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立宪政体的另一个结果,就是人口稳定地增长和繁衍。中国人没有分裂成部落和宗族,以彼此征战、互相灭绝为主要营生。他们主要从事农业和商业这些和平的职业,或以文学造诣求取声名,因此人口的增长比大多数民族受到的阻碍更少。

图五:汉口街景
图五:汉口街景

至于全帝国目前的人口总数,我们无法确切地说。约在1850年,郭士立博士(Dr. Gutzlaff)估计中国鞑靼和西藏的人口如下:

地区 1850年估计 1884年估计
满洲 八百万 八百万
蒙古 一千五百万 五百万
准噶尔 …… ……
西藏 …… ……
属地总计 三千三百万 二千三百万

我们不知道郭士立博士得出这些统计数字所依据的资料。自那以后,俄国已吞并了满洲不小的一部分,但有如此多的中国人移入剩下的地区,人口可能仍有八百万。关于蒙古人口的数字无疑是过大了。对于这些地区中的一些,要得出准确数字或许是不可能的,因为要对居住在中亚和北亚辽阔草原的游牧鞑靼部落做出正确的人口普查,绝非易事。但我们理当在灵里跟随他们;当我们想到他们"如同羊没有牧人一般,流离失所"时,我们的心应当被基督般的怜悯触动;我们的全人应当向庄稼的主呼求,差派工人去寻找这些失丧的人,使他们得救。

至于中国本部,我们有更充分的资料。此处不赘述关于这个主题的诸多著述,只提在本書第一版中,我们采用了当时普遍假定的中国人口数字——四亿。这个估计在三十年前或许并不算过高,但此后席卷帝国每一个省份的叛乱、饥荒和瘟疫,已经使先前的估计全然不可靠。此外,过度吸食鸦片(近来已达到惊人的程度)对吸食者后代数量和活力的众所周知的影响,在估计中国现今人口时也不容忽视。我们不愿夸大其词,试图把中国的需要说得比实际更大;因此,为我们目前的目的,我们接受近期一个有充分依据的估计——二亿五千万——作为计算的基础,假定中国本部有二亿二千七百万人口。若有人认为这个数字太低,我们的论证就更有力;若接受它为大致正确,所见的需要仍是极其重大的。对中国人口问题特别有兴趣的读者,可参阅附录中关于此主题的论文,以获取更充分的资料。

与英格兰相比

那么,我们就以帝国现今人口为二亿五千万这一假设继续往下说。这个数字何等巨大!什么心智能领会它?我们轻率地谈论"百万",对这庞大数字的含义几乎没有真实的体会!假如一列火车能连续行驶十二小时,中途不停靠换司机或加水,并在这十二小时内以每小时三十英里的匀速行驶,它一天可行360英里。这样不间断地行驶七年半,连一天都不停,也走不完一百万英里;假如一列火车在基督纪元的第一天就以这个速度出发,此后天天不间断,每天都走完360英里的定额,到今天也还差得远,走不完二亿五千万英里。

[人口比较示意图:中国250,000,000;英格兰及威尔士25,968,000;苏格兰3,735,000]

二亿五千万是这样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数字,而这正是中国的灵魂数目。二亿五千万!是人口稠密的英格兰的十倍;是苏格兰的近六十七倍!假如北京朝廷的子民排成单列纵队,人与人之间相隔一码,他们能绕地球赤道七圈以上。假如他们以每天三十英里的速度从观者面前走过,他们会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地走下去,要过十七年零一季,最后一个人才走过去。在这庞大的人群中,据估计,与在华新教差会有关联的领圣餐者有二万二千人。他们走过去需要这十七年中的多少时间?半天多一点就够了;两天半可让全中国所有参加基督教敬拜的人走过去,而异教徒则需要十七年。多么令人悲伤、多么发人深省的事实——这就是走向天国的人,与那些在黑暗中、没有基督的生命中行走的人的比例;后者若不迅速得着光照,必以黑暗的、没有基督的死亡告终,死后还有审判!二亿五千万——一支人数非有限心智能完全领会的军队。这数字无法想象——这景象令人震骇!

死亡率

在如此庞大的人口中,不断发生的死亡人数必然非常巨大。按很保守的计算,每天不能少于二万二千八百人,即每小时近一千人。为使我们更好地体会这些数字的含义,让我们把它们与我们熟知的几个英格兰城镇的人口比较一下:

城镇 人口
坎特伯雷(Canterbury) 21,701
克鲁(Crewe) 24,372
伊斯特本(Eastbourne) 21,977
格雷夫森德(Gravesend) 23,375
基德明斯特(Kidderminster) 24,270
利明顿(Leamington) 22,976
卢顿(Luton) 23,959
彼得伯勒(Peterborough) 21,219
托基(Torquay) 24,765
坦布里奇韦尔斯(Tunbridge Wells) 24,309

这些城镇都不算小,然而中国每天的死亡人数几乎可抹掉其中最大的一个。想想吧!愿读者体会——如果他能——这压倒性的思想——英格兰的基督徒能袖手静坐,看着这些千万人灭亡吗——因缺乏知识而灭亡——缺乏英格兰如此丰富拥有的知识而灭亡,就是这知识使英格兰成为今日的英格兰,使我们成为今日的我们?夫子教导我们什么?岂不是说,若一百只羊中失去一只,我们要撇下九十九只去寻找那一只吗?但在这里比例几乎倒了过来,我们却与那一只羊留在家里,对那九十九只灭亡的羊毫不理会!基督徒弟兄们,想想我们的大元帅和领袖的迫切命令:"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想想中国千百万可怜的、在黑暗中的人,没有一位爱主的、舍己者的跟随者向他们"报好信息"、"传扬救恩";并好好掂量这可畏的话:"人被拉到死地,你要解救;人将被杀,你须拦阻。你若说:这事我未曾知道,那衡量人心的岂不明白吗?保守你命的岂不知道吗?他岂不按各人所行的报应各人吗?"