'阿富汗号'。不能作别的时,能有机会用英语讲道,他很高兴。"……"他新鲜的生命和热切给我们众人在服事主人上强烈的推动。"

亨尼克斯先生的信,朋友们必同情共读。我们可否请他们祷告:这庄严的事夺去了差会一位大有指望的助手,愿它被神扭转,祝福全工?

亨尼克斯先生7月2日周三写道:今天我们武昌众人都很难过,得了武昌来信,通知我们亲爱的弟兄威廉·麦卡锡先生在那城去世。这悲伤事的详情,你们必在我信到前已收到。我还几乎不敢相信:我们亲爱的弟兄,不久前还和我们在一起,真的"回家"了。……我们只知道一切都好。我不用请本土朋友和我们一同为……出去"回家"了。……他来信很长,说他和亲爱的妻子从没觉得这么好;我正要回他的信。……我们不能、不该像没有指望的人忧伤,但悲伤的消息突然意外地传来,真是沉重的打击;但这是我们父的……不能怀疑祂有智慧的旨意,眼下看不见。

5月10日周六晚约9:30,我在船上和麦卡锡夫妇、尼科尔先生弟兄分别;我们从上海同船来,我在安庆上岸,他们去武昌。在轮船甲板上跪着,麦卡锡弟兄为我向神祷告的声音响起;我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在地上听见,但正是。他"回家"了。我们已故的弟兄庄严地对我们说话:"你们也要预备——起来作工!时间短,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跟我去。"神悦纳了我们亲爱弟兄一生的服事。……

悲伤的消息先到……夜里他严重恶化了。——他很享受他的工作。"他新鲜的生命……"弟兄,我们感谢祂给我们的确据:他一切都好。本土弟兄姊妹的心必疼痛,我知道,我们的心也一样,为我们慈爱父这奥秘的作为。我们不能明白。……不过两星期前我在这里……我恳切求神扶持安慰我们丧偶的姊妹,渡过大忧伤。……我们知道这打击对姊妹必很沉重,她必须有我们恳切的祷告同情。我们亲爱弟兄地上的工,在我们以为才开始时就结束了。……他已听见那他忠心服事的主人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太25:21)这里的朋友和我一同向英格兰的麦卡锡弟兄表同情,……我们祷告:他和我们已故亲爱弟兄在英格兰爱尔兰的一切朋友,在这忧伤患难时,都感到那福音的扶持能力和安慰——我们的弟兄为传这福音被召舍命。

卡德韦尔夫人(Mrs. Cardwell)自九江来信

"我很想告诉你我们已安顿在大姑塘自己的小窝,但我们的忍耐还要再操练一阵;神的时候到了就全好了。我一天过去看了看地方。人像在等我:……镇上好像一半女人都来看我;我告诉她们盼望来住在她们中间,请她们到我家,我到她们家看她们,她们很高兴。我没时间多和她们说——只有一小时。人挤得……大半时间。……我亲爱的丈夫近来身体不太好。他在……贵溪看我们的同工,因自己不能去。……他派蔡(Tsai)去湖口……如今。'我们从各方听见的,对将来很受鼓舞;盼望主为我们存了许多祝福。'"

(插图:送葬队伍等候出殡)

慕维廉牧师(Rev. W. Muirhead)以上海委员会名誉干事名义在上海出版的关于上项基金的小册子,恐怕到不了我们多少读者手里。我们打算按篇幅尽量摘录。所有关于中国的信息,对为它祷告劳苦的人都重要;这饥荒与我们特别有关,我们许多朋友捐款救济,不少宣教士的时间体力花在分发上。


本期插图

图三十二:刻有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之石
图三十二:刻有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之石
图三十三:西藏喇嘛
图三十三:西藏喇嘛
图三十四:掸人商队一角
图三十四:掸人商队一角
图三十五:大河瀑布,远处为猛卯城堞
图三十五:大河瀑布,远处为猛卯城堞
图三十六:吸鸦片者之十二
图三十六:吸鸦片者之十二

第五十三期(No. 53)

——1879年11月——

赈灾报告

读者须知,下面的报告是编就出版的,与"内地会朋友捐的一般或全国赈济基金"的补充基金无关。

慕维廉牧师为报告作序说:"天津的R. J. 福雷斯特先生(R. J. Forrest)(英国驻天津领事,中国赈灾委员会主席)这篇报告,读者必深感兴趣。它很明智地记述了被饥荒严重蹂躏的这省:自然特征和物产、百姓状况、他们长期缺粮挨饿的苦难详情。"……赈济工作也记述得很生动,让人清楚知道分发者用交托的款作了什么。"上海委员会趁赈济进行暂缓发表报告。曾盼望一两个月后情形改善,不必延长工作;但目前对未来有些可虑。雨及时降或不降,决定余民生死存亡。……我们感恩已为饥饿群众作了这么多,成就这么大。"1879年4月6日于上海。慕维廉,名誉干事。

英国驻天津领事、天津赈灾委员会主席 R. J. 福雷斯特先生报告

山西省

山西省南北约400英里,东西约200英里,由黄河、汾河形成的两条高谷组成,中间隔着荒凉险峻的山脉,也与直隶隔开。和帝国别的山区省比,它够穷了。长城在北纬39至40度间穿过本省;长城以北多放牧,或用山中盛产的玛瑙水晶作饰物。全省煤铁丰富,南部山谷尤多;开采容易,太原府附近和汾河整条山谷都建了大冶炼厂,如今都冷了。铁器主要是锅,曾像四千年前中国史开端时一样行销全国,远到福建,后来和南方省(特别广州)更便宜(若非更好)的铸件竞争。

山西的英雄神是神话中的帝尧,他……远在南方……四千年前在平阳建都,省内多他的纪念。明朝皇室诸王最爱住太原府附近;但四百年的荒废、饥荒、叛乱,大损了山西的人口、财富、肥沃。

人口

中国的一切向来被夸大,山西人口曾估计一千五百万到五千万;但借近年照亮这不幸省的光,冷静细算,1874年全省人口不超过一千五百万。那是繁荣最高时。……1853年太平叛军从河南进来,要建"太平"朝,蹂躏南部各府,屠杀居民。……平阳等城主要建筑的废墟、城墙补丁摞补丁的样子,显明他们进攻的狂暴。

森林砍伐

山像有大森林,因而雨量均匀,泉水不竭,农人总有水可用;但百姓和官府的无知或冷漠,容山几百年被剃光,不但树,连那年年生长年年枯死、本该像别省别国一样作海绵存留滋润土地水分的茂盛草都被剃光。一个半世纪前,细心准确的观察家耶稣会士指出山西的森林砍伐;杜赫德说山西一般"煤块煤饼代木柴,……省内木柴不够烧"。同一位作者说的山中"土块"四五尺深、"无一点石",……有的地方还留着,大半早被夏汛冲下,在黄河形成浅滩,或在河口形成危险的沙洲。

河不能作商路

汾河经省会和南部主要城镇,雨水由不定浅的河道注入黄河;但它像急流,……不能行船。土人无力治理黄河的变幻莫测,或修复**J. 莫里森先生(J. Morrison)**这位外国工程师看到的那座断桥这样小小的障碍,山西被迫和直隶发生商业关系,尽管翻山交通艰难万分。天津开埠通商后,这条山路成了永久商路;一条崎岖隘口,本只该走私贩、强盗、亡命商人走的(黄河若从海口保持通航),如今成了山西平常商业、或灾荒时非常供应的几乎唯一可信赖的路。

古关隘道记

古关隘道起于直隶获鹿县,离保定府约117英里,到四叠县(Szu-tieh Hien)(离太原府约29英里)约130英里。**李斯牧师(Rev. Jonathan Lees)**这位善于观察的旅行者这样生动记述:"多半路沿干涸的山洪床;山洪的猛烈激得好心人在路上刻下及时的警告,叫人暴雨时别在会被突发山洪冲扫的岩檐下躲避。'山水'。这路多年前开的,一直不停使用,单靠磨擦磨出小道。毫无坡度可言。旅行者常面对几百尺高的悬崖,很少不见深不见底的沟壑。秋冬谷路一般沿溪床;溪满时路何在,是旅行者常有的难解之谜。"

饥荒主要在何处

饥荒主要在……南部一马平川的平原,从北边白河到南边西边山东、河南、山西交界。……运河,或说卫河(在张家口附近与正运河汇后得名),和滹沱河(及其支流,发源于五台山附近山西山中,向西南流到真定,再到天津注入白河)……它的肥沃;但1871-75年洪水后,运河白河决口,几乎全被水盖,面貌变了。……留着的树几乎全没了,常有的沟渠被抹平;继之1876-77年无雨,平原干透,连平常的庄稼都长不出。在天津多年的**弗雷泽医生(Dr. Frazer)**说,据他观察所及,这带地方的景象自洪水后完全变了样。草和庄稼又差又粗,农场远不如前丰产。……地松鼠(在蒙古平原成群的)全不见了。冬风吹在干透的地面(每年被仔细剥光干芦苇草),卷起漫天尘暴,春天盖死幼苗;地面盖一层白色盐碱析出物,断绝一切肥沃。**钜鹿县(Chu-lu Hien)**有大片地被盐浸透,土和水混了晒干,结出厚厚的盐壳,静置一年左右又可同样用。……科学考察可记下这省各水道百年来的显著变化:有的溪消失了,有的改道,耶稣会士地图上注明的北湖大湖已不存在。

1877年情形

1877年11月,情形惨不忍睹。山西全省和直隶、河南、陕西大部的秋收颗粒无收。无雨,天蓝得无情。天津从各口岸涌进供应。外滩粮堆如山,官仓满了,船全被征用运粮往山西。……直隶的车马全被征用,笨重的水道挤满船,路被车塞。约十万难民涌进天津,住郊区泥和高粱秆搭的"旅馆"。……赤贫的,不乏好心人设收容;常见的是寒潮一来,一夜死四五百可怜人。1月6日**大北庵(Ta-pei-an)**专收妇女的收容所失火。……一千七百妇女被烧死;幸而有人在墙上开了洞,不然死者近五千。尸体散满平原,外国租界挤满饿丐;他们激起旁观者怜悯的同时,从尘土里扫出漏的粮,又不忘往宽大的袖子里装,装满粮袋。饥荒的冬天,古关隘道上,人们求山洪而不来,下面再述。

官员的赈济努力

中国官员赈济并不懈怠。曾国荃(曾国藩之弟、驻英法公使之叔),不断上奏请赈,建议卖官甚至借洋款筹必要经费。11月11日上谕载他奏:"秋收指望被连绵干旱灭尽,秋播连种子都下不了地。地广旱久,南部全省光秃。……野草可吃。……哀号满地,饿死尸见于每条路旁。"又说七十六府州县同遭可怕的灾难,三四百万人绝对缺粮。12月又添十县,粮价还在上涨,曾又恳求朝廷速发已拨的二十万两,令江西湖北捐六万石米。1878年1月,曾报皇帝日死千人,六百万人须立刻赈济。2月16日奏:"山西土烤得像砖;单泽泰、桑城(Tseng-tai、Sang-cheng)两县,求赈者四十三万。铁区炉全停。"他说:"道路……尸体铺满,无数,掩埋的努力全赶不上;妇女儿童饿得衣衫褴褛,不知哪里找糊口之计。"……

天津委员会成立

1878年3月14日,在英国领事署开会,商议上海委员会经慕维廉牧师来请:在天津成立委员会,与上海合作,接收转发赈灾捐款,并协助成其事。以下绅士同意任职:R. J. 福雷斯特先生(英国领事,主席);德璀琳(G. Detring)(海关税务司);O. N. 丹尼(O. N. Denny)(美国领事);W. 福布斯(W. Forbes)(英商);各新教差会代表一人。同时议定分发完全不分宗派,灾情是唯一资格,只给灾民。因山西灾情更严重,离赈济基地远,应最早得到照顾,议定若经费许可、机会允许,试在直隶分发若干。

找分发员是最大的难处;只好全权信托各差会。……分发由寄交**李提摩太牧师(Rev. Timothy Richard)**一万五千两开始,他1878年1月1日自太原写信(2月才收到),说已用别处来的款开始赈济。……稳妥进行,直到秋收部分成功。……共十二万五千四百八十七两八钱五分八厘,余小额结余待分。须知当时既无组织又无分发员。……试验性的行动是必要的;朋友们可得安慰:意外少,差错少,钱(除小百分比)都到了预定的人手里,分发方法普遍满意;欺诈的例子虽不少见,不必再提。

天津近,粮多,直隶赈济比较容易。北京各省拨四百万两和大批粮。……为应付1879年初平阳及五十六邻县的灾情,末拨山东粮一百二十万石、运费二十万两,经获鹿、古关隘道运。……获鹿到平阳运费每斤48文加护送费;运一百三十万石(每石十四斤)共八亿零六百四十万文,即八十万六千四百两;山东经……运费大概相等,还要加;当局未等粮到先要借所需款。车骡主人小心不去山东边界,怕被官府征用;能想到的每个障碍都挡过、还挡着路。

山西的分发者

李提摩太、席胜魔(David Hill)、怀廷(A. Whiting)、**约书亚·特纳先生(Joshua Turner)在山西任其事,难找更合适的人。……李提摩太的中文名李提摩太(Li Ti-mo-t'ai)远近皆知。……他1877年在山东有类似工作经验,机智和组织力出众,是赈济成功的得力助手。他和朋友们蒙巡抚曾国荃、赈灾委员栾耀恒(Luan Yao-heng)**热情体面地接待;分了地区;地方官尽力协助。……委员(Wei-yuans)的不法行为,设法纠正;凭机智判断把琐碎不可避免的烦扰转成事业的真正助力。

硬银由道台派官兵护送车运。委员会付一切费用,连护送兵回程的赏钱,不到所送款的四分之一分;而可疑票据要损失七八分。……包括后来供应,全都安然到;可喜可贺:分硬币的计划大成功。受者用外人不知的小小节俭办法,捐款百般帮助他们;吃着稻草芦苇和泥糠磨的、或煮树皮的人,加了赈款买得起的实在食物,好歹撑到秋收。

赈灾热(伤寒)

中国人了不起的节制,或多代的水土适应,使他们很少得杀死许多欧洲人的病;但斑疹伤寒(饥荒直接结果)1877年冬爆发,杀了饥荒饶过的成千上万人。分发者当然全都暴露在传染中。美国长老会的怀廷先生年初去世,葬在汾谷一破房子的地窖,坟墓不失高贵。赈灾委员**袁保恒(Yuan Pao-heng)接着去世;许多分发助手死于伤寒或残废。直隶伦敦会的巴拉代尔先生(Mr. Barradale)5月23日随妻子入土。卫理公会的霍尔牧师(Rev. Mr. Hall)之妻染伤寒,长久谵妄醒来,发现丈夫在她昏迷时染病死了。三位法国慈善修女死在天津。……内地会的……和美国公理会的史密斯先生(Mr. Smith)**熬过可怕的病,这小队无一人没受严重的健康打击。

所给帮助的评价

就本土官府说,起初大部分官员宁愿没有洋人赈济,摆脱不了暗藏别图的疑惧(这心情不难理解)。但1878年春事实昭然:款募了,会妥善分发,两位高官出面,下级官员只好服从:直隶总督李鸿章、山西巡抚曾国荃见是实情,全心投入。山西的报告(附)和近来别的消息,显明官府给洋分发者的协助;笔者感谢李鸿章一贯的合作协助。

在山西分发者早面对严重的危险。他们想摆脱本土官府的管制,但很快学到:在中国人没开赈的地区分发,必在绝望居民中引发叛乱,把战火从黄河带到汾谷;……这严重的危险使他们把行动限于……;同时这被迫的努力,……分发者引起政治不安,最终激起的效仿反而阻止了一场中国政府难应付的叛乱。

希尔先生在平阳府得官府批准行类似计划,但报表还没到天津。……去年9月余三千四百七十二两,……刚收到太原转来天津的二万六千七百零二两,山西分发者办孤儿院、济寡妇老人,一时钱够。直隶北山东……李斯赈济了……十八万四千零五……劳里先生五千三百七十七……某先生六千五百三十一……巴德、莫尔斯、法拉戈……文霍文神父……共……天津委员会花费四万二千一百九十九两,即每人三十一两一分。直隶报表公认不可靠,文霍文神父没交。直隶每人所需远少于山西,因天津近粮多,运河路便。……各宗教社团经专员也花了不少款;但本报告只述经天津委员会作的,不详述他们的。

天主教传教士在赈济中非常重要:他们在灾区有长期广泛的机构,比别宗派传教士更便利于民间。……除交给文霍文神父的小款,赈款全由上海委员会给;统计归上海报告。……死于饥荒和随后瘟疫的人数难确算。李提摩太说他的区死了30%;希尔73%;**麦尔文先生(Mr. Mcllvaine)**四分之三。直隶李斯算五分之一,**斯坦利先生(Mr. Stanley)**三分之一,**劳里先生(Mr. Lowry)**20%。官府确认:山西死五百五十万,河南一百万,山东五十万,直隶二百五十万;九百五十万的庞大总数不幸太有理由信大体正确。目前慢慢改善。直隶收了半熟粮,山西约三分之一,1879年春收前景很好。但有的区人口只剩一半,许多肥沃地盖着烂掉的小米,因主人都死了;大片地同样原因荒芜。……秋收后伤寒又爆发,人胃被不习惯的食物吃得发炎。……

总督深知这事实,……派人向著名水利工程师行索要计划规格价格;结果难料。他的进步思想……本质是进步的……一般被周围的体制扼杀;北京的排外党得势,必要有益的工作会被否决,不因计划可疑,而因要用洋机器洋人。

赈款分发对我们与中国人交往的良好结果不容怀疑。分发者冲破了本土排外的墙,真正面对了中国家庭生活。在山西他们还和最高官员亲切合作。……1879年2月14日李提摩太自平阳府说:"这里灾情远轻于去年;春天好雨……"

慕维廉牧师的小册子还有W. C. 希利尔先生(W. C. Hyllier)(英国领事署)的宝贵报告(他 visited 灾区),和李提摩太、斯科特先生(Mr. Scott)的信,并一切分发者(天主教传教士除外)名单。……现附山西省分发者名单(1877-79):李提摩太牧师(英国浸礼会);1878年……;席胜魔牧师(Rev. D. Hill)(卫理公会);1878-79年约书亚·特纳先生(内地会);1878年……北。

山西促成饥荒的原因还在:山上不植林,树任砍;黄河依然难治难通航;古关隘道原样未修,仍是供应从直隶通商口岸天津运来的主要(若非唯一)商路。直隶一旱就尽显恶果,真荒唐:一大片素来肥沃的平原任它干成盐碱沙漠,而一条穿境河的偶然决口一星期就淹了它。几条运河和必要的水闸、堰、抽水机器,就把直隶南部居民放在1871年来苦难够不到之处。……此外……

……十五年前被叛乱变成沙漠的扬子江沿岸广大地区……如今那可怕灾难的痕迹少了。未来谁知?……

贾德(Mr. Judd)来信

"前几天,"贾德先生前些时自武昌写道,"一位河南绅士来访多次。他对福音大感兴趣,据我们判断。他说约两年前在归德府遇到M. 亨利·泰勒先生(M. Henry Taylor)和G. W. 克拉克先生时初闻。……克拉克先生的一句话激起他的兴趣。他们只在一家中国客店相遇一晚。他回河南,说立定心意敬拜永生神。'老雷(Lao)'(曾和贝勒、卡梅伦先生等同行的人)明早动身回陕西老家,定意向亲友传福音。……我想他初蒙光照是遇到我们几位旅行中的弟兄。这些真是巡回布道工作的属灵结果实例。"

帕克先生(Mr. G. Parker)日记摘

我们一切长住短住这城的工人注意到的求知热忱的灵,使我们更感恩:它是第一批向福音开放的城之一。四川省之大,……地理位置居中,正当西部,境内多西藏等部落,我们不能不为传福音机会感恩。许多人如此乐意接受好种子,不久必结果子,归正多人,转而作同胞的擎光者。为此恳切祷告。

周二,5日——愿神开她眼睛。……送她一本新约,她读得流利。……这星期迎客不断;二三百妇女在客人中;……重庆附近短距离内多半村子都有代表。……

周四,6日——节日起,来客中……我从早敬拜到黄昏坐在会客厅,没和客人谈时读中文新约。……

周五,14日——今天陪**伯内特先生(Mr. Burnett)**和他的老师上街卖书。……他清楚记得以前教他的。……几处得又大又专心的听众。……他盼望回贵州省把光带回去。他是性情热烈的人,像我在陕西汉中遇到的士兵,欢喜地领受好消息。……伯内特先生、克拉克先生、**赖利先生(Riley)**和我去他家赴宴;次日他们来我们这里。……

周四,20日——今天三拨妇女来,一拨从30里(10英里)外村子来。一位附近的天主教女士也来谈了一阵。

……父亲几年前因一位天主教神父(据说因福音派倾向被送回欧洲)的影响放弃偶像。儿子说,因不喜欢拜女神的念头……这家是城里最有影响力的家之一。……

周六,1日——抚台的师爷和另一位绅士今晨来,最和蔼。下午五位回教妇女来;她们很以不拜偶像、有"礼拜日"自夸。天主教徒和回教徒初接触都以为我们和他们一样。……

周四,13日——三位妇女走后,一位老先生张先生留下谈了一阵。……我问她记不记得上次听的。她指天又指心,表示我讲的基督代赎的工作。后来三位妇女谈神和人心;她说自初访后没拜过偶像,不打算再拜。……妇女来得这么多,……异教中难有比这更有盼望的禾场给姊妹了。……这里还没人照顾妇女。……

周六,15日——……

周二,18日——十位妇女来,待了……

周六,22日——今晨四拨客人,两拨男两拨女。一拨中有两位昨天下午和二十来人同来。……

周日,23日——邻区一位医生深受感动,我向他讲明人人染的罪之麻风,指出基督的怜悯神迹和祂受苦受死医治我们。……

周二,25日——今天出太阳,老张先生带孙子找来。……他待了一阵,求准每天来,好明白道路。……

周四,27日——一位下级武官今天来。……

周五,28日——今天没女客。……

周日,2日——昨天整天客人。……

周一,31日——**威尔逊先生(Mr. Wilson)**的派发员周六自宜昌到,病了。在夔府被三人袭击。……

周二,1日——……讲基督喂饱五千人。……十二位年轻人。……一位最端庄的年轻妇女带随从们来,最容易领会我说的一切;……她作天主教徒两年了。……七岁男孩被干爹带来。……婴时病得几乎死,病据说是父母结婚触怒了天;孩子过继给别人,穿祭司袍。……我指出他们的迷信和怕独一真神之外者的罪,他把孩子耳环摘了,手镯摘了,外衣剥了。我要给他补偿,他……两拨妇女来,对真理很感兴趣。……我昨天和一位求洗者长谈。他真理知识长进很快,但我不太满意他心已改变。他是广东人,年轻时来这里。……三位年轻人很受这故事感动。……整天不断的客人流。……何等荣耀!……要是有姊妹来探访……

周二,31日——除王先生,一位天主教徒……三位天主教徒今日敬拜。……一位老人读我借他的每本书; 潮湿天气他读了近半本新约。绸缎商的伙计马也来;……出门作生意,回来就立刻来我们这里。……

周二,1日——李先生(三家洋行之一雇的)在汉口听约翰先生讲道大受感动,到重庆就来。……四位妇女中一位鼓励了我。……妇女不宜久留,讲礼貌,她们很少待过十分钟。……一位受了很好的考问,论基督徒的信心本分。我很欣慰他的恳切。

G. F. 伊斯顿先生(Mr. G. F. Easton)来信

甘肃省至今未置办差会产业,但我们的朋友住客店很满意,有许多求道者去看他们。……不时到邻近城市或更远地方作短程旅行,福音真理必渐渐扩散。**乔治·金先生(Mr. George King)**陪伊斯顿先生第三次去甘肃,助工到他回武昌;……此后伊斯顿先生独自劳苦。……请为这孤单工人多祷告,他身边没有基督徒本土助手,在偏远的劳苦禾场。愿他健康继续,工作大有果效,得着鼓励。

求道者

我们客店不断有客人来,近来喜见不少人专为多问福音而来。他们读了我们的书,听了我们讲道,来问更多。……一人夜复一夜就着鸦片灯读他的书,对福音真有聪明的领会;如今读新约。……另一位有些文学教育的年轻人,很受基督代赎的感动,和福音传给万国万民的事实。……一位湖南有才干的人,号唐大人(T'ang Ta-ren),惯读"基督教证据",讲给朋友听。……他来问更多的信息大概有难处。……村长们也来买书讨书,……几页"基督教证据"……宝贵的书,读者很欣赏。

赈灾与吸鸦片

这带用的赈灾钱;……道台已出告示,准吸烟者三年戒烟,之后绝不宽恕。……在南方倒下,答应全城治愈多少多少人。……他最后明确的询问是关于复活的。……单张给他们的村子。……用一点樟脑……作了些朋友。……

奉化的詹姆斯先生·威廉逊先生(Mr. James Williamson)来信

"你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启2:10)这应许的话真适用于可怜的盛乐平(Seng Le-ping),他的悲惨结局见威廉逊先生寄来的下述。……他的虔诚和他要借毁偶像说服全族偶像虚妄的错误决心,和他在危险死亡面前的不屈,若不是出于真诚要救"骨肉之亲"脱离他知是灭灵魂错误的愿望,就不会如此。……我们中间许多被多给的,若能像他努力一样忠心尽本分,就好了。这是我们工作的大鼓励之一:知道这可怜人的忠心并不孤单,有许多忠心的中国基督徒,头脑健全心也真诚,为基督为同胞受了、正在受许多苦。为他们和在他们中间劳苦的,请读者祷告。

去年是试炼的一年。那地方第一个归主者是卖席的年轻人盛乐平。一时他好,传福音很热心,虽有时古怪;但年初他疯了。中国没有疯人院,任他自由;他没作大害,只添些麻烦,进人家讨饭,或到奉化想进我们房子(我们在宁波时)。2月21日他到大庙(小王庙村由此得名),开始攻击几个偶像。然后告诉庙里人次日回来完成他开始的工。次日他带棍子回来,脱了外衣,又开始毁偶像。主神是木的,他打掉几根手指和饰物,推倒了,可怜的神躺在很不体面的姿势。他又在几个泥偶像上大肆破坏,损坏不小,虽四人努力拦他。人群很快聚集,他被抓住,手被绑。消息很快传遍村子,庞大的人群聚集;……他被愤怒的人群围着,站着不动,这样对他们说:"你们都认识我,深知我不屑害人,连最小的孩子也不害。但我觉得本分是打碎这些泥块(指偶像),给你们看你们信靠的这些神何等无助。"他回答不怕死,不但如此,很愿意为他们的好处舍命;他打这些泥块的理由是给他们看他们浪费时间花大钱的神的本性。他仅有的亲属兄和叔被叫来,庙的董事向他们索要六十万钱(约106镑)修偶像、重新开光。(一两万钱就够修一切损坏。)……庙很富有,每十或十五年大拜偶像节花约二万美元。……兄叔被这天价索要吓坏;但讨论多后提议:若有人担保他今后行为,就释放盛乐平。……没人肯为他担保;因若释放他,他要带几捆柴烧庙,吓坏了亲属;他们想若连已作损坏的天价索要都应付不了,更重建不了大庙,万一他威胁实行。不如趁这麻烦结束他的性命好。

次日他被兄和叔带到村边大溪,当众把他手绑背后扔进水里。他会游泳,浮在水面,开始分辩;……说他没杀人,只打碎几块泥。这里他兄弟拿桨把他推到水下,按住直到他断气;……兄弟被懊悔抓住,好不容易才拦住他不在被杀的兄弟尸旁投水。盛乐平就这样死了,可怜的痴人,但在某些方面比杀他的人更有智慧;最后一口气还在显明偶像崇拜的愚蠢。他既失了理性,不能负责;却被毫不留情地对待。他的疯癫和后来的行为归咎于他作基督徒;村长老叫我们礼拜堂的房东,要他赶我们出去,不然拆掉房子。他们也禁止我们的传道人在村里再讲道,告诉会友必须放弃基督教,不然名字从族谱擦掉,失去一切民权;以后谁信基督教就从族中开除。我们在……天台站,……所提的事发生时不在场;在回程到宁海,收到本土传道人**子敬青(Zi Ching-djiin)**写的信,详述情形。回奉化我去见知县,给他看收到的信,详记那人的疯癫、后来的行为和死;又告诉他房东和会友受的逼迫。他回答:既已疯癫,不能负责;百姓私自动刑置他于死大错特错。他答应查究房东会友受逼迫的事,发告示防止将来再有麻烦。次日他去村子,叫来村长老,严厉斥责他们骚扰我们的房东会友,警告:以后谁再找他们麻烦或企图剥夺他们的……就惩罚。兄弟叔都是穷人;……中国法律许父母大权,或死后最近的在世亲属;……只有杀他的人才有资格控告,所以事情就过去了。知县又发几道告示,声明基督徒的权利,警告干扰者必受惩罚。此后一切平静。我们……那远近闻名的偶像的不体面景象,愿引导……

(插图:汉代古钱正反面,约公元9年)

赴华宣教临别赠言

独行,却不孤单, 时候不多,耶稣,你的主,临近; 劳苦的时辰一过, 你仍属祂,永远安息。

坚定,无所惧怕, 不看波浪, 泡沫翻涌的潮汐; 紧握拯救的强手, 祂常在你身旁。

若你带回珍宝, 作你永远的光、喜乐、扶持; 胜利者之王的冠冕, "你这忠心的神兵,做得好。 愿你得喜乐的奖赏, 你已赢得胜利。"

你父、你兄、你友, 基督必作你一切; 祂"爱到底", 祂呼召你,跟从祂。

无论祂往何处引领, 越过陆地海洋, 跟从,因你必须传扬 祂的名,祂为你死。

听见欢迎的声音, 虽一切黑暗, 光明早晨必至, 必安慰你。

祂必安全引导你的小船, 回到水晶海; 不顾风暴喧哗, 你必见祂面。

神城中的河水, 使圣地欢喜; 有时你心, 思念远方亲友。

时间空间不能隔绝, 那岸你们相属; 祂来的脚步声, 不久闻于远山。

你和你全家必相会, 在祂同在充满的 天; 你必安息在祂微笑下, 那日从中国归来。

身穿光明洁白衣, 若祂发一言, 哦,你必欢喜, 你渴慕已久。

直到那时,保惠师 在路上与你同行; 孤单旅人哪, 记得有人为你代求。

祂应允,祂必看顾, 你必得坚固; 鼓起勇气,亲爱的孩子, 向上看,向前看。

赛程跑完, 祂的喜乐充满你心; 奉祂圣名去, 向"黑暗的千万人"去。

祂的能力你必支取, 祂的慈爱你必知道。

山西来信

(A. G. 帕罗特先生(A. G. Parrott)自山西泽州府寄给曼彻斯特主日学学生的信,他从前在那里教书。)

你们多半记得约一年前我告诉你们神召我去中国,告诉那里的可怜人主耶稣来世救罪人。祂带我来了;哦,多远!……坐了六星期才到中国边境,虽一天走250英里;如今神带我向西向北一千英里,到这大国正中。……我多想告诉你们近来见的奇妙事;你们必说:神的作为何等奇妙!我信你们都怜悯中国可怜的小男孩小女孩。……他们没你们多半人的家,住泥和芦苇盖的房子;吃米麦饼,和你们多半不喜欢的东西;……你们听见男孩女孩抱怨吃的,就提醒他们想想中国可怜的孩子。……别忘了谢谢你们寄给伦敦戴德生先生的钱,给这地饥荒中的受难者。……上主日我在一个城,一半人饿死病死,多的走了,地方几乎荒了;许多房子拆了卖材料(木瓦)买饼。……我的学生们答应每天为我祷告。……他带我们进大院子,满是男孩女孩妇女,都等着领一碗煮种子——他们唯一得的食物,要吃一整天。……每天这样喂养;你们的钱养活这些饿人,多大的祝福!我天天走路(这里没铁路),见路上许多白骨,人和孩子躺下死,因走不动,没钱没吃的。前几天克拉克先生(带我去 station 的宣教士)向休息处的人讲道,见一可怜小男孩,约鲍比·达尔泽尔(Bobby Dalzell)(从前我班的)那么大,几乎赤身。父母和一切老兄弟姊妹都死了,他流浪到这村子。人见他就扔块饼,许他睡家里。……克拉克先生说……给他钱买饼,可怜小家伙跪在沙土路上,显出多感恩;哦,他的眼睛亮了,他觉得有理由欢喜。孩子们,圣诞大餐茶会时别浪费一点面包,别多吃;总记念没吃的可怜异教孩子。……你们想能作什么帮助。我告诉你们:小事。你们爱耶稣向祂祷告的,每天早晨一起床就立志求祂给这些可怜孩子日用的饮食,差宣教士去告诉他们祂的爱,和祂为爱祂遵祂的人预备的天。有时中午我得神大祝福,我想:那是家里有人为我祷告。我在这客店写信,今日休息。中国客店和英国大不同:不卖啤酒葡萄酒,人不像曼彻斯特那样醉酒。天快黑,看不清,因门窗口围满男人男孩。窗没玻璃,是白纸;人把纸全撕了(常如此),整天看宣教士,奇怪为什么头发不黑、眼睛不像他们那样棕色。我们叫他们走开,他们不肯。有时进来问我尊姓大名?我哪里人?来哪里?为什么不像他们写字。人见他就扔块饼……。好了,停笔。谁想写信给我,给老师转交;或寄伦敦戴德生先生。我很欢喜收到你们的信。我回英国(神若许)必去曼彻斯特看你们,告诉你们见闻。若回不来,别忘了:大日不远,我们眨眼间改变,永远活着,有复活的身体,像耶稣复活后一样。

捐款来信摘录

我们的朋友有的不知道,有的可能没意识到:维持内地会工作的钱几乎全由捐者直接邮寄到差会办事处。我们一次次被伴随捐款的同情鼓励的话、为神祝福工作的祷告应许所安慰。摘录近来信:

"请收附上1镑5先令邮政汇票,作内地会捐款:我自己1镑1先令,四个小女儿内莉、凯蒂、格雷西、莉齐各一先令,恳切祷告父神祝福同去,助人出黑暗入光明永生。愿差会每项努力成功。"——"巴不得更多,"她加,"但我得工作谋生。我不禁想中国亲爱的劳苦者有的需要帮助。"(注:另加10镑作 special 用途。)"请收几张邮票,愿神祝福中国和你们传福音到地极的一切努力。"……一位说:"我寄5先令邮政汇票……出于爱耶稣,我额外作工赚这给中国的。我寄100镑真欢喜。愿你们和主一切子民劳苦大有果效,为祂名的缘故。"……

一位中国教师

1878年5、6月号我们记述了1876-77年特纳先生和詹姆斯先生在山西的工作,和他们见证的饥荒,到……他们1878年1月22日到武昌。……这篇记述摘自**J. J. 特纳先生(Mr. J. J. Turner)的信,从那时接上,鸟瞰赈济……主要是救济百姓身体的需要;盼望之后有许多成功的属灵教导,许多预备好的心向福音敞开。1877年底,詹姆斯先生和我被迫……预备离开山西。我们很失望非走不可;曾盼望不一同离开,山西不再没有常驻新教宣教士;但别无选择,只好多祷告求神差更多工人下田,11月底离开太原府,穿过山西南部灾区,横过河南全省和湖北一部,到汉口。到武昌喜闻北方饥荒消息正引中国外国普遍注意。伦敦会的A. 福斯特牧师(Rev. A. Foster)已去英国为受难者呼吁,汉口的D. 希尔(D. Hill)正想去山西作赈济。当时收的信中有一封笔迹陌生,1877年12月自太原府,寄"萧先生、何先生"(詹姆斯先生和特纳先生的中文名)。是浸礼会的T. 李提摩太牧师(Rev. T. Richard)**写的。他带分发款到太原府,只比我们走晚两天。听说我们住过城,英文名虽不知,猜我们是内地会的人。他说了去山西的目的,想在……定居……


本期插图

图三十七:上海近郊之桥
图三十七:上海近郊之桥
图三十八:广东省农村风光(原书横式大图)
图三十八:广东省农村风光(原书横式大图)
图三十九:珓杯(六枚):吉、凶、未定
图三十九:珓杯(六枚):吉、凶、未定

第五十四期(No. 54)

——1879年12月——

特纳先生山西赈灾记(续)

……分发完赈款后,李提摩太留在太原府作传道工作。……不久大家在太原府相会,同作传福音于全省的大工。这样,我们离开山西时,神正应允我们祷告,差另一人接替我们;我们为全省的荒凉哀恸时,百姓福利的关心正被激起,不久以最实际的形式显明,为将来他们中间真正高尚的传道工作铺路。李提摩太的信我最欢迎,因詹姆斯先生病得不能想回山西,我很疑惑独自回去作工是否明智。这难处如今除去,我匆匆决定一两天内再去山西,走汉口最近的陆路;但更冷静思想,发现有充分理由反对这计划。我要经过的地方日益绝望,朋友们认为我独自冒险不明智。……等去天津的轮船,……在青州府(Tsing-chau Fu)有个布道站和相当大的工作。……二月底前离上海;希尔先生就预备好了;这段时间我可把人急需的山西灾情消息传开,激起关心,所以决定留下。到太原府,李提摩太住我们住过的客店之一,和官员通信,知道他们对分钱最好方式的想法;1878年初他南下到平阳府,更了解灾最重的各区真实情形。回来后巡抚提议他在阳曲县几村分赈,每人500钱,派委员协助。……巡抚自己也在赈同村,500钱不算坏的赈济。2月中我在上海见希尔先生,轮船晚了,3月9日才走。这段时间赈款捐献来得很稳定。约此时A. 怀廷牧师(Rev. A. Whiting)来上海参加美国长老会年会,听说山西赈济需要帮手,自愿陪我们去太原府。我们愉快到天津,住了几天,带一万五千两元丝(即银锭)往太原府。……次日见抚台(他自己请的)。我们提议立刻去平阳府(最苦处),他客气地拒绝,当然,却很坚决,建议去徐沟县。……希尔和我去徐沟,留怀廷和李提摩太在阳曲县作工。也派委员陪我们,叫萧大老爷(Siu Ta-lao-ye),很好和气的老人,"举人",大学问家。……他作过知县,……后来去省南任那职。到地,客店备了几间房;但乞丐太多,最后没法作工,租了小房子。……作工不久,听说怀廷先生病重,几天后得他死讯。……城外东门外停灵所寄放他遗体等葬,我们回去作工。作完得准去平阳府。另派官员帮我们,5月底前到平阳。平阳官员待我们很好。大庙备给我们用。知府知县等立刻回拜,热心参与工作之计划。我们虽没照他们提议的计划行,他们却任我们全权自由,似乎真感激我们救他们饿民。我们多次见知府,常有机会见知县。他们总以最大敬意待我们;……后者几乎把我们当朋友,丢开那疏远的官架子(在中国拜见贵人所以不愉快的原因)。

7月底我留希尔在平阳,和帮我的官员回省城。李提摩太还在努力作工。他第二次赈了些村子,还记了几百孤儿老人的名,每月分赈。还有些村子要赈,我又帮他作。夏天美国传教士麦尔文先生到泽州府,分了三千两;他的工我知不多。……李提摩太来太原府时,留下布道站归**琼斯先生(Mr. Jones)**照管。8月底那里事务要他回去,我承担他不在时这里的赈济。他走时只剩几个村子要赈,和每月孤儿分发要照管;他走不到两星期,我病倒了(伤寒)……

奉化及其六个支站(詹姆斯先生·威廉逊先生)

我们常请读者祷告帮助;没有祷告,我们远方孤单的劳苦者就软弱。浙江全省今年蒙赐的成功或许比往年大。但有的区没分享这祝福,受试炼的劳苦者需要同情祷告。愿下述激起人为威廉逊夫妇和一切支站多祷告,愿他们不久报告各处复兴和鼓励。

今年是试炼和失望的一年。我们病多损失多:教会加七人,失九人(死四人、除名五人),十一人还在管教之下;多数盼望恢复团契。我们安排作了些改变,还在考虑别的,愿有益于工作;试炼失望虽多,仍信靠主壮胆。

奉化——1878年8月初,本土牧师之妻范太太(Mrs. Vasn)(作圣经妇女)因到城郊探访晒太阳,病得危险,约三月能否痊愈难说。但主听祷告,扶她起来,已能恢复圣经妇女工作,挨家探访城郊。12月初我只好带威廉逊夫人去宁波求医。1879年3月中才回奉化;此后我妻子继续好转,虽不大可能恢复从前体力,愿她被留下。这几月病,先在本土牧师家,后在我家,严重妨碍了年工作。1878年12月22日四位女性在此受洗。一位75岁老妇,十年前听福音感兴趣;但亲戚夫人反对,她退后了。如今十年后,种子(看似落在路旁)发芽结果;她不但自己来,还带领54岁的儿媳同受洗。……村子在宁海奉化中间。……一两位求道者,令我们失望。两位老年妇女又回去了;后来查明她们加入我们是盼望得钱财好处。

溪口(Ho-zi)——我们最老的站,离奉化东约二十里。……不长进状态,加的人少,死的人比别站比例大。去年秋去世的老本土传道人的独子,先前退后,染上赌博,大伤父亲的心,拦阻工作。……老布道员**焦尧(Kyao-yiao)**近来健康好得多,仍和从前一样热心。独女寡妇去年秋嫁我们宁海一位会友。

宁海——去年基督徒人数没增加,被迫除名一人,停圣餐四人,死一人。我们有了更能干的本土助手:请到吴泉耀(UDjiin-yiao),在杭州布道学校受训的年轻人,在台州工作有经验。又收学生石小曾(Shih Siao-tseng),圣经妇女**石锡茂(Shih Si-meo)**的小儿子,油漆匠。稍加训练,盼望有用;现每月给他二元必需费用,比他本业可赚的少得多。……产业方面,近在南门好地段一所院子得了一部分,盼望得同院余房。若成,现今需要住得下,还有扩展余地。盼望这些改变带来工作更大成功。两位求道者;愿总体开始好转。

西店(Si-tien)——去年没有长进;……去年秋一带邻舍很不安。两座钞关被百姓烧了,怕全区大暴动。大批兵扎在村子附近,一座可恶的钞关重建了……若无大批兵,百姓早大举攻击村子;兵多,百姓害怕。不久安静,至今仍安静,兵渐渐撤。乡下不安,在某种程度上拦阻了我们这站。但感恩:村里有大批兵(一般是最粗野无法的一类),我们没麻烦;多半很友好,不少住时听了些福音。

天台——离奉化西南约九十里、宁海西五十里的城。……近来比别支站更得鼓励。……年初……用的房子作礼拜堂嫌小,又在太热闹地段不安静,……在附近租了地方自己聚会敬拜;……原处很适合布道工作,仍留作那用。……11月三位女性受洗;最近探访,我考查了三位受洗候选人;还有几位……年中一人因吸鸦片被停;……这村几位……王太太,一位女会员,一年始终如一的见证后被召入上面头生教会;她是天台第一个进入更美之地的。王太太自幼虔诚拜偶像,三十年严格戒荤。她学会念几部佛教经典,花许多时间在那事上,盼望积功德,来世得更高幸福。但听福音她觉得那是唯一能满足她灵魂渴慕的;她欢喜听道,不再信靠吃素念佛。1878年初她受洗,继续长进,热心向邻居传美讯,直到秋天病了。痊愈没大盼望,她被送回娘家村平岙(Bing-deo-don),离城西约十二里。她告诉……若主旨意,愿意在地上多留一阵,好作见证;但若祂看为好召她去,也愿意。她在地上最后的日子度过在……那村子周围都是无知拜偶像者。她被以为死了后,苏醒一点,坐起来说:"有许多人叫我,我要去和耶稣在一起。"她异教朋友邻居不明白她的意思,以为许多鬼奉"红毛人的"神耶稣之命来勾魂。(中国人以为死是阴间差役勾可怜魂见那地方的审判官,像衙门差役在世间抓人见官。)在11月……三位……1878年11月三位女性受洗;……几位女会员表示有兴趣;……布道员**石大曾(Shih Da-tseng)约每月两次探访那地方。若能派人居住,不久盼望大结果。另一站是离奉化西约十二里的村子。自已故布道员冯能贵(Fong Neng-kwe)**去世、家搬走,情形依然。一人……重操赌博旧习,末后光景比先前更坏,我们被迫开除他。……去年这里少得鼓励,但我们在盼望中作工。**溪口(Ky'i-k'eo)**在路中间,各区有机会在路边听福音。……愿这撒粮于水面结出果子。

小王庙——我们最新开的站。去年是试炼逼迫的一年:年轻人盛乐平(疯了)为见证反对、部分毁偶像被淹死,详记已见别处。盼望他的见证和结局,和被推翻偶像的无能,叫人思想,转离虚妄之物,敬拜独一活真神。回顾全年工作,……我们在大能手下谦卑,愿祂还祝福我们,叫我们劳苦多结果子,退后者回来。

《天路历程》中文插图之二

基督徒在窄门。

乔治·施托特先生(Mr. George Stott)来信

回来后我大半时间在外,但赶不上所有的工。……平阳有三十多求道者,多有盼望;……东岭一带山里。近几次去四十到七十人来听,坐满全场。……要过深沟的水急流上窄木板才能到。助手过时头晕几乎跌倒;但一位老年妇女……河水落了些(雨少),每月我去东岭她从山里走30里,越过那沟。……丈夫没放她走前常打骂,回来后也常。……邻居好些感兴趣的和她同来。别处我去不到需要探访。我设法带些最有意思的例子来这里,但几乎全很穷,除非我付路费来不了;这只是代替我去他们家探访的办法。上上主日、周一、周二,我在平阳有很有意思的时间,见三十求道者,都多少明白真理。……周一晚上又坐船回。愿你透一口气为神祷告:他们都借耶稣赎罪的血得救。上主日这里有很有意思的洗礼:年轻寡妇,文学官员的女儿。她(刘太太)和邻居真归向神了;……和她出去探访妇女家。施托特夫人每 周三下午在刘太太家聚一班妇女教导。主日聚会出席很好。……从没见过这样的求问之灵,特别妇女中。上主日一位妇女从50里外乡下来进一步问真理;她丈夫和她几个月前扔了偶像,每早晚跪祷神。他们从一位本土基督徒听见真理。……下主日来。学堂女孩进步很快;施托特夫人每天半天和她们。男孩……*中国官分三等:文、武、文学。文学掌管科举和士人。

……我还没失去盼望。你以为我为温州贪心,但我信你若能看见必给我所求一切,更多。至今我的请求适度;但大事要作,请求须大,须坚持。……时间飞逝,现在或是永远正是时候。"在外邦中传说耶和华……作王!"(诗96:10)……为温州求基督徒,但我必须忍住不拉长这信。

本土助手现名和驻地如下:温州……十人上周六到这里,周一走;……她是施托特夫人极大的安慰,每周也有妇女班;……我从没见过……她丈夫……

处州两人有归正的证据;一人在这里和梁贵(Liang-gwe)住了些时候,梁贵回他家;他们也去景宁县看求道者。……他一个儿子和一些……

桑布鲁克先生(Mr. Sambrook)日记摘

6月7日周六——今晚教会考查接受一位受洗候选人。6月28日周六——施托特先生今天离我们去东……6月22日周日——昨晚接受的人今晨受洗。他是乐清工作的初熟果子。我今日在温州聚会。……支站会友今日和我们同聚。……一人在主桌前。

7月……周六——我和杰克逊弟兄动身去平阳县,那里几位求道者。……乐清,半夜到。船上蚊子搅扰我们,去客店享受几小时香甜的睡。7月5日周一——动身回家。求道者不很恳切。6月26日周四——……一切满意。

……桑布鲁克先生的行李已由轮船到,我们不久盼他到。我真祷告神他是心在工作的人。这里丰富的工作现成在手,没人作。我觉得时间……写信以来,听到本土……工作的鼓舞人心的消息。……"告诉外邦人耶和华作王!"……

6月29日周日——……6月……周日——我在温州照常主日聚会。两位妇女申请受洗。……大群土人出来满足好奇心,都很客气。……然后回家。——……东岭,他盼望为几位候选人施洗;……6月29日周日——……施托特先生在东岭为三位妇女施洗;……6月……周日——……施托特先生处理事务。……

乔治·金先生(Mr. George King)来信

下段摘自乔治·金先生自重庆府(四川商业都会)到秦州府(甘肃最南府)旅程后写的信,不无趣味,让人对路线有些概念。如见,一处路线越过陕西省界。路线有的地段景色雄奇壮丽,有的地方幽静美丽,不易充分形容。何时它们向住这些地方的可怜人心说话,讲大创造主的智慧、能力、慈爱——祂如此奇妙地"倒空自己",死救失丧的人!愿它们带领可怜失丧的到祂脚前。

从重庆北上往保宁府,路多半铺砌,山比山溪床好走。……水经过滤,第二坑的水……每个都有的污秽坑令人恐怖。……路铺砌,但路上大桥石工极佳,重庆附近陡峭险山路无护栏一边的石栏杆。……

盐场——总督在保宁府,我们在时他在那里。保宁府北见盐场。取卤的井很小很深。最大的只容早餐杯大的桶;更小的通常连那都不容,用长竹筒提卤。竹筒上端系长绳,绕在骨架轮上,轮辐作把手脚踏,坐后面的人操作。有的轮只用脚踩。竹筒下井装满卤,提上来,靠在上面的圈上,开阀放卤。我见的一筒卤水似乎含卤很少;但听说有的含卤多得多。这水运到场,倒进大坑大池,都很脏。再缓缓流进低一坑,经过一些过滤。这水用大勺舀进排成行的大铁锅,约十五口;大火烧,最大的火在第一锅下,最后一锅下几乎没火,盐只管结晶。盐白得好看,结晶大。一位先生近从成都来,他我们到次晨走了,南下顺庆府;百姓预备了道路,"修直祂的路",令人想起施洗约翰的职分。从保宁府到广元(四川最后一城),翻很高山脉。听说叫"秦岭"。高处路不坏,但两处大上下坡真难走。最后一天毛毛雨,下陡山坡踩着滑泥台阶很艰难。山顶两端视野开阔;我欣赏了广元端的景色,保宁端被雾盖,只见低山峰,像雪海中浮动的岛屿。

煤矿——广元城破败,衙门刚重建,城墙多半倒塌。在广元雇马走一天路程;我的老马平常不很灵便,被前面马吸引,小跑大跑得很带劲。吃早饭处几座煤矿。看了一座,没时间,水从坑道往外流,没进去看采掘。采掘器具水平进煤层,坑口在山坡,采的煤用小雪橇(大敞口篮放在两根木橇上,像摇篮的摇杆)运上,再用原始独轮车运到河边。轨道只是独轮车多年跑出的辙;山陡,车下坡容易,只需一人引导。有两根长把手,后面人扶着保持在轨。到河边卸了,两轮卸下,一人分两次扛上山,车身另一人肩扛。有时坑里空气不好,坑口备有大风箱(像中国的风车),把强劲新鲜空气流吹进坑道。广元以上铁丰富,矿层多,露出地面。最后一段坐船几英里上"小河"(嘉陵江百姓常叫的名字)。它实在配得上更响亮的名字:从甘肃白水江到重庆入扬子江,通航约2000里。……靠山雪水,夏秋后半水位很低;但通航600英里的河不算小。在略阳县我起初不明白为什么……我发现刚过略阳河进入山区峡谷,水涨时没地方泄,就泛滥。一次大洪水毁了略阳,那时船在城址上划。甘肃南运大批货,如烟草、甘草根等,从白水江(离秦州四天路程)装船,约两星期到重庆。高水位时我愿走水路下去;低水位时上下都费事。

造纸——正在陕西界上见造纸。纸是坚韧结实的"皮纸",裹货用。树皮取自叫"构"的树。皮和石灰混拌,在大锅沸水上蒸,再到溪里洗净。在小石臼里用脚踏石锤舂得稀烂,再到大坑浸成更稀的浆,就可开工。工人站在浆池后的坑里,用劈开竹篾做的模具蘸起薄层纸浆;薄层粘在旁边的湿纸堆上,模具小心提起再蘸。……这带路不好,但有的地段下了很大功夫。低水位时路沿山溪床走;高水位时不行。为克服困难,在坚石山壁上凿出上下两行孔,上行横放石梁或木梁,下行用粗撑斜顶住梁。路铺在上梁上,如今所剩无几。……像别的靠山雪水的河,初夏涨得很猛。

J. 赖利先生(Mr. J. Riley)来信

你们欢喜知道**塞缪尔·R. 克拉克先生弟兄(Samuel R. Clarke)和我终于开始工作了。现只能作一点,不能作好;但乐意试。我们如今在某种程度上明白百姓,说话他们听得懂。可惜没有女宣教士;盼望不久有。上周六我对近二十来妇女说话。S. R. 克拉克先生上主日早晨讲道,我前主日讲。……帕克先生走后我们轮流领……中文敬拜,和不少客人说话。……他一般在别的聚会带领祷告。我们客人多,多半天主教徒。重庆人似乎很安静友好。……我们盼望英国圣经会(British and Foreign Bible Society)的莫尔曼先生(Mr. Mollman)**几天内再来。他自成都写信,说大概上月底到。我们……都继续保持很好健康,在中国很舒服。

塞缪尔·R. 克拉克先生(Samuel R. Clarke)来信

靠神恩典,这里不缺蒙福的迹象。这些我们认为归功于帕克先生和我们同在时恳切劳苦。伯内特先生带走一人作派发员,很满意他,对他归正无疑。另一人求受洗,第三人按时来受威尔逊派发员教导。……城里约四万学生。一切很……*略阳,在多地图上,河作陕西甘肃界的陕西一侧。……我们相信有两三归正的例子。两人我们相信得救,表达受洗愿望;还有几位我们……基督教真理,寻求主。自……两次都有……好些客人。……另一人每主日按时来,和派发员谈得多。若有合适人驻这里,我们深信靠神祝福……

固执的后果(S. S. 曼德先生,续119页)

中国自以为能遂其愿。(续119页。)

美国虽无辜尚且许它受苦,英国这有罪的岂能逃脱?能逃脱华人的移民和我所说习惯的传染吗?众所周知,含鸦片的安抚糖浆如今广用于本国儿童,各种诱人名称形式,用量日增。鸦片和鸦片酊也早广用于英格兰某些郡的男女。1843年官方统计英格兰用鸦片47,000磅;1850年伦敦进口103,000磅;1852年250,000磅;如今每年约400,000磅。这岂没有可惊的理由!

  1. 中国还会长久容忍被毒害吗?她必不。她正预备再试战争。她在设防海港海口,配最新最强炮;买铁甲舰鱼雷,铸炮,积弹药。军队由欧洲军官操练,配欧洲武器。英国预备在世人面前打这仗吗?世人必充分明白这冲突性质。到时英国胜算有把握吗?情形完全变了。世界必乐见我们在中国被将死、我们在印度威望动摇。开战借口随时不缺。香港走私猖獗——上次战争原因,一般以为1860年天津条约批准就停了;但如今英国领事眼皮下照样拼命进行,他不设法制止。印度人受外国统治已多忍耐;1865-72年,印度运华鸦片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经我们香港殖民地走私入境,中国政府当然被骗了税。若设想怀特岛属美国或法国,考斯作自由港,货物经成群大胆冒险的走私贩涌入本国,就明白中国缉私和被骗税收的政府何等愤慨。
  1. 我们看重舆论,知道它的力量。有国际舆论和上诉法庭。中国必去那里陈述案情、申辩案由。若被受理呢?……法国德国俄国意大利奥地利美国纷纷加入?若开"会"议英国"暴行",要求"有效保证"不再延续,英国顶得住吗?这并非不可能;引今年3月《弗雷泽》一篇中国人写的文章为证:"放心,她一……就废除条约中准鸦片贸易的条款;英国问为什么,她答全国道德良心要求,正义、人道、公义要求。英国若为这邪恶原因再对她宣战,她必交公正的世人判断。……英国若不服裁断,中国必自卫,至帝国最后一人,不再服这条约的规定——那是灾难战争后口授、近乎勒索的,后果是毁了她千百万子民。"
  1. 若决心坚持鸦片贸易,看印度!这大属地1857年几乎失去。叛乱和上次对华鸦片战争同时来;我有最高权威相信它甚至由它引起。若再和中国开战(我们总在边缘),有把握没有同样的伴随吗?道义上肯定我们又要印度兵。我们尽力使印度满意了吗?政府和鸦片制造买卖的牵连无疑大损它在印度人心目中。不但降低我们在他们眼中的地位,他们说这证明我们不真正顾东方各国福祉,为鸦片税收帮凶害中国印度。他们知道大批印度人被习惯领着模仿英国人饮酒习俗(他们宗教严禁),和我们一样分担鸦片贸易加在中国身上的残酷苦难。程度可想:大贫穷、重税、旧宗教体系崩坏。我们最切切避免动摇他们对我们品格的信任——那是我们权力的基础,远比一切刺刀(我们夸耀说靠它维持印度统治)更稳固。怕的不是俄国,是我们自己。英国旨在为印度而治印度,毫无疑问;但这属地牵涉极大责任、最高义务,只能忠实履行对人民道德良心的义务才保得平安。敢再和中国开战前,想想可能随之而来的。上次战争降低了帝国政府在人民眼中,毁了它独立,搞乱了国家。中国若为自由再遭这样失败,必终于无政府或被吞并。我们要吞并中国,像吞并了印度吗?当然不。那我们要的,是正直体贴待中国政府,培养友谊信任,一句话,还她自由。
  1. 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播呢?这念头简直荒谬!一手圣经一手鸦片去!……每年从中国取……镑*,卖这毒品,用它的人在基督教会外!……明明两个英格兰,争战在两者间打,为世界从罪恶祸患得救。……中国近150位英国新教传教士勤奋忠心为她道德物质的好劳苦;……鸦片馆代表邪恶势力,殷勤毁她。哪个得胜?……说她有权祝福或咒诅中国全民,不为过。……她祝福,她必蒙福;她若坚持定意保税收,无论中国如何,没人信她自己不受巨大损伤。

*鸦片让中国付出的远比印度政府得到的多。

未离此点前,再听中国自己的声音。今年一个去年成立的广州士绅长老禁鸦片会,致伦敦英东方禁鸦片会。虽看似无一基督徒,他们对这部分有合适的话。"英国人要知中国民情,在此。若叫我们事情照旧下去,那就中国无救法无拯救。哦,热血沸腾!……我们危急中要问苍天:中华民族犯了什么不知的罪恶,超过万民,注定这样受?……从创世到如今,普天各洲,没找到比鸦片更巨大持久的毁灭手段,人类的酷刑毒药。……可惜英国几千英里外,看不见吸烟者憔悴凄凉的样子,听不见妻儿责备的哀号;……若同胞们被带去听见、看见、感受到这一切,必人人愤慨咬牙切齿,盼速结束。……反过来,若别国把有毒害大不列颠的物品带来,我们知道大不列颠必不容它为害自己。你们既反对它被带来,也该同样反对它被送去害人。新约说:'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太7:12)救主的训诲难道从没到过贵国耳中?……这卑微的会初闻两院讨论禁鸦片贸易,心中欢喜。……只盼速办,日夜担心耽延。……几千万受苦的人类翘首伸颈,等拯救从你们来,哦,英国公义仁慈的人!……"

若英国对这呼吁充耳不闻,……

另附E. E. 詹金斯先生(E. E. Jenkins)(卫理公会差会总干事之一)1879年9月23日自伦敦致《每日新闻》编辑的信:

"先生——用两者的都是大不列颠;……我们山西的传教士希尔得了一份自白,或助读者明白中国人自己怎么看鸦片,我们在推广这贸易中作什么。……"

与理发师谈话(1879年6月20日,太原府)

希尔:城里这几天有唱戏的吗? 理发师:有。 希尔:官办的吗? 理发师:不,旧衣店办的。各行各业都…… 希尔:你……? 理发师:…… 希尔:城里理发师多少? 理发师:300多。咸丰年间600多,太原府大不如从前了。山西这几年受苦惨重。 希尔:战争叛乱,我猜? 理发师:不,那我们恢复得了。是鸦片毁了我们。道光咸丰年间贸易兴旺,样样繁荣,如今…… 希尔:可惜英国几千英里外,看不见…… 理发师:你不吸烟吧? 希尔:…… 理发师:啊,我不吸吗?每月约花3000钱。 希尔:吸多久了? 理发师:十年以上。 希尔:从前200钱买鸦片,如今要800或1000。 希尔:你的伙计吸吗? 理发师:五个人,四人吸鸦片。 ……这全无一丝对外国人敌意的话说,全是人灵魂深处的苦涩。五十岁上下,觉得自己是奴隶——不情愿、可怜的奴隶,作他恨、鄙视的习惯的奴隶。……正是这把山西带到讨饭的地步。

中国人的习惯风俗(卡德韦尔先生)

宴席之道

中国许多风俗和圣经所记各国相似,宴席之道无论平常节期都值得注意。中国人婚丧生日、每年新年节期请朋友赴宴,奇妙地合乎圣经所记各国类似场合。例路加14章:"有人摆设大筵席,请了许多客。到了坐席的时候,打发仆人去对所请的人说:'请来吧!样样都齐备了。'"客人先前已请了吃饭;齐备时第二次邀请已"请"的。以斯帖王后请王和哈曼宴席,情形完全一样:先前一天正式请了;时候到,"王的太监就催哈曼快去赴以斯帖所预备的筵席。"(斯5:8-12,6:14)中国类似场合做法完全一样;仆人送先前请的客人去赴预备的筵席,或用圣经本字:"请来吧!样样都齐备了。"请朋友吃饭,开席时不差人重申邀请,是大失礼节;其实客人多把邀请当纯粹客套,根本不来。一次我请中国绅士吃饭;齐备时,我很惊讶听说必须差人去请他赏光。……次晨我们离……另一次低级官员请我次日吃饭。我天真地说乐意;他问我平常吃什么,我很以为邀请出于诚意。但同去的本土弟兄告诉我那不是足够的邀请,他大概根本没意思请;果然没下文,我没去。我想若按他字面,吃饭时间出现,不会得到很热情的接待。

按品级地位安排宾客合宜的座位,是很重要的事。由非常讲究的礼节规矩定。……犹太人中风俗流行,引起主责备法利赛人客人的话,祂看出他们如何拣选首位, "你被请去赴婚筵,不要坐在首位上,恐怕有比你尊贵的客被请来;那请你们的人前来对你说:'让座给这一位吧!'你就羞羞惭惭地退到末位上去了。你被请的时候,就去坐在末位上,好叫那请你的人来对你说:'朋友,请上坐。'那时,你在同席的人面前就有光彩了。"(路14:8-10)……主劝门徒"防备文士"时说的"喜爱筵席上的首座"(可12:39)。约瑟弟兄被埃及宰相请吃午饭,令人惊奇的是他叫他们"长幼各按年齿坐席"(创43:33),证明先前相识,他们全然无法解释。这风俗在巴勒斯坦流行,使撒母耳先见向聚集的客人表明扫罗被神选居高位;撒上9:22:"撒母耳领扫罗和他仆人进了客厅,使他们在请来的客中坐首位;客约有三十个人。"……

我和中国朋友偶尔吃饭,不止一次因不懂或故意取了低位,结果被力劝"请上坐"。中国人一般都太客气,不自己选高位;请坐尊位也总要大作推辞的样子,所以开宴前安排座位一般要花一点时间;坐定却毫不迟疑进行。一次主日在本省(安徽)南部乡间客店,见预备规模不小的宴席。……问知徽州城 首要官员路过邻城,要在我们住的店歇。一切为招待他预备:桌椅借的,几位住客的房间被请出,房间打扫干净四周挂字画,专等大人到来。厨子也没闲着,差人老远买家禽,鱼肉丰富,变着法作。还有几样蔬菜,几样中国人很擅长作的精致小菜。齐备后,各样菜摆旁桌,随时可上。但客人呢?没到;早晨过了,下午也过了,……夜深了仍没客人。次晨我们离村子;到徽州听说官员还没离城;预备全然白费(就他说),但好菜无疑请别的客人吃了。……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风俗。

J. S. 亚当斯夫人(Mrs. J. S. Adams)来信

过去两月我们弟兄麦卡锡先生有许多机会讲中国的需要和……书的数量。我们盼这是多次这样旅程的开始(若我们留这里)。我多半时间留在家里,也盼望开始作家周围妇女工作。已探访一些,用我有限的知识向她们讲耶稣,和祂十字架死给我们的宝贵救恩。……尽量多给这工作时间;主近来很把这放在我心上,我相信是祂旨意叫我作。我战兢着去;出门前总要在主面前鼓起勇气。……语言;她们明白我说什么时,问许多我不太明白的新道理问题。主每次都大大帮助我,给我许多喜乐,真是实在的快乐;我……渴望带领这些可怜黑暗不幸的姊妹到耶稣。亲爱的贾德夫人,妇女们在这里 很想念她;都为他们离开难过。盼望带领她们依靠大牧人,灵魂得益,知道祂顾念她们,非祂羊群任何副牧人能及。

我们主日聚会很蒙福有益;……金先生开了……会,祷告读以赛亚45章。"祷告。"然后贾德先生用颤抖的声音为一切亲爱的土人祷告。……以赛亚43章,带领基督徒认识他们作神儿子的地位,指示他们:是基督救了他们,每有需要时天天供应他们恩典力量;祂也必带领他们作蒙赎的到祂父宝座。看他们坐着仰脸,热切领受每句话,真美好;我确信搅动了许多心。真没参加过我这么享受的聚会:完全安静,恳切听生命之道。不少陌生人也在,感到庄严的时刻。愿神赐多年后见多果子。我们随后同领主餐;……真喜乐想主应许:"以后你们要和我同在国里坐席。"……

乔治·尼科尔先生和M. A. 豪兰小姐(Miss M. A. Howland)……

启程赴华

读者拿到这几页前,新工人H. 索尔比牧师(Rev. H. Sowerby)(摄政公园学院)和W. L. 普鲁恩先生(W. L. Pruen)(爱丁堡皇家内科医师学会会员)已(如主愿意)动身赴华。11月30日乘法国邮船公司伊洛瓦底号离马赛,1880年1月15日到上海。告别会已开,把他们交托神;愿众人为他们祷告。

本土动态

……我们弟兄自己……卫理公会在此。……在苏格兰基督徒朋友前讲中国的需要。珀斯会、邓迪会、格拉斯哥大会、爱丁堡福音联盟会、格拉斯哥铸造厂青年会等处,他讲了中国被忽略的千万人。几乎天天会,有时一天几场;……

近况

从中国得知戴德生先生仍远未康复;……好多了。性命一度几乎绝望的摩尔夫人蒙怜悯存留,在好转。摩尔先生仍继续很虚弱。别的久病的宣教士好了。盼望再报继续好转,请朋友们祷告。……自太原克里克梅小姐(Miss Crickmay)来信说詹姆斯夫人生子欢喜,浸礼会李提摩太夫人也生女。信时两位夫人都安好。这些女士在山西省,离医疗十二天路程;她们和一切离最近医疗帮助几百英里的宣教士姊妹弟兄,都该请本土姊妹恳切记念。……卡梅伦先生和皮戈特先生(Mr. Pigott)开始中国北方长途旅程,历时数月。10月3日八莫来信说我们弟兄史蒂文森先生和**索尔陶先生(Mr. Soltau)**已正式接到通知英国驻曼德先生勒专员将离任;有机会乘报信轮船回,有人提议,他们决定不离岗位。两人都安好。请朋友们为他们和八莫美国传教士祷告,也为卡梅伦先生和皮戈特先生旅程祷告。

以下结为夫妇:乔治·金先生和E. 斯诺小姐(Miss E. Snow);G. W. 克拉克先生和罗西耶小姐(Miss Rossier);W. A. 威尔斯先生和米切尔小姐。金夫妇(主若愿意)去甘肃省;尼科尔先生夫妇去四川省——妇女们听福音的热切使已婚宣教士的同在很可贵。克拉克先生夫妇去贵州省会贵阳,布朗顿先生和**兰代尔先生(Mr. Landale)**已在那里作唯一的宣教士居民。据我们所知,这几位弟兄的妻子是进入甘肃、四川、贵州的第一位英国妇女。愿神大大祝福她们在中华姊妹中。

(末附上海差会大会记录、合订本发售广告,略。)


本期插图

图四十:等候送葬队伍的仪仗
图四十:等候送葬队伍的仪仗
图四十一:《天路历程》汉文版插图之一——基督徒离家启程,别亲友
图四十一:《天路历程》汉文版插图之一——基督徒离家启程,别亲友
图四十二:上海美以美会学校(原书横式大图)
图四十二:上海美以美会学校(原书横式大图)
图四十三:汉代古钱仿摹(约公元9年铸),正反面
图四十三:汉代古钱仿摹(约公元9年铸),正反面
图四十四:中国塾师
图四十四:中国塾师
图四十五:《天路历程》汉文版插图之二——基督徒至窄门
图四十五:《天路历程》汉文版插图之二——基督徒至窄门
图四十六:中国炮手(原书横式大图)
图四十六:中国炮手(原书横式大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